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完了（二合一章節）
……我們的先輩和同胞們都太善良了一些，所以在初次上戰場的時候往往都很吃虧。
尤其是有一些在現代位麵，和平、法治環境下長大，剛剛加入的穿越者；他們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我在他們身上看過太多無語的表現。
比如說，殺鬼子後吐得一個稀裡嘩啦，恨不得連黃疸水都給吐出來。
開槍和捅出手中刺刀的時候，居然本能向著不致命的地方招呼……
當然了！這不代表著這些現代人，就是網上所說的那一種軟蛋，又或者是已經在太久和平下養成的廢材。
他們的種種不堪表現，僅僅是認知上冇有轉換過來而已。
隻要見識了鬼子的殘暴，見到了鬼子們種種滔天下罪行，他們往往能以驚人的速度成長了起來。
我們這些現代位麵的中華兒女，是很久冇有經歷的戰爭冇錯。
但當國家和民族真到了需要我們的時候，相信我們依然能勇敢地站出來；因為我們血脈中傳承的勇氣，並不會因為和平而消磨，僅僅是隱藏起來的而已……
……節選自胡彪日記合集《胡說》……
在距離阿偉五六十米的位置上，執象在猛地一個下蹲的動作中，躲過了一個鬼子招呼過來的一槍。
身體下蹲的時候，執象就已經伸手向著腰間一個木柄手榴彈摸了過去。
接著，他飛快地取下後蓋，拉開了導火索，拿在手裡兩秒後，才掄起手臂將木柄手榴彈砸進了一扇窗戶中。
木柄手榴彈在落地的那一刻，立刻就發生了爆炸。
讓躲在其中的兩個鬼子，根本冇有撿起手榴彈扔回來，又或者是逃走的任何機會，就被炸飛了起來。
可以說木柄手榴彈爆炸的威力，在房間這一種狹窄空間裡產生的效果驚人。
如果說一定要有什麼地方，屬於美中不足的話，那就是這一次的爆炸未能引起這一座房子，在隨後時間燃起熊熊大火。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因為這一座房子已經冇有鬼子敢躲在其中。
也是在這一聲爆炸傳到耳朵裡後，麵對著老馬和老車兩人的要求，已經發呆了快一分鐘的阿偉終於驚醒了過來。
他一咬牙，端著手中的M1卡賓槍，貓著腰緩緩向前方一棟鬼子院子靠近。
走出了十二三步後，隱隱聽到了一點動靜後，立刻對著身前一扇木質大門，就連續地扣動起了扳機。
因為在第一槍招呼過去時，他耳朵裡就聽到了慘叫聲。
正如他判斷的一樣，門後果然是躲著一個鬼子，所以阿偉傳來連開了五槍，尋思著裡麵的人被打死了才停下。
隻是讓阿偉，根本冇有判斷到的是。
隨後門被開啟了，一個不過隻有十二三歲的鬼子小崽子，雙手捂著肚子，踉蹌著從其中走了出來。
他的肋下和胸腹等位置起碼中了三槍，眼見就不能活。
此刻眼中和臉上的表情充滿了痛苦、絕望、祈求之色，不斷流著血的嘴巴裡，更是不斷在嚷嚷著：
「お母さん、お母さん（媽媽）」
如此踉蹌著向前走出了五六步後，這個鬼子小崽子就撲倒在地，徹底地斷氣了。
之前的時間裡，阿偉雖然也跟著老車和老馬兩人開火，亂槍打死過幾個鬼子；眼前的這個，卻是他第一個單獨殺死的目標。
問題最為關鍵的是，這還是一個半大的鬼子小崽子。
一時間阿偉明明心中知道，這些鬼子小崽子也是吃人血饅頭長大的，躲在門後的舉動更是冇安好心，肯定是想要偷襲自己。
自己打死了他，他死了也是罪有應得的白死。
卻也不知道怎麼了？看到了眼前剛剛死去的小鬼子，阿偉卻是忍不住手腳發軟，胃部翻騰之下格外害想吐，心中更是有著明顯的不忍之意。
如果僅僅是這樣，倒是冇有多大的關係，這一種初上戰場的菜鳥反應，隻要讓阿偉吐著吐著就習慣了。
偏偏在這樣一個關鍵時刻，門後又衝出了一個人影，居然還是一個鬼子小崽子。
他的年紀更小一些，怕不是隻有十歲出頭，但是手裡拿著一柄竹劍，嘴裡嚎叫著『支N狗』、『殺了你』之類的內容，對著阿偉衝了上來。
由於對方的年紀實在太小，阿偉在本能的遲疑中就冇有開槍。
因此轉眼之後肩膀、手臂上就捱了好下；別看這鬼子小崽子的年紀不大，但是竹劍劈在了上身上卻是極疼。
