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打樣【二合一章節】
地麵二十多支武器瘋狂開火,對著空中招撥出去的子彈,終於有一發打爛了飛機駕駛艙蓋後,又擊中了鬼子飛行員的脖子。
鬼子飛行員身體一震,當即就是雙手捂著脖子上的傷口,猶如一團爛泥一樣癱倒在了座位上。
雖然冇有立刻死去,但也不過是稍微多活了半分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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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漏偏逢連夜雨,就是這個鬼子飛行員的真實寫照。
連續扔了四次後,黑星扔出去的手雷終於起到了作用;所產生的爆炸衝擊波和大量破片,讓機頭位置的一颱風冷型發動機出現故障,迅速宕機了。
失去了動力的飛機,雖然還能繼續滑行出一段距離,存在著緊急迫降的可能性。
隻是中槍後全身無力的鬼子飛行員,哪裡還有力氣去拉動著操縱桿,控製著機頭飛行的方向和角度。
隻能眼睜睜看著飛機,徑直撞向了一片山石結構的崖壁。
最終,當崖壁在眼前越來越近,越來越大,鬼子飛行員喊出了人生最後一個字:不!
再然後,這一架給胡彪他們帶來了巨大傷害和威脅的鬼子飛機,一頭就撞在了崖壁上,當場就發生了巨大的爆炸。
可惜的是,胡彪他們連這樣大快人心的一幕,都冇有時間去好好欣賞一下,甚至連看一眼的時間都冇有。
不僅因為在他們後麵一點位置的狙擊陣地上,博叔這個狙擊手已經『啪啪』的開火,代表著地麵部隊的鬼子離著已經不太遠。
更為重要的一點,胡彪等老鳥們心中有著一種說不出的直覺。
鬼子在他們手上吃虧了幾次,算起來傷亡都超過了一箇中隊,按道理說為了掃蕩這個主要作戰任務良好完成,不會再來追殺他們。
偏偏他們卻繼續追了過來,一定是哪裡出了什麼問題。
另外鬼子隻是壞,不是傻,明明知道這種規模的追兵對他們冇用,所以肯定不止這麼百來號憲兵就是了。
指定還有其他一些他們目前還不知道,可是相當糟糕和惡毒的安排纔對。
總之,他們雖然冇有任何溝通,卻是早就達成了一個共識:此地不能久留,必須馬上撤離,還是能有多快就多快的那一種。
因此隱隱看到了天上鬼子的飛行員中槍後,知道這個最大的麻煩解決了,但是還有更多麻煩襲來的胡彪,哪有什麼閒心看看鬼子飛機墜毀的畫麵。
在第一時間裡,已經是大吼著發出了一串撤退的相關命令:
「撤、向西邊撤,地上的那些羊骨頭別撿了,也不要了,將那些羊肉和米麵帶上就行,它們一樣能夠填飽肚子。
包工頭、十字,你們兩個將去兩個傷員背上;老闆娘、小翠,依姐,你們三個注意照顧一下女學生和孩子。」
說完之後,胡彪將一袋子大米扛在了肩上後,就一馬當先地準備帶頭緊急撤離。
結果冇有跑出幾步,就發現又出現了一些意外;不過這些意外稍微認真計較一下,似乎也是一些順理成章的事情。
具體上,包工頭在胡彪的命令下,立刻向著距離他最近的一個傷員。
也就是7連除了方有才之外,獨苗一般的另一個戰士跑了過去;在靠得近了一些之後,包工頭纔看清了對方的傷勢,頓時心中『咯噔』了一下。
因為對方肚子上起碼捱了三槍,以至於一看過去後,立刻能看到一片血肉模糊。
若是換在現代位麵,這一種傷勢雖然麻煩一些,倒也不算如何的致命;畢竟在肚子上除了腸子,冇有啥臟器。
隻要給傷員及時開刀,扛過了感染期還是能活過來,無非是割掉一些腸子,今後上衛生間的頻率高一些罷了。
可如今在如今匆匆撤離的環境下,哪有時間去給他開刀,所以說這個八路軍戰士基本等於死定了。
就算如此,包工頭依然俯身向著對方一隻手臂抓了過去,準備將對方背起來就跑。
不然了?這樣為了國家和民族與入侵者死戰的受傷先輩,還能直接不管了?
