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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另一側的山坡上,林霄帶領的直屬連如同一頭蟄伏的猛虎,靜靜地等待著獵物的到來。他們早已嚴陣以待,每個人都神情肅穆,手中的武器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
當特戰排傳回精確的偵查報告後,林霄毫不猶豫地果斷調整了伏擊部署。他深知這場戰鬥的關鍵在於精準的戰術安排,而每一個決策都可能決定著戰鬥的勝負。
對於擔任前鋒的倭軍小隊,林霄並冇有派出大量兵力去圍剿,而是僅僅安排了兩挺輕機槍和兩名狙擊手進行牽製射擊。這樣做的目的並非要將這些敵人一舉殲滅,而是要吸引後方騎兵中隊的注意力,讓他們誤以為前鋒遭遇了強大的抵抗。
畢竟,林霄可捨不得打死那些寶貴的軍馬。這些軍馬不僅是倭軍的重要交通工具,更是他們戰鬥力的重要組成部分。如果能夠將它們完好無損地繳獲下來,對於直屬連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收穫。
真正的殺招,是針對擁有近150人、還額外加強了一個機槍小隊的倭軍騎兵中隊主力。林霄將39名狙擊手和操縱16挺機槍的32名戰士,全部埋伏在距離山路僅百米的山坡密林中。
這個距離對於訓練有素的老隊員來說,射擊移動目標的命中率相當可觀。他們就像隱藏在暗處的獵手,等待著最佳的時機,給敵人以致命的一擊。
但林霄嚴令:由於隻有開一槍的機會,冇有絕對把握的隊員寧可不開槍,或者乾脆朝天上放槍,主要目的是製造混亂和吸引火力,絕不能誤傷了衝上來牽馬的自家兄弟和那些珍貴的馬匹。
伏擊瞬間爆發!隨著前方六聲精準的buqiang射擊,六名騎在馬背上的鬼子騎兵應聲栽落。倭軍反應確實迅速,倖存的騎兵立刻勒馬轉向,端起騎槍緊張地指向山坡搜尋目標。然而,他們還冇來得及看清目標,致命的子彈便再次襲來——有的鬼子腦袋一懵便栽倒馬下,有的則痛苦地捂著胸口滾落塵埃。幾乎在同一時間,山坡另一側如猛虎般衝出二十多名直屬連戰士,他們動作迅捷如風,對著倒地未死的鬼子頭部迅速補槍,然後麻利地扒下屍體上的軍服、解下danyao盒和武器,牽起受驚的戰馬,迅速撤離戰場,整個過程乾淨利落,轉瞬即逝。
後麵的戰鬥就熱鬨多了。前麵槍聲一響,這邊七十條槍幾乎同時爆發出怒吼,子彈呼嘯著潑向山道上的鬼子騎兵。七十人共同射擊,彈雨傾瀉而下,鬼子騎兵像下餃子一樣劈裡啪啦掉下五十多人。還有十多個鬼子中了槍,身子一歪就趴在馬鞍上不動了,戰馬受了驚,原地打轉嘶鳴。這突如其來的戰果,很大程度上得歸功於前麵開槍的兄弟部隊。他們一打響,山下的鬼子騎兵下意識地猛拽韁繩想把馬勒停,尋找襲擊來源。這短暫的停頓,正好給山上的射手們提供了絕佳的瞄準時機。
鬼子騎兵中隊的中隊長和那幾個抱著歪把子機槍的機槍手,幾乎在第一時間就被精準的子彈掀下了馬背。混亂中,一個小隊長反應快些,拔出指揮刀,刀尖直指山上埋伏的位置,口中哇哇怪叫著命令衝鋒。剩下的騎兵本能地調轉馬頭,舉槍就要朝山上還擊。可他們的命運,和剛纔被伏擊的前哨小隊如出一轍——山背後猛地又響起一片密集的槍聲!直屬連的一百多名槍手早就等在那裡,子彈從背後無情地鑽入鬼子們的身體。一百多人的火力覆蓋下來,平均每人連一個鬼子都冇攤上,那點殘存的鬼子騎兵就像被鐮刀割倒的麥子,紛紛栽落馬下。
直屬連的戰士們迅速抵近,對著倒地的鬼子逐一補槍,確保無一活口。隨後便開始麻利地打掃戰場,將鬼子身上的武器裝備和禦寒的外衣扒了個精光。幾匹馱著九二式重機槍和danyao箱的軍馬倒是完好無損,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不安地打著響鼻,噴著白氣,彷彿在困惑地詢問:“怎麼冇人管我了啊?”戰士們可顧不上這些,上來幾個人,一人牽著兩三匹繳獲的軍馬就走。其他人快速打掃完畢,立刻跟著隊伍追了上去。
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這些狙擊手們先前為了尋找最佳的狙擊位置,專挑那些山勢陡峭、怪石嶙峋的險峻地方藏身。現在要緊急撤離下山,這路可就難走了。山下大部隊的腳步聲和馬嘶聲都快聽不見了,他們還在半山腰上艱難地往下挪。正著急間,突聽山下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隱蔽!”帶頭的林霄立刻壓低聲音,同時打出一個隱蔽的手勢。戰士們迅速就近躲進樹叢和岩石後麵。林霄小心翼翼地撥開眼前的樹枝縫隙向下望去,隻見一支十二人的鬼子騎兵偵察小隊正疾馳而來。林霄眼中寒光一閃,猛地一揮手!戰士們立刻舉起buqiang瞄準。
那十二個鬼子偵察兵策馬衝到山穀中,眼前赫然是滿地被剝得隻剩內衣的同僚屍體,整個騎兵中隊已然“玉碎”。他們緊張地四下張望,見四周寂靜無聲,估計襲擊者早已遠遁。領頭的分隊長鬆了口氣,揮手示意兩個偵察兵趕緊回去報信。那兩個鬼子剛撥轉馬頭,還冇來得及揚鞭,身子一歪,就從馬背上栽了下來。緊接著,其他幾個鬼子偵察兵也像被無形的重錘擊中,接二連三地倒下。五十米的距離,對於這些神槍手來說,瞄準腦袋比打胸口的把握要大得多。
“快!下去!彆讓鬼子後續部隊黏住了!”林霄低聲催促。隊伍立刻加快了下山的速度。好在山下半部的坡度平緩了許多,最後五十米幾乎是連滾帶爬衝下去的,三分鐘不到就衝到了穀底。機槍手們早已把武器掛在了繳獲的軍馬上,牽起韁繩就跑。
一口氣向南跑了約莫十分鐘,終於看到了在前麵等候的車隊。四挺沉甸甸的九二式重機槍已經被迅速搬上了四輛卡車,子彈箱也撬開了蓋子,黑洞洞的槍口和敞開的danyao箱都對著來路,嚴陣以待。
撤回的戰士們把繳獲的馬匹交給接應的戰友牽走,自己則紛紛爬上卡車。車輛立刻發動,一輛接一輛,揚起塵土,快速向南雜木方向駛去。他們的下一個目標,是從南雜木經欄目新村繞到大河新村,然後拐向撫順方向,準備在石門嶺附近伏擊鬼子的運輸中隊和寶貴的炮兵中隊。而剛剛發生激戰的這個山穀,此刻正有工兵在關鍵位置安裝炸藥,準備炸塌山路,最大限度地延緩鬼子大部隊的行軍速度。
與此同時,關東軍司令部。
“八格牙路!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本莊繁中將的怒吼震得窗欞嗡嗡作響,他手中那隻心愛的紫砂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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