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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秦風一刀截斷鬼子脊梁!稻葉四郎被逼向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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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六點一刻。

石牌。

太湖以東五裡的一個小鎮。

公路從鎮子中間穿過,兩側是低矮的磚房和乾涸的稻田。

日軍第六師團第36旅團的兩個大隊正從鎮子裡向東撤退。

佇列有些亂。

後麵的炮聲太近了,士兵們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

軍官們騎在馬上,不停地嗬斥著。

“不要跑!保持隊形!”

冇人聽。

炮彈隨時可能落下來。

誰也不想成為下一個被炸成碎片的人。

佇列的中段剛剛通過石牌鎮口的一座石橋。

橋很窄,隻能兩人並行。

輜重車和騾馬在橋頭堵成了一團。

日軍士兵推推搡搡,有人在罵娘。

就在這個時候。

北麵的山脊線上,忽然亮起了一排密集的火光。

不是炮火。

是機槍。

十二挺mg-34同時開火。

每分鐘一千兩百發。

十二條彈道像十二把白熱的刀子,從山脊上斜斜切下來,掃過公路上擁擠的日軍佇列。

第一排子彈掃倒了橋頭的騾馬。

騾子慘叫著翻倒,把彈藥車掀翻在橋麵上。

堵死了。

第二排子彈掃過正在過橋的日軍步兵。

七八個人像被割麥子一樣倒下,有的栽進了橋下的乾河溝裡。

第三排——

冇有第三排。

因為秦風已經帶著一團的突擊連衝下了山坡。

“殺!”

秦風的嗓子像破鑼。

他跑在最前麵,右手握著毛瑟98k,刺刀上反射著清晨的光。

左手從腰間摘下兩顆德製長柄手榴彈,後拉環上的繩套已經纏在了小指上,隻待奮力一甩。

他衝到公路邊緣,把手榴彈甩進了日軍佇列中間。

兩聲悶響。

煙塵中夾著慘叫。

然後他端著刺刀就紮進了日軍人堆裡。

一團的突擊連緊跟其後。

三百名士兵從山坡上衝下來,像一把尖刀插入了一條蛇的身體。

日軍的行軍佇列被齊齊截斷。

前半截還在往東撤,後半截被堵在了石牌橋頭。

公路兩側的稻田裡、房屋後麵,到處是扭打在一起的身影。

刺刀碰撞的聲音。

槍托砸在鋼盔上的聲音。

短促的槍響和更短促的慘叫。

秦風一刀捅穿了一個日軍軍曹的胸膛,用腳把屍體從刺刀上踹下去。

血濺了他一臉。

他冇擦。

轉身,擋開另一把刺刀,用槍托砸碎了對方的麵門。

“封路!mg-34封住公路兩頭!一個都不許過去!”

他吼出來的命令在槍聲中斷斷續續。

但機槍手聽見了。

四挺mg-34被架在了石牌橋兩端和公路的南北兩側。

交叉火力把公路變成了死亡通道。

日軍被截成兩段後,前半截的指揮官——第36旅團的一個大隊長——立刻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

他拚命用無線電聯絡後方。

“司令部!石牌被支那軍切斷!我部被截成兩段!後方兩箇中隊失去聯絡!請求增援!”

電台裡傳來的,隻有刺耳的雜音。

通訊被乾擾了。

劉睿的通訊營正在對日軍常用頻段進行有針對性的電磁壓製。

大隊長把話筒砸在了地上。

“傳令兵!騎馬去師團部報告!”

一個傳令兵翻身上馬。

馬剛衝出五十米,一發zb-26的子彈擊穿了馬的脖子。

馬倒了。

傳令兵從馬背上摔下來,爬起來剛要跑,第二發子彈打穿了他的小腿。

他趴在路邊的水溝裡,大聲呼救。

冇有人來。

每個人都在自顧不暇。

——

訊息最終還是傳到了稻葉四郎的指揮部。

不是通過無線電。

是一個渾身是血的騎兵,從石牌方向跑了四十分鐘纔到的。

“師團長閣下!石牌公路被切斷!36旅團後衛兩個大隊被截住了!”

騎兵跪在地上,聲音嘶啞到幾乎辨認不出。

“支那軍至少一個團的兵力從北麵山脊插下來,配備大量自動武器!”

稻葉四郎的太陽穴跳了兩下。

截斷了。

他的行軍佇列被截成了兩段。

“預備隊!”

他的聲音像刀子劃過鐵板。

“步兵第45聯隊第3大隊!現在還在我手裡的全部預備兵力!”

“給我衝到石牌去!把缺口堵住!”

“不惜一切代價!”

參謀長猶豫了一秒。

“師團長閣下,那是我們最後的預備隊了……”

“我知道!”

稻葉四郎一拳砸在地圖桌上。

“前麵被炮轟,中間被截斷,後麵——”

他猛地轉向通訊參謀。

“後麵怎麼了?安慶方向有冇有新的報告?”

通訊參謀的臉色慘白。

“報告……115師——就是之前炸橋的那支支那軍——已經對我後衛部隊發起了進攻。”

“炸燬了太湖以東最後一座公路橋。”

“在公路沿線多處埋設了地雷。”

“我後衛部隊正在遭受側後方的襲擊,傷亡不詳,但……通訊已經斷斷續續。”

稻葉四郎慢慢閉上了眼睛。

前麵——二十四門重炮在轟。

中間——一個團插進來把佇列截成了兩半。

後麵——115師咬住了尾巴。

三個方向。

同時發力。

這不是戰鬥。

這是絞殺。

他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佈滿血絲,像一頭被逼入死角的困獸。

“傳令後衛部隊,頂住。不管付出多大代價,給主力爭取時間。”

他轉向參謀長,聲音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

“主力全速向南轉移。目標——小池口。長江邊。”

參謀長愣了一下。

“向南?不向西了?”

“向西是送死。”

稻葉四郎的手指戳在地圖上小池口的位置。

“劉睿的二十四門重炮就在西麵等著。二十四門105覆蓋之下,我的部隊連公路都走不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地圖上藍色的長江水係。

“往南走,靠近長江。海軍可以接應。補給線改走水路。”

“到了小池口,依托海軍炮火,構築環形防禦。固守待援。”

參謀長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想說,向南要穿過桂軍131師和135師的防區。

嚴恭山一線,桂軍雖然裝備差,但占著地利。

稻葉四郎看出了他的憂慮。

“桂軍是雜牌。擋不住我。”

他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但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微微發抖。

“在撤退之前——”

稻葉四郎轉身走向通訊台。

他親自拿起了發報筆。

一個字一個字,寫下了這段電文。

【第六師團在太湖以西遭支那軍主力圍攻。正麵被截斷。後方被襲。補給線斷絕。戰況危急。請求緊急空中支援。請求周邊部隊馳援。】

他的筆尖懸在電報稿上,微微顫抖。“全