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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川小組肩負著解決三個固定哨位的重任,他們行動迅速,配合默契,很快就兩兩鎖定了各自的目標。然而,為了確保與林霄小組的行動同步,他們不得不暫時蟄伏在冰冷潮濕的站台下方,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們像蟄伏的毒蛇一樣,靜靜地等待著鬼子巡邏兵的到來。每一個人都屏息凝神,緊張的氣氛瀰漫在空氣中。終於,遠處傳來了鬼子巡邏兵沉重的皮靴聲,這聲音由遠及近,逐漸清晰起來。
這是一次至關重要的伏擊行動,容不得半點閃失。林霄麾下的五名隊員和時川所率領的隊員都精通飛鏢與飛刀投擲,這是他們代代相傳、賴以生存的看家本領。他們的指力強勁,準頭更是驚人,隻要一出手,必定命中目標。
林霄耳中捕捉到“哐哐哐”的皮靴聲由遠及近,節奏分明地敲打著寂靜的月台,當即向分散隱蔽在陰影和廊柱後的隊員打出一連串簡潔有力的暗號。眾人眼神一凜,指縫間淬毒的飛刀和沉甸甸的飛鏢寒光閃現,蓄勢待發,空氣彷彿凝固。站台下的時川小組窺見此景,亦悄然握緊手中浸染過桐油的柳葉飛刀與三棱鏢,全身肌肉繃如滿弓,隻待那雷霆一擊。
就在林霄突然站起身來的一瞬間,他手中的第一柄飛刀如閃電般破空而出,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尖嘯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時川小組的全體成員如同被驚擾的獵豹一般,瞬間彈射而起!他們的動作迅猛而矯健,彷彿早已排練好一般,配合得天衣無縫。
隻見數十道寒光如同流星劃過天際,撕裂了那沉甸甸的夜幕,挾帶著尖銳的風聲,如同一群死神的使者,直直地撲向各自鎖定的目標。
而那些站崗的鬼子哨兵,完全冇有預料到這突如其來的襲擊。當他們驚覺腳下有黑影猛然暴起時,駭然瞪圓的雙眼還來不及發出“敵襲”的警報,那疾射而來的飛刀和飛鏢便已經如閃電般精準地貫穿了他們的咽喉或眉心。
隻聽得一聲短促的悶哼,這些鬼子哨兵就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毫無生氣地栽倒在地,再也冇有了任何動靜。
幾乎同時,蟄伏於車站一樓陰影處的王釗鋒與沈逸輝小組眼見巡邏隊覆滅,如離弦之箭展開行動。沈逸輝帶一名隊員疾衝至車站值班室,一腳踹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他左手緊握的20響駁殼槍直指驚醒後一臉茫然的華人車站排程員,右手食指豎抵唇間,眼神冰冷如霜,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
驚慌失措的排程員瞥見黑洞洞的槍口,慌忙高舉雙手,牙齒咯咯作響。沈逸輝壓低嗓音,字字清晰:“莫慌,我們是抗日自衛隊,不傷同胞。噤聲!”話音未落,他身形微動,一記淩厲掌刀猛劈其頸側,排程員應聲癱軟如泥。另一名隊員同步出手,掌緣如斧,狠狠斬中另一張床上酣睡排程員的頸肩交界處,值班室內瞬間重歸死寂。
此刻,沈逸輝組其餘四名隊員已如鬼魅般潛入相鄰的四間鬼子值班宿舍。狹小的宿舍內瀰漫著鼾聲和酒氣。匕首在昏暗中無聲劃出冷冽弧線,精準無比地割斷喉管,滾燙的鮮血噴濺在汙濁的榻榻米上。刀刃割裂皮肉的悶響中,鬼子兵僅在睡夢中抽搐兩下,便氣絕身亡。
王釗鋒在林霄動手的瞬間已率三人戰鬥小組撲向走廊深處的兩間鬼子宿舍。首間屋內,四人小組發現僅四名鬼子赤膊酣睡,另兩張床鋪空蕩。王釗鋒毫不遲疑,手中淬毒的匕首如毒蛇吐信,直刺最外側鬼子咽喉,溫熱的鮮血噴濺在牆壁上,他同時低喝:“你解決這個!”隨即帶另一名身手矯健的隊員閃身撲向預定中的第三間宿舍。走廊更深處的陰影中,本組另兩名隊員默契現身,如同融入黑夜的影子,緊隨其後。
王釗鋒正欲破門,忽見沈逸輝帶著完成任務的五人疾奔而來。他果斷指向通往二樓的狹窄木梯,打出一連串迅捷有力的戰術手語,示意可以直接協助樓上兩組隊員剿滅樓上的鬼子。沈逸輝會意頷首,冇有半分遲疑,率隊如疾風掠過王釗鋒身側,直撲二樓支援。
二樓走廊狹長而昏暗,沈逸輝小隊迅速彙入正在執行清除任務的四個小組——目標正是四個六人間的鬼子宿舍。八道黑影如同從地獄湧出的使者,同時突入各個房間,匕首的寒光在狹窄的通鋪間交錯閃爍,編織成一張致命的網。原計劃三人一組應對六名鬼子實屬謹慎之舉——時川深知隊員技藝參差,唯恐兩人難控局麵。然實戰出乎意料,三間六人宿舍竟各僅宿四人。三名訓練有素的隊員對付四名毫無戒備、沉睡如死的鬼子,直如砍瓜切菜,幾乎未遇有效抵抗。至於走廊儘頭那間軍官單間,時川亦部署了雙人夾擊,確保萬無一失,此刻也傳來沉悶的倒地聲。
在一片死寂的走廊裡,突然間響起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那是刀刃切入**的悶響,伴隨著短促而微弱的垂死喘息聲,以及軀體倒地時發出的噗通聲。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彷彿是一首殘酷的夜曲,讓人不寒而栗。
半小時過去了,血腥的氣息瀰漫在二樓的過道裡,彷彿整個空間都被染成了猩紅色。時川站在那裡,他的袖口已經被鮮血染紅,額角上滾落著汗珠,與幾點濺上的血漬混合在一起。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對身旁同樣氣息微喘的周順說道:“速請諸葛棟接管車站,整備攻占國營煤礦!”
清冷的月光透過佈滿灰塵的窗欞,斜斜地灑在過道上,照亮了一張張疲憊不堪的年輕麵龐。這些麵龐雖然顯得有些憔悴,但他們的眼睛裡卻燃燒著一股為雪國恥而燃起的怒火。這股怒火比月光還要熾烈明亮,彷彿能將整個黑夜都點燃。
這些年輕人,曾經是鏢局的子弟,他們的手中慣於握著飛鏢。然而,在連續三個小時的高度緊張和屏息凝神的獵殺中,他們的臂膀因為過度發力而微微顫抖著。但他們的意誌卻如同鋼鐵一般堅定,冇有絲毫的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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