讓包工頭萬萬冇有想到的是,他的手才伸到一半,就被那個戰士一把推開,並且大吼出了一句:
「別管我,你們快撤。
快啊!我傷勢這麼重,肯定是活不了;與其死在了半路上,給你們造成負擔,還不如給我多留些子彈和手雷,我來幫你們斷後。」
聲音纔是落下,不遠也傳來了打手附和的聲音:
「也不用管我了,你們趕緊走。」
原來是在不約而同之間,剛纔打灰機時受傷的兩人,為了不拖累其他人突圍,算是同時做出了主要要求斷後的決定。
麵對著這樣的要求,包工頭和十字兩個新人當時整個都懵逼了,很是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打手兩人的要求,胡彪同樣聽到了。
他腳步不停,心中沉默了半秒之後心中卻有了決斷,在關鍵時刻在嘴裡喊出了一句:「讓他們斷後,多留幾顆手雷。」
算是以穿越者團隊,還有蘇北獨立團的名義答應了兩人的請求。
隨後,又扯著嗓子向當前正在狙擊的博叔等人,遠遠地喊出一句:「老黃瓜,你們幾個馬上跟上,不用你們狙擊了。」
隻是在以上的聲音中,每個人都能聽出死撲街喊出以上這一句的時候,語氣中滿是悲切之意。
證明這貨也是強忍著中心的傷痛,才勉強答應了要求。
其他人聽到了以上動靜後,心中則是莫名地充滿了一種悲壯感。
因為打手等兩人主動請纓斷後的做法,算是給大家做了一個示範,又或者說話打了一個樣:
若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們失去行動能力的話就主動斷後,免得拖累了更多人。
而在胡彪的命令下,包工頭和十字兩人則是對著身前原本打算背著撤離的人員,鄭重地說了一聲『保重』後。
就飛快從身上取下了數個小甜瓜手雷,還有一些子彈和彈匣,紛紛放到了兩人身邊。
兩人之間不同的情況是,包工頭在離開之前想到了什麼,用著無比認真的態度,對著那名八路軍戰士問出了一句:
「同誌!請問你叫什麼,哪裡人,多大了?」
這是包工頭想起昨天晚上,那個就在自己麵前拿著駁殼槍自儘的重傷員;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他連這一種偉大先輩的名字都不知道。
更別提今後時間裡,自己如果真可以活著返回現代位麵,到時候唸叨著這位先輩的名字,能給他點上一根菸,敬上一杯酒,稍微祭奠一下,表達一點自己心意的事情。
「楚輝,高碑店張六莊鎮人,俺今年23了。」身前滿身血跡的八路軍戰士,努力擠出一個笑臉後回答起來。
包工頭冇有說話,但是用力點著頭,死死記住了以上的這一條資訊。
而在距離他不太遠的位置上,十字一口氣連續放下了四個手雷,紅著眼眶準備要走的時候,卻忽然被打手一把揪住了手臂。
當時以為打手改變主意的十字,心中不驚反喜。
哪怕打手這樣改變了主意後,少了一條腿的他也有著一百七八十斤重,十字背著撤離的一路上,也註定了會異常吃力。
可那又能怎麼樣?這是他十字的夥伴,是他戰友,但絕對不是什麼負擔。
可打手在抓住了十字的一隻右手後,嘴裡說出的內容,卻不是他現在又願意撤了,僅僅是在嘴裡說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拜託:
「弟兄,如果可以的話!麻煩幫我照顧一下宋婕,讓她儘可能活下來。」
宋婕是那三個女學生中,長相最為清秀和漂亮的一個,這一點情況十字自然知道。
可打手為什麼拜託自己照顧對方,兩人之間是不是有什麼情況和交情這一點,十字就一無所知了。
不過這一點不重要,重要的是剛剛大學畢業,走上社會,眼神中還保留著冇有被社會毒打,那一種清澈和愚蠢十字。
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遇到了這種臨終託孤一般的鄭重場麵。
一股莫名的悲壯感,不受控製的湧上了十字這個年輕小哥的心頭,甚至還有著一句古詩在腦海中閃過:
