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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們直接去找三清穀局長,讓他們借十五輛汽車,另外,讓他為我們準備二百人,就是說司令部的意思,不管他是調景察還是怎麼樣,隻要湊夠200人就行。讓我們訓練班的那二十多個人對他們進行訓練,一週後就讓她們全部向東部滲透,能找來多少情報就多少。總會有點收穫的,我們暗丁行動的那些人冇有必要做暗丁了,天下都是我們大倭國的。直接把她們安到特務行動隊,充實行動隊力量,這些可都是我的自己人。你馬上通知晚上到這裡,再去買一些床鋪和被褥放到東西兩個倉庫,今天就讓他們在這裡秘密守衛。外麵門房放兩個人,輪流值班,人湊齊後,就開始帶出去訓練幾天,再放出去。”山田語速很快,命令清晰而果斷,他掏出懷錶看了看時間,指標指向九點半,緊迫感油然而生,他的眼神銳利如鷹,掃視著渡邊的反應。
“好,我馬上去辦,要不要情報科先來幾個人。”渡邊迅速點頭,拿起桌上的檔案準備起身,他的動作乾脆利落,顯示出對命令的絕對服從。
山田太讓擺擺手,語氣不容置疑:“不要,誰也冇有這些被我們訓練的人忠心。”他的手指在空中揮動,彷彿在強調忠誠的重要性。
“山田君又可以夜夜笙歌了,哈哈”渡邊調侃道,臉上帶著促狹的笑容,似乎在暗示著什麼私下的娛樂,他的眼神狡黠地眨了眨。
“哈哈哈,好了,去辦事了,你去買床鋪。這間辦公室,裡麵也放一張床,我經常要值班。”山田說,並把值班兩個字咬的很重,眼神中透出一絲深意,彷彿這“值班”背後藏著更多秘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曖昧的弧度。
“好的”渡邊會意的點點頭,心領神會地笑了笑,他的笑容中帶著一絲瞭然。
“我去景察局借車,你把我送到景察局,你就去通知暗丁行動隊的人,再去買東西,爭取全部備齊。走吧!”山田太讓說著就和渡邊走了出去,隨手關上了厚重的木門,腳步聲在走廊裡漸行漸遠,留下空蕩的辦公室和斜射的陽光,門縫中透出的光線逐漸消失。
王玫戰躲在隔壁的暗室裡,聽了半天,資訊量有點大,她屏住呼吸,耳朵緊貼著牆壁,生怕漏掉一個字,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汗水順著額角滑落。周銳卻一臉茫然地站在一旁,顯然冇有聽懂,他們說的日語又快又密,像機關槍掃射一般,不明白他們說的什麼,他困惑地撓撓頭,眼神空洞地望著牆壁。
王玫戰看看手錶,偌大的男士手錶顯示上午十點,錶盤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微光,還有半小時那邊就會開機,她整理電文估計也要半小時。決定將全部資訊如實向柳昊彙報,她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小本子,飛快地記錄下要點,心中盤算著如何儘快傳遞這份關鍵情報,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字跡潦草卻急切。
唉,看看他們抄的底稿在不在。聽到外麵倉門關閉時發出那沉悶而令人心悸的“哐當”一聲巨響,他才和周銳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兩人交換了一個緊張的眼神,隨後才極其謹慎、動作輕緩地推開那扇通往暗室的厚重木門,像兩道無聲的影子般,悄無聲息地溜進了外麵光線昏暗、塵埃漂浮的辦公室。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混合著灰塵和發黃紙張的獨特氣味,令人鼻腔發癢。就在那張積了層薄灰的舊辦公桌上,那個至關重要的抄寫單子,竟然還安安靜靜地躺在原處,彷彿從未被人動過。紙張的邊緣因為潮濕或久置已經微微捲曲泛黃,靜靜地躺在那裡,像是在無聲地等待著他們來發現。
目光觸及抄寫單上那觸目驚心的武器數量時,周銳和王玫戰的心臟驟然狂跳起來,那“碰碰”的急響清晰可聞,猛烈得如同密集的鼓點直接敲打在他們的胸膛上,每一次搏動都帶來一陣窒息般的壓迫感。周銳的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而王玫戰則死死地抿緊了發白的嘴唇,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震驚和難以置信的光芒。
清單上那些零碎的小物件他們根本無暇細看,但幾個巨大的數字卻像燒紅的烙鐵一樣燙進他們的腦海——那200支閃著寒光的駁殼槍,50萬發沉甸甸的7.63mm*25mm子彈;50支精度驚人的97狙擊buqiang,10萬發尖嘯的6.5mm子彈;還有50支火力凶猛的花機關和50挺令人膽寒的捷克機槍;至於那10萬(實際是40萬)發7.92毫米子彈,這個龐大的數字在她眼前反而變得麻木,隻是目光機械地掃過。但當看到“10部電台、10部相機、10部望遠鏡和20套防毒麵具”時,王玫戰的呼吸猛地一窒——這些絕非用錢就能輕易購得的戰略級稀罕物!她一邊飛快地在腦中刻下這些資訊,一邊用因極度緊張而微微顫抖的手在隨身攜帶的紙上疾速記錄著,指尖的抖動甚至讓筆跡都帶上了扭曲的痕跡。
此刻,南雜木站南部的激烈戰鬥已經告一段落,刺鼻的硝煙尚未完全被風吹散,如同灰色的薄紗籠罩著戰場,南雜木站本身也終於重新回到了一營的掌控之中。兩輛鋼鐵巨獸般的鐵甲車,炮塔上那黑洞洞的炮口冰冷地分彆指向東西兩側,警惕著任何可能的威脅;另一輛則將其粗大的炮管直直地瞄準著危機四伏的北麵方向。
車頂上,一營直屬連機槍排的戰士們緊握著沉重的重機槍,身體繃得筆直,眼神如同鷹隼般銳利而堅定,手指一刻不離地緊扣在冰冷的扳機上,隨時準備噴吐致命的火舌。許多戰士正爭分奪秒地忙碌著,他們奮力將堆積在火車平板車上的各種武器裝備和其他寶貴物資——包括成箱成箱、壓得木箱吱呀作響的danyao和印著紅十字的醫療用品——艱難地搬向旁邊早已等候多時的五輛結實馬車。汗水早已浸透了他們襤褸的軍裝,在背上洇開深色的汗漬,他們的動作迅捷而有力,雖忙碌卻保持著一種生死時速下的驚人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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