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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械鳴寒野,銀雷破帳篷。
輜糧收敵營,饑腹慰炊煙。
“咕咕咕”重機槍那沉悶而致命的咆哮聲再次撕裂了夜的寂靜。當第十個沉重的彈板被熟練地更換完畢後,柳昊果斷切換到了精準的三連射模式。他先前覆蓋射擊的扇形區域,那些帳篷已經被他來回犁了兩遍,但凡還能動彈的鬼子兵,此刻都連滾帶爬地竄出了帳篷。柳昊的槍口隻能追逐著這些散亂奔逃的目標。到了這個份上,持續不斷的火力壓製已經失去了原有的意義。
看著視野中不斷撲倒的鬼子身影,兩天來積壓在胸口的憋悶和怒火纔像找到了宣泄口,稍微舒展了一些。
他迅速調整策略,憑藉著之前潛入鬼子軍營偵察所刻在腦海裡的佈局圖,將火力優先傾瀉向那些容納人數更多的帳篷。原因很簡單——帳篷外的空地上,已經再也找不到一個還能站立的活物了。
他原本預計要將整箱五千多發子彈全部潑灑出去的計劃落了空。僅僅發射了一千多發,視野所及之處,就再也捕捉不到一個活動的鬼子身影了。即使他嘗試性地向幾個帳篷裡掃射,也再冇有鬼子從中跑出。
柳昊的重機槍槍管終於停止了怒吼。幾乎就在同一瞬間,對麵那兩挺同樣咆哮著的重機槍也驟然噤聲。
戰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這寂靜甚至比剛纔的槍聲更令人毛骨悚然。巨大的聲響驟然消失後,耳朵裡隻剩下嗡嗡的耳鳴,以及……從各個殘破帳篷深處隱隱傳來的、細微而痛苦的哀嚎聲。
柳昊凝神靜氣,敏銳的感官立刻捕捉到了幾個不同方向上微弱但清晰的生命跡象——那是垂死者的心跳。他毫不猶豫地扳動機槍,槍口沉穩地指向那幾個傳來哀嚎的方向,冷靜地進行著短促而致命的點射。
半小時後,柳昊判斷那些受傷的鬼子應該已經流儘了最後一滴血。他的感官範圍內,再也感受不到任何屬於敵人的生命波動。
他這才示意林霄跟上。柳昊自己雙手各持一支南部shouqiang,走在前麵。林霄則緊隨其後,背上沉甸甸地掛著兩個裝滿了手雷的包裹。
兩人極其謹慎地靠近了第一頂鬼子帳篷。柳昊凝神片刻,帳篷內死寂一片,冇有一絲生命的氣息透出。他冇有讓林霄浪費手雷,隻是警惕地掃視了一眼,便直接掠過。他們來到了這個帳篷正對麵的另一頂帳篷門口。這一次,柳昊清晰地感知到帳篷內有一股極其微弱的生命氣息在頑強地掙紮著。他絲毫不敢大意,迅速給了林霄一個眼神。林霄心領神會,利落地拔掉手雷保險銷,將雷體在旁邊的地麵上一磕,隨即精準地將第一枚手雷順著帳篷門簾的縫隙塞了進去。緊接著,第二枚手雷也以同樣的方式被投擲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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