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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莊繁佈置後,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眼神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疲憊與絕望。他緩緩摘下軍帽,露出斑白的鬢角,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桌上的軍刀。
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軍旅生涯恐怕就此終結了。雖然之前也曾出現過軍需物資虧空的情況,他總能通過虛報戰果或剋扣軍餉來設法填補,但這次不同——他深知大本營絕不會容忍這樣的羞辱,必然會同意對方的要求。同時,他也預見到大本營絕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說服內閣向東北增派更多軍隊。畢竟,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還有什麼比武力佔領和直接掠奪更能快速積累財富的手段呢?想到國內那些財閥貪婪的嘴臉,本莊繁的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
參謀長接過這份電文時明顯愣住了,這與他之前瞭解的情況大相徑庭——對方最初提出的要求遠冇有如此苛刻。看著本莊繁陷入沉思的側臉,參謀長突然恍然大悟,連忙將電文遞到司令官麵前請他簽字確認。他注意到司令官的手在微微發抖,這在以往是絕不可能出現的。
“給殘軍發報,請求再延長三十分鐘。”本莊繁一邊麵無表情地在檔案上簽下自己的名字,一邊用那幾乎沙啞到難以聽清的聲音對站在一旁的參謀長說道。
他太清楚國內那些官僚老爺們的辦事風格了——當他們看到那黃澄澄的黃金和白花花的白銀時,簡直就像餓狼看到了綿羊,恨不得立刻把整個華夏的銀行都搬回倭國去;然而,一旦需要他們派兵增援或者承擔責任時,這些人就開始變得推三阻四起來。
一會兒說要顧及國際影響,不能輕易增兵;一會兒又藉口國內反戰情緒高漲,不能冒險行事。總之,各種理由層出不窮,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儘可能地避免承擔任何風險和責任。
而這份勒索電報一旦被公之於眾,後果簡直不堪設想。不僅天皇陛下的顏麵會蕩然無存,國內的反戰浪潮也必然會如燎原之火一般迅速蔓延開來。到那時,恐怕連他這個關東軍司令官也難以自保。
所以,本莊繁心裡非常篤定,大本營最終隻能選擇妥協,同意延長三十分鐘的時間。
報告司令官閣下,殘軍拒絕了我們延時的請求,他們提出必須額外增加五百支20響駁殼槍、五十萬發shouqiang子彈和一萬枚手雷,才同意再給半小時考慮時間。參謀長小心翼翼地彙報著最新情況,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參謀長心中暗自詫異:司令官怎麼會未卜先知地預料到對方會追加手雷的要求呢?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他不禁開始懷疑司令官是否有什麼特殊的情報來源或者洞察力。
唉,想到自己這個參謀長當得如此窩囊,參謀長就感到一陣無奈和沮喪。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大野洋行,本以為可以成為他財富和權力的象征,卻在一夜之間被洗劫一空。不僅與部下們共同貪墨的戰利品全部丟失,連地下室裡多年積累的私產也被搜颳得乾乾淨淨。
那些從各地搜刮來的古玩字畫、金銀珠寶,還有準備用來賄賂政要的珍貴文物,都如同被一陣狂風捲走般,消失得無影無蹤。這些都是他多年來的心血和財富啊!如今全都付諸東流,他的心簡直在滴血。
參謀長越想越覺得心痛,這些財富原本可以讓他過上奢華的生活,享受無儘的榮華富貴。但現在,一切都化為泡影,他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這個殘酷的現實。
然而此時此刻,有一個人卻比參謀長還要鬱悶得多,這個人便是土肥原賢二。這位老謀深算的特務頭子,此時正在緊鑼密鼓地籌劃著建立偽滿洲國的事宜,並且千方百計想要將末代皇帝溥儀偷偷運到東北去。
就在他絞儘腦汁地製定各種計劃的時候,突然,他的代理人急匆匆地跑了進來,麵色慘白地向他報告道:“和正洋行遭到了襲擊,所有的守衛都被殺害了,庫房裡的所有物品也都不翼而飛了!”
土肥原一聽,如遭雷擊,當場氣得一口鮮血噴湧而出。要知道,那和正洋行裡存放的可不僅僅是他個人的財產啊,還有軍方其他要員的共同資產呢!這麼多年來,他辛辛苦苦積累下來的財富,以及這次與軍方聯手貪墨的物資,竟然在一夜之間全部化為烏有,這怎能不讓他痛心疾首、痛不欲生呢?
更糟糕的是,那些原本準備用來收買各地軍閥的軍火、鴉片,以及從民間強征來的糧食布匹,也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這下子,他可真是不知道該如何向其他的利益相關者交代了。
更糟糕的訊息如同暴風雨一般在半小時後接踵而至,讓土肥原措手不及。關東軍調撥的整批裝備竟然全部被劫走了!這無疑是對他們計劃的沉重打擊,而更讓人費解的是,物資清單上竟然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三十萬發毛瑟子彈。
土肥原看到這個訊息後,頓時暴跳如雷,他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他立刻發電質問負責押送這批裝備的山田太讓,然而得到的回覆卻讓他如墜冰窖——山田太讓已經下落不明!
就在昨夜,山田的住所也遭到了襲擊,這一係列事件似乎都在暗示著一個驚人的真相。土肥原的心情愈發沉重,他開始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憤怒的土肥原轉而質問渡邊守歲,畢竟他也是這次任務的參與者之一。然而,渡邊守歲卻聲稱自己隻是奉命行事,對於具體情況一無所知。他還表示有同事可以證明他昨晚送完武器後就直接返回了特務機關,與山田的失蹤毫無關係。
土肥原對渡邊守歲的解釋半信半疑,但此時他已經無暇顧及這些細節。他的腦海中不斷迴響著那三十萬發毛瑟子彈,這意味著什麼?是有人故意在清單上做手腳,還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這一連串的變故讓土肥原氣得七竅生煙,他萬萬冇有想到山田竟然如此膽大妄為。原本他以為山田隻是有些貪心,想從中撈取一些好處,可現在看來,事情遠非那麼簡單。
然而,現在追究這批裝備到底是被轉移還是被劫已經毫無意義,當務之急是如何收拾這個爛攤子。土肥原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應對之策。
想到即將到來的軍事法庭調查和大本營的質詢,土肥原感到一陣眩暈,他意識到自己精心策劃多年的滿洲計劃可能就此毀於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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