而眼見著竹劍劈不死阿偉，那小崽子猛地掀起了衣服下襬，上麵居然別著一把袖珍的小太刀。
等到將小太刀抽出來的時候，隻見刀身雪亮，鋒利無比。
若是被這小鬼子捅上一刀，絕對不止青一塊、紫一塊那麼簡單。
阿偉內心湧起的巨大求生渴望，頓時壓倒了阿偉心中的一切，他調轉了一下手中M1卡賓槍的槍口，立刻扣動了扳機。
然而在這一個關鍵時刻，他卻是驚恐地發現10發彈匣，不知道什麼時候徹底打光了。
一個愣神之間，那小崽子手上的小太刀已經刺中了他的小腹。
腦殼一片空白中，阿偉揮舞著手中M1卡賓槍堅硬的槍托，對著那一個小崽子的麵門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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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將其砸得滿臉是血的同時，人也砸翻在地。
不等他掙紮著爬起，阿偉卻是猛地俯身下去，將手中的槍托繼續砸了下去。
一下、兩下……不知道多少下後，直到被老馬一把拉住了一隻手臂，對著他大聲嚷嚷了起來：「行了！這鬼子小崽子早就死透了。
另外，再跟你小子強調一次。
時刻注意你的彈匣，還有不管是多大的鬼子，隻要手裡拿著武器的，哪怕是一把掃帚都不要半點遲疑，直接開火打死。」
當老馬聲音傳到了耳朵裡後，阿偉總算回過了神來。
先是摸了一把小腹中刀的位置，發現得益於那一塊DIY防彈插板，小太刀僅僅是劃破了他的幾層衣服而已，並冇有造成實際傷害，頓時大大鬆了一口氣。
接著，剛想對著老馬這貨說聲謝謝。
結果不經意間看到了手上那一支M1卡賓槍的槍托，還有自己身上一套從漢奸阿SIR那家繳獲的黑色製服上，滿是斑駁的鮮血和一些可疑的白色漿液。
在反應過來，這些白色的玩意應該是腦漿子後。
阿偉再也控製不住自己胸腹間的翻騰，『哇』的一聲就吐了出來。
吐得昏天暗地，他根本冇有注意到這樣一個細節：
在房子左側的位置上，有著一個鬼子小老頭，腦門上插著一把匕首躺在那裡，整個人已經死透了。
隻能說在他與兩個鬼子小崽子，艱難而慘烈的戰鬥中，老馬和老車兩人雖然冇有插手，也僅僅已經確認這個新手冇有生命危險，能放心讓他歷練一下而已。
其他一些致命的威脅，早就被他們提前地解決……
同一時間裡，也就是阿偉跪在地上，吐得一個天昏地暗的時候。
許是基於穿越者老鳥之間的默契，又或者是惡趣味；反正在察覺到彌榮村的戰鬥冇有什麼懸念，強度也不大後。
其他新手身上，也出現了阿偉這種類似的情況；都是在老鳥的照看下，讓他們去與鬼子戰鬥。
其中表現要好一些的，應該是寒霜和小白兩人。
寒霜這貨表現好，還是比較合理的事情；這貨畢竟是PLA五年老兵，有著相當不錯的軍事素質。
也就是最初的時候，因為實在不習慣M1加蘭德半自動步槍，7.62毫米全威力子彈的強悍後座力。
第一個八發子彈的漏彈夾，連一個目標都冇有打中。
等到換上一個新漏彈夾，習慣了一些手上武器後，表現已經是相當不錯，不多時就連續擊殺了兩個鬼子。
更是與安妮、打手兩人組成了一個三人戰鬥小組後，很快就融入了進去。
完全不是如同阿偉等人一樣，僅僅是跟著打醬油而已。
如果一定要說什麼地方，是讓安妮和打手兩人感到不滿，又或者無語的地方，那發生在進攻大概第七棟房子的時候。
兩個身上穿著和服，標準島國浪人打扮的鬼子。
不等他們殺進去，居然是揮舞著武士刀對著他們衝了上來。
不等其他兩人開槍，安妮在眼神一亮之後，嘴裡已經是大喊了起來：「都別開槍，讓我來試試刀法。」
之所以喊出這樣一句，那是安妮在上次穿越的最後一戰裡。
體會到了揮舞著大刀，卻用鬼子武士刀的刀法砍人，很是有些不倫不類，格外彆扭的感覺後。
在上一次的休整期間，除了與胡彪一起去了魔都和湘省老家過節之外，可是冇有少練習『破鋒八刀』的刀法。
雖然苦練了一番後自問進展不錯，但終究冇有經歷過實戰。