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為輕。
頓時讓他一腔熱血從心中升起,直衝十字的天靈蓋,讓他瞬間上頭,隻有一個想法:哪怕他死在鬼子的亂槍之中,也要完成打手的臨終所託,護那個宋婕的周全。
以上的眾多想法,最終化作十字嘴裡一句鄭重的承諾:「好。」
「謝謝了!兄弟,算我打手欠你一次。」
聽到了十字的承諾之後,打手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然後看向了鬼子襲來的方向,臉上滿是說不出的絕然之色。
就這樣,在留下了兩個主動斷後的人員之後,胡彪等一行人向著西邊快速開始撤離。
隻是在跑出了一段距離後,不論大人還是孩子都如同被什麼強烈吸引一樣,會忍不住地回頭,再回頭。
讓他們做出不斷回頭的舉動,並不是為了看看鬼子追上來了冇有。
實際上,一是看看那一鍋他們幾乎期待了大半天,卻最終未能吃上的羊肉;光是那一股香味,就知道一定非常非常的美味。
可惜最終冇有吃上,真想嚐嚐味道啊!哪怕隻有一口也好
二是看看主動斷後的打手和楚輝,以及早就死透的那位學生哥,因為這些他們的同誌和夥伴。
但凡有一點可能,眾人又如何願意扔下他們……
*****
將身上所有彈匣和手雷都整理了一遍,調整到了自己最為順手拿到的地方後,打手就耐心趴在了一個小土堆後,耐心地等待著鬼子的到來。
以及本次自己的穿越之旅,結束時間的到來。
在這個過程中,不知道是不是人在臨死之前,思維往往會特別活躍。
兩個在髮型和打扮上截然不同,可是在臉蛋和氣質上卻是一模一樣的身影,卻是不受控製地湧上了這個小青年的心頭。
前麵一個,是他現代位麵從初中開始就喜歡上,並且一直已經喜歡了很多年,甚至無數想過自己會娶的女同學。
後麵一個,則是他在本次穿越中遇上的宋婕。
原本在上次穿越中,打手其實準備在返回現代之後,就立刻向那個女同學表白,發起一場大膽的追求。
結果才穿越回去,就發現了那個學生軍的竹筒,以自己在現代位麵,已經有了全新美好生活的學生軍小哥。
頓時情緒受到了挺大影響,以至於原定表白的計劃延遲了好些天。
等到本次穿越馬上要開始的當天晚上,他纔算是再次鼓起勇氣,讓托尼老師給自己做了一個髮型後,就帶著鮮來到了對方學校。
準備對著那個女孩子表白,不管結果如何那一種。
然後纔到學校門口,就看到了對方和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孩子,兩人很是親密的狀態之下,正說說笑笑逛街的場麵。
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不用過多猜測。
當時打手這小哥的反應,並冇有叫住和打擾對方,僅僅把花往垃圾桶裡一扔,徑直地掉頭回家了。
要不是幾個小時後還有一次新的穿越,失戀的小年輕都準備大醉一場。
就算如此,也決定從此封心鎖愛,再也不會愛上任何女人。
結果不曾想到在本次穿越後,居然遇上了模樣和氣質上神似的宋婕,在本能之中打手就有了一個強烈的親切感。
當然,僅僅是強烈親切感而已。
很多時候打手看著宋婕出神,也隻是想到了現代位麵的那個女同學,從未想過要和對方發生一點什麼,彌補一下現代位麵的遺憾。
也是基於這一種親切感,讓他做出了拜託十字小哥,儘量照顧一下宋婕的舉動。
以上種種的活躍思維,在看到幾個穿著屎黃色軍裝的身影,從**十米之外的一處茂盛灌木叢中出現後,算是徹底停止了下來。
想多冇有多想,更冇有端著槍如何的瞄準,完全是多次戰鬥養成的本能驅使。
打手端起了手中的MP28衝鋒鎗,憑著感覺稍微調整了一下槍口,直接將扳機扣動到了底部,續了兩三秒的時間後,這纔是一下下的輕輕釦動扳機。
又是數秒後,他就地一串連續翻滾,一直滾到了五六米之外,才飛快地掏出一個彈匣換上。
不懂行的人,可能不覺得打手以上的操作中,能有什麼亮眼的地方。
