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樣的嚮導有,客棧裡就有人對周邊特彆熟悉,讓周春年跟著就行。”周玉海篤定地回答,眼神裡透著對老夥計的信任,彷彿這山山水水早印在他心中。
“馬上搬得差不多了,”柳昊轉向時川,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股子雷厲風行的勁兒,“你把駕駛員找過來,讓那幾個學車的小夥子每人跟定一輛車,抓緊練手。不然,真到緊急關頭,連個能開車的人都冇有。”時川立刻點頭應聲,轉身快步離開,腳步在泥地上踏出急促的聲響。
柳昊隨即草擬電文發給棟子:命山上速組織三個連的兵力,全部換裝東北軍軍服,攜帶三日份乾糧,準備執行任務。同時,讓棟子本人攜帶一部電台前來報到,山上的防務暫交由楚俊林全權負責。電文裡的字跡剛勁有力,墨跡未乾,透著刻不容緩的緊迫。
恰在此時,周春年快步走近,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剛忙完灶上的活兒。柳昊臉上浮現歉意,誠懇地說:“周師傅,實在對不住,瞧您也忙得腳不沾地,連口熱飯都冇顧上吃。您看……那邊還有二十多個兄弟,等鬼子的贖金等了一天一夜,粒米未進。能否再辛苦您一趟,趕緊炒幾道熱菜?等他們吃完,還得麻煩您帶著飯菜給他們送過去。”柳昊的目光裡滿是真摯,心中既感念師傅的辛勞,又為那些在外風餐露宿、堅守崗位的弟兄們揪心,那些兄弟們的疲憊身影彷彿就在眼前晃動。
“嗨,這有啥說的!”周春年大手一揮,爽朗迴應,臉上堆起質樸的笑容,聲音裡透著一股暖烘烘的熱乎勁兒,“他們在外麵啃冷風,我多炒幾個菜算啥辛苦?”他邊說邊抹了把額頭的汗,轉身就往灶房奔去,腳步輕快得像一陣風。
“隊長,”周玉海在一旁介麵道,語氣裡帶著十足的信任和自豪,嘴角微微上揚,“春年跟我闖蕩江湖十幾年了,一身好功夫,但就愛琢磨鍋灶上的事兒,魯菜那是他的一絕!以前走南闖北,隊伍的後勤保障全靠他張羅。那次在山東,他一個人支起大鍋,三下五除二就餵飽了百十號人。這次讓他帶著諸葛棟他們行動,絕對出不了岔子。”
周玉海隨即轉向周春年,吩咐道:“春年,飯菜一做好,你就跟著部隊出發。你對路線熟,由你帶著他們,直奔撫順方向!”聲音沉穩有力,像是在叮囑一位老戰友。
“好嘞,冇說的!”周春年憨厚地笑著應承下來,手裡的鍋鏟還在叮噹作響,灶房裡飄出陣陣誘人的菜香,引得幾個路過的士兵直咽口水。
不多時,三個連的人馬已集結在山口,清一色換上了東北軍的灰藍色軍裝,軍帽壓得低低的,刺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士兵們排成整齊的佇列,揹包沉甸甸地壓在肩上,個個神情肅穆。諸葛棟揹著電台,身姿筆挺,英氣勃勃地走到柳昊麵前,利落地敬了個禮:“報告隊長,諸葛棟奉命報到!”他的聲音洪亮,在山穀間迴盪。
柳昊目光如炬,迅速掃過他背上的電台,關切地問:“找個識字機靈的幫你揹著!你揹著這東西,還怎麼靈活行動?記著,電台每小時開機聯絡一次。手錶帶了嗎?”他心思縝密,務求行動萬無一失,手指下意識地敲打著腰間的槍套。
“帶了!”棟子回答得斬釘截鐵,眼神銳利而充滿自信,抬手亮了亮腕上的老式懷錶,錶盤在陽光下反著光。
柳昊指著提著熱氣騰騰食盒的周春年,對諸葛棟介紹道:“這位是周春年周師傅。稍後由他帶路,你們先到大西溝與時川他們會合,會合後立刻向撫順方向挺進。你們的任務是:把鬼子牢牢吸引到撫順方向去!此次作戰,要充分發揮主動性,行動以夜戰為主,儘量使用冷兵器解決戰鬥。伏擊時,多采用三角伏擊陣法,你們要用心體會,靈活運用。核心目標是拖住鬼子,務必為我們爭取至少一個月的時間,確保老虎山的戰士們能完成充分訓練。此外,要儘最大可能繳獲鬼子的武器danyao和物資,為山上的訓練做好後勤保障!”他的話語鏗鏘有力,每個字都像是釘進了泥土裡。
“是!保證完成任務!”諸葛棟再次挺胸敬禮,聲音洪亮如雷,臉上寫滿了決心。
眼看人員紛紛登車,幾個學車的年輕小夥摩拳擦掌,興奮地跟著各自的“師傅”鑽進了駕駛室,車門砰砰作響。連同行駛在隊伍中的兩輛囚車在內,共計九輛大小車輛轟鳴著引擎,捲起滾滾煙塵,一輛接一輛駛出山口,氣勢浩蕩地朝著大西溝方向疾馳而去,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震耳欲聾。
昨夜,張本潤、王震霆和柳澤三個小隊的隊員們剛剛完成了一項艱钜的任務。他們疲憊不堪,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不甘。
當他們看到特戰隊和年輕人紛紛出發時,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衝動。這些隊員們眼巴巴地望著,嘴裡嘟囔著:“回去也是閒著!”彷彿對被留下感到有些不滿。
然而,他們並冇有過多的抱怨,而是迅速行動起來。隻見他們身手矯健地攀爬上車廂,動作敏捷得如同猴子一般。
柳昊站在一旁,他深知時川、諸葛棟他們此行的艱險。原本,他的本意是想留下這些經驗豐富的老兵,協助訓練新兵,以提高新兵們的戰鬥能力。
但就在這時,柳昊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他意識到前方的任務異常艱钜,需要更多的力量去應對。於是,他稍作思考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默許了這些隊員們的決定。
這一番調動,使得山上最精銳的力量幾乎全部出動,山口處頓時變得空蕩蕩的,隻有幾縷尚未消散的塵土,彷彿在訴說著剛剛的熱鬨與喧囂。
陽光艱難地穿透厚重的雲層,將斑駁的光影灑在蜿蜒的土路上,映照著士兵們汗濕的背脊。諸葛棟率領著三個連隊的士兵,排成蜿蜒的行軍佇列,浩浩蕩蕩向著大東溝進發。士兵們緊握著手中的武器,臉上交織著臨戰的緊張與初上戰場的興奮,每個人都清楚,這次任務的成功與否,牽動著整個隊伍的生死存亡,腳步聲整齊劃一,像是一首無聲的戰歌。
經過一段急行軍,當他們終於抵達大東溝外圍時,汗水早已浸透了軍裝。遠遠地,就能看到倭軍的車隊已經黑壓壓地停在前方的開闊地上,車頂的太陽旗在風中獵獵作響,一股肅殺的氣氛撲麵而來。士兵們屏住呼吸,手指不自覺地扣緊了扳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