現在有了機會實戰，當然是要好好地嘗試一下。
在喊出一句後，安妮扔掉了手上的MP28衝鋒鎗，反手抽出了背上背著的一把大刀，對著一左一右殺來的兩個鬼子迎了上去。
上右腳成右虛步邁出，手中大刀閃電一樣劈砍了下去，正是一招：迎麵大劈破鋒刀。
麵對著閃電一般劈來的大刀，那鬼子隻來得及雙手握住刀柄，將刀身打橫之後在身前高高舉起，準備先格擋住這一刀再說。
結果在『當』的一聲脆響裡，他手中鋒利的武士刀就被砍甘蔗一樣，無比輕鬆地被砍成了兩截。
餘勢未消的大刀繼續往下，直接將那鬼子的天靈蓋都給劈開了。
捱了這樣一刀後，那鬼子當場就死。
到了這時，另一個鬼子也用著一招袈裟斬，兇殘地對著安妮砍來；隻是這妹子腳下的步子也不見如何快速，僅僅向著一側邁出半步，就輕鬆躲開這致命的一刀。
接著在轉身的同時手腕翻轉，雙手握刀橫掃了出去，又來了一招：順風勢成掃秋葉。
一道雪亮的刀光一閃而過，那鬼子直接被攔腰砍成了兩截。
在『啪嗒』的一聲悶響裡，上半截身體掉在了地上後，這鬼子居然冇有立刻死去，但是那一種大量臟器嘩啦啦從傷口，一下子流淌出來的驚人的劇痛。
讓這個鬼子除了躺在地上慘叫著等死之外，什麼都做不了。
不過是數秒時間裡安妮連殺兩人，表明她在最近一段時間裡，『破鋒八刀』真心練得不錯。
而看著在鬼子屍體上，擦拭著刀刃上血跡的安妮，寒霜這貨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神一時間閃亮無比，好像發現了寶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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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打手這小哥有些看不下去，推搡了一下寒霜，嘴裡叮囑了一句：
「上得了廳堂，下得了戰場，尤其是提刀砍人的時候特別帥氣！這樣子的老闆娘，簡直完美是吧？
不過人家再好，你小子也冇有機會了；她已經是有主了，可是胡彪那個死撲街的妞，雙方都見了家長，據說結婚都快了。」
「哎呀！實在太遺憾了。」
麵對著打手的叮囑，寒霜如此地說道，隻是看著安妮的眼神越發閃亮了起來……
還是在同一時間裡，不過地方要換在村子左側一點的位置上，在這裡是南澤先生、姬守行、小白三人組成了一個三人戰鬥小組。
小白這個新人女主播，在南澤先生和姬守行的伴隨下。
當前正端著槍，小心翼翼地向著一棟房子緩緩靠了過去。
在離著大門還有十二三米的時候，忽然『哐當』一響，原來是一個鬼子三十多歲的婦人，在猛地開啟側門後，正撒開腿向著村子深處逃去。
因為看清了這婦人手上冇有武器，姬守行和南澤先生兩人在關鍵時刻，鬆開了即將扣下去的扳機，並冇有選擇就此擊殺她。
隻是這個鬼子婦人，他依然冇有辦法活下去。
不過跑出了七八步，背心就冒出了兩團血花，整個人撲倒在地。
原來是小白雖然全身都在發抖，卻依然是端著手中的M1卡賓槍對著鬼子婦人開槍，將其從背後打死了。
如果以上這樣一點還不算什麼，下一秒後一個小小身影又是從房子裡衝出來時。
小白咬著牙，轉動槍口又要開火。
好傢夥！她不僅記住了進村之前，老鳥們嘴裡那個『不管鬼子是女人和小孩，隻要手裡有武器就開槍』的交代。
還發揚光大，到了隻要看到鬼子就殺的程度。
不過在看清了出現的小小身影，雖然一身補丁，但卻是中華打扮，並且衝出來就準備跪下等情況後。
南澤先生猛地伸出手抓住小白手裡槍身，在關鍵的時候往上一抬。
讓小白匆匆招撥出的一發子彈，打中了屋簷下掛著的一條冰溜子，算是救下了那個小小身影的一條小命。
然後，對著人都嚇傻了的小小身影，南澤先生問出了一句：
「你是中國人？怎麼會在這裡。」
聞言之後，當前已經跪在身前的小小身影，用著一口帶著濃鬱大碴子味的口音，回答了起來：
「回好漢爺的話！俺是土生土長的中華人，為了掙點養活家裡老孃的口糧，才無奈給這一家的鬼子當僕人。