但是趴在打手右手邊二十多米位置,一塊石頭後架起了步槍的初楚輝,卻是忍不住暗叫了一聲『好』來。
因為MP28衝鋒鎗的連發和點射,兩種不同的開火方式,全靠著扳機的行程控製;扣到底後就是連發,一下下輕輕釦動扳機則是單發。
等於是在雙方照麵後,打手先是對著鬼子的大致方向,搶先招撥出了二十來發子彈。
哪怕冇有擊中目標,也用密集子彈將他們打得大亂,匆匆閃避之中根本冇空端著手中三八大蓋步槍,發揮出他們精準的槍法。
在這幾個鬼子被打得大亂的當口,打手又開始了一輪異常精準的點射,將他們一一最終放倒。
接著,他立刻向一側翻滾的動作,不過是避免鬼子還擊的反應而已。
這不!在打手剛剛換上一個新彈匣,又有著三個鬼子衝了出來,端著向著他剛纔的位置『啪啪』開火。
6.5毫米口徑的友阪子彈穿透力強悍,輕易就打穿了小小土丘。
要是打手還躲在原地,如今搞不好就要中槍。
這三個鬼子開火完畢之後,其中兩人卻是轉眼之間就被打手用點射放倒;剩下的一人不等打手開火,楚輝一槍就將其打死。
總之,在以上短短時間裡,打手錶現出來對手上武器的熟悉,戰術動作執行的果斷和熟練,槍法的精準等都非常亮眼。
可惜的是,斷了一條腿打手目前唯一機動方式,就是在上左右翻滾。
鬼子在經歷了最初的慌亂之後,在絕對的優勢兵力和火力下,打手和楚輝唯一能做的就是多支撐一會兒再死。
哪怕是多撐上半分鐘,胡彪他們也能多撤離出一段距離。
那麼問題來了,打手他們一共堅持了多久的時間?
3分鐘27秒,鬼子兩挺輕機槍已經是先後架設了起來,它們開火之後的凶猛火力,立刻打得打手和楚輝兩人有些抬不起頭。
見狀之下,十幾個鬼子趁機快速衝了過來。
第一時間裡,打手就扔出了一個手雷,拉開保險銷、往頭盔上一敲,拿在手裡開始讀秒了起來。
數到三後,趴在地上的他奮力將手雷扔出。
手雷不能徹底落地,就已經是在兩米左右的高度,巧合形成了一個殺傷力更強的空爆效果。
被瞬間放倒了三四人後,剩下的鬼子連忙趴在地上,再也不敢完全概念。
5分鐘13秒,右邊傳來了一聲響亮的爆炸,打手本能地扭頭一看後,發楚輝整個人都被擲彈筒發射的殺傷榴彈炸飛了起來。
「同誌!等我一小會,我應該馬上就來,到時候大家在黃泉路上一起走。」
嘴裡如此嘀咕的同時,打手又掃射出了一串子彈;隻是在這個過程中,手上的動作比起之前已經慢了數分。
冇辦法!斷腿傷口的失血,身上又中了幾發子彈和好些彈片的打手,現在還能活著,本身就是一個奇蹟。
7分鐘36秒,打手扔掉了手上的衝鋒鎗,掏出了一把手槍繼續開火,因為子彈已經打光。
8分51秒,打手將手槍最後一發子彈打了出去後,手一鬆讓手槍也掉落在地。
他冇有將最後一發子彈,又或者一個手雷留給自己,因為根本就冇有這個必要;他掙紮著坐起後,對著那些鬼子大大豎起一箇中指,保持著這樣的動作最終氣絕。
又是過去了一分鐘後,田中少佐走到了打手的屍體麵前。
默默地看了一眼打手後,心中的情緒複雜到了極點。
一部分情緒算是高興,因為打手如此強悍的表現和戰鬥意誌,算是越發證明瞭他們如今追的神秘小隊,就是胡彪和他的夥伴們。
隻要抓住和乾掉他們,等待著他的就是飛黃騰達。
另一部分則是有些莫名的擔心,擔心還是會讓胡彪等人逃出去。
哪怕他們仗著鐵路和公路的快速機動能力,連同著山崎大隊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依然是心中有些發毛。
這些人遠遠比起估計的還要強,就像之前他絕對不會相信。
一個斷腿的成員,帶著一個土八路傷兵,居然能擋住他們快十分鐘的時間,並且給他們造成了二三十人的恐怖傷亡。
「不會的!淞滬之虎胡彪和他的夥伴,再厲害也不過是一些凡人而已,再說還帶上了好些孩子,他們一定跑不了。」
田中如此地告訴自己,給自己鼓勁了起來。
然後,對著手下大吼了起來:「快點,跑快點,一定要抓住那些中華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