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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戰小組重新彙合,時川打了個手勢,眾人繼續向前推進。穿過一片稀疏的樹林,一座半地下的混凝土倉庫赫然出現在眼前,倉庫入口處亮著昏黃的燈光,隱約可見幾名鬼子在巡邏。時川壓低聲音命令:“王釗鋒,帶人繞到後門;林霄,盯住側翼;其他人跟我正麵突入。”
時川艱難地攀爬著,每一步都顯得異常吃力。儘管他的身體素質相當不錯,但經過一夜的忙碌和連續不斷的高強度行動,他的身體已經開始抗議了。汗水如泉湧般從他的額頭滑落,浸濕了他的迷彩服,衣服緊緊地貼在他的背上,讓他感到一陣悶熱。
他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灼熱的感覺,彷彿肺部在燃燒。手臂和腿部的肌肉因為過度使用而微微顫抖著,這讓他的動作變得有些不穩定。
然而,時川並冇有因此而放棄。他小心翼翼地爬到那個明哨的側麵,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音。枯草成為了他最好的掩護,他躲在其中,屏住呼吸,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一般,緊緊地盯著哨兵的一舉一動。
他仔細觀察著哨兵的動作節奏,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當他確認周圍環境安全後,他才稍稍鬆了一口氣。然後,他迅速地朝身後的隊員做了一個手勢,示意他們可以繼續前進。
隊員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們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用力地點了點頭,表示完全明白時川的指示。
時川冇有停頓,繼續壓低身體,像蛇一樣在冰冷的土地上向前潛行。又艱難地爬了三十米,視野才豁然開朗,終於讓他發現了那個隱藏的暗哨——對方正百無聊賴地趴在草叢裡,腦袋一會轉向左邊,一會又轉向右邊,顯然睏倦又鬆懈。時川心中不敢有一絲大意,將身體壓得更低,幾乎是貼著地麵,以極其緩慢的速度,一寸一寸地挪到暗哨的身後。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滴進泥土裡。時機成熟!他猛地從地上彈起,如同獵豹撲食,左手如鐵鉗般一把將鬼子的頭死死摁在冰冷的地麵上,右手緊握的匕首在月光下劃過一道寒光,精準無比地在對方脖子上一進一出!滾燙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在夜色中劃出一道暗紅的弧線,猛烈地射向下方滿是枯草的土地,發出“嗤嗤”的聲響,濃重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就在同一瞬間,時川發出的成功訊號被周磊隊員看到。周磊毫不猶豫,如同一支離弦之箭一般,以驚人的速度猛撲向前。他的動作迅猛而果斷,雙臂如同鐵鉗一般死死箍住了另一個哨兵的脖子。
冇有絲毫的猶豫,周磊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地一扭。隻聽得“哢嚓”一聲脆響,那名鬼子的頸椎應聲斷裂,生命瞬間被扼殺。他的身體失去了支撐,像一灘爛泥一樣軟軟地癱倒在地,再也無法動彈。
危機解除,林霄立刻向時川打出一個簡潔明瞭的手勢,示意自己將獨自前行進行偵察任務。時川心領神會,微微頷首表示明白。他目送著林霄的身影漸行漸遠,直至在前方消失了一小段距離。
確認安全後,時川纔開始行動。他小心翼翼地邁步,每一步都輕若鴻毛,彷彿生怕發出一點聲響。他的耳朵高度警覺,如同雷達一般,捕捉著周圍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在距離鐵軌延伸進入的那個漆黑山洞還有大約五百米的時候,時川的神經突然緊繃起來。他的目光如同鷹隼一般,掃視著兩側的山體。就在這時,他的眼睛突然定住了——在山體上,如同惡獸的眼睛般,各出現了一個堅固的碉堡!
這兩個碉堡就像隱藏在黑暗中的巨獸,它們的存在讓人不寒而栗。黑洞洞的射擊口正對著他們前進的方向,彷彿隨時都能噴出致命的火焰。時川的心跳瞬間加速,他立刻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
冇有絲毫猶豫,時川迅速伏低身體,藉助周圍的岩石作為掩護。他的動作敏捷而果斷,彷彿是一隻訓練有素的獵豹。在這個生死攸關的時刻,每一個動作都可能決定著他和隊友們的命運。
伏低身體後,時川抬手看了看夜光手錶。錶針在微弱的夜光下清晰可見,正指向三點半。時間緊迫!他的眉頭緊緊皺起,心中暗自思忖:這兩個碉堡裡絕不會隻有一兩個人,敵人肯定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麵對如此嚴峻的形勢,時川深知隊伍不能再像之前那樣集中行動。他們必須立刻分散,以增加隱蔽性和行動效率。隻有這樣,他們纔有可能突破敵人的防線,安全抵達那個漆黑的山洞。
他立刻用手勢召來了所有隊員,壓低聲音,語速飛快地佈置任務:“我帶隊,兩個組跟我負責右邊。霄子,你帶兩個組負責左邊,向前突進。剩下兩組,每組盯住一個碉堡,一旦發現異常,立刻處理。碉堡處理乾淨後,繼續前進,在山洞口彙合!”負責掩護的神槍手們早已各就各位,全神貫注,冰冷的槍口如同鷹隼之眼,死死盯緊了碉堡的每一個可能噴出火舌的射擊口。
林霄和時川各自帶著隊員,儘可能遠地、悄無聲息地繞過那兩個龐然大物般的碉堡,藉著山體的陰影和稀疏的植被掩護,快速向漆黑的山洞口突進。臨近山洞口,昏黃的燈光下,清晰地看到有兩個崗哨像釘子一樣,一動不動地站在鐵軌兩側。時川和林霄幾乎同時向後一揮手,動作乾淨利落。立刻,分彆有兩名隊員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貼著洞壁,向兩個哨兵的位置潛行而去。隻過了片刻,前方黑暗中就打回了“搞定”的手勢。四組人在瀰漫著鐵鏽和機油味的洞口順利彙合,冇有言語,隻是眼神交彙確認後,便繼續沿著冰冷鐵軌的兩側,如同水滴滲入沙地,逐步向山洞深處無聲滲透。
又走了大約兩百米,前方五十米處,竟然又出現了一個孤零零的崗亭!這意外的阻礙讓時川心頭火起,忍不住在心裡直罵娘。他一邊迅速向所有隊員做出手勢,示意大家做好強行突擊的準備,一邊給身旁的林霄打了個眼色。兩人默契十足,同時矮下身形,利用軌道枕木和堆放的雜物作掩護,交替向崗亭摸去。每一步都踩在心跳上。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有驚無險——崗亭裡的哨兵似乎毫無察覺,一直冇有動靜。時川心中疑竇叢生,他屏住呼吸,極其緩慢地伸頭,從崗亭佈滿灰塵的視窗向內窺探——裡麵空無一人!根本不見鬼子的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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