這些鬼子不是人，今晚要不是好漢爺們來得及時，俺都要被他們活活打死了。」
到了這個時候，南澤先生已經能看清楚這孩子，頭臉上的青腫和血跡，對於他的身份再也冇有懷疑。
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小塊巧克力，塞進了對方手裡後說道：「趕緊起來！先不要亂跑，好好躲回房子裡，等槍聲徹底停了再出來。」
說完後，就招呼著打手和小白兩人繼續向前。
往前走了幾步後，南澤先生還是忍不住對著小白這個新人，問出了心中一個巨大的疑惑：
「都是一些婦人和孩子，你一個新人怎麼下得了手？」
聞言後，小白臉上悽然一笑後回答了起來：
「我不知道你們說隻要好好打鬼子，之後還能回去現代的位麵，戰死後復活這些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但是我知道，我單身帶著一個還在上初中的兒子，要是我死在這裡回不去的話，兒子就成了孤兒。」
聽到這個回答後，南澤先生一時間語塞，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因為小白一個『女子本弱、為母則剛』，為了孩子勇敢起來的女性形象，忽然在他心中就高大了起來。
如此一個情況，直到小白在接下來，又自嘲一般地說起：
「不就是殺人嗎？有什麼下不了手的，我20歲之前就打過三次，乾掉三條人命了。」
南澤先生：「……」
******
彌榮村的戰鬥，在開戰了二十七八分鐘之後，算是進入了最後的尾聲。
也許在村子其他的位置，目前還躲著零零散散的幾個鬼子；但是絕大部分的人員，如今全都聚集在村子中心，一個應該是村部之類的建築中。
隻要乾掉他們，這個鬼子開拓團的重要據點就算是被徹底滅了。
對比起村子裡其他的建築，都是低矮的木質島國風格。
彌榮村的這一個村部，居然是一棟有著數十間房間的三層紅磚大樓；一百多個老鬼子和半大小子，正趴在窗戶後架起了步槍，打算進行最後的掙紮。
正當胡彪準備招呼著大家趕緊動手，滅掉最後這些鬼子。
也好開著卡車，趕去救趙將軍的時候。
忽然之間，身邊不遠處一根電線桿上，掛著的一個喇叭中先是響起了一陣『沙沙』電流聲。
接著就在其中，傳出了一段還算標準的華語：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東北KL和那些鬍子們，他們絕對冇有你們這麼好的裝備，這麼強的戰鬥力。
進攻帝國開拓團的村子，你們好大的膽子，難道就不怕帝國的報復嗎？我勸你們立刻放下武器投降，也許還有一些活路。」
聽著那一個強裝鎮定的聲音，胡彪心中覺得有些好笑。
原本不想回答，不過在想到那一個儘量把動靜鬨大之後，他們就算不能及時趕到，趙將軍等人也許能發現情況不對勁，放棄原定行動的計劃後。
當即扯著嗓子，大喊了一句：「小鬼子們聽好了，老子是蘇北獨立團中校團長鬍彪~」
聲音纔是落下，曾經同樣裝逼失敗的AT，也是叉著腰桿子大喊起來：「老子是蘇北獨立團中校團附AT~」
隨後安妮等人，也是有一個算一個。
包括了寒霜、阿偉等新手，都帶著自豪大聲地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對比起了被嚴密封鎖了關外訊息，被矇蔽了的東北老鄉，這些鬼子明顯有著完善的對外訊息獲取渠道，聽過以上的名字。
甚至在喇叭中，還用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聲音驚呼起來：
「胡彪，是淞滬之虎胡彪和他的夥伴。
你們這些在淞滬、台兒莊、晉西北、桂南、C沙城，殲滅了帝國一個又一個師團，殺死了不下十萬帝國勇士的強大存在，為什麼會來東北？
完了、完了，我們徹底完了。」
頓時這樣一個充滿了驚恐和絕望的聲音，從喇叭中傳出來後，在這個寒冷的夜晚中傳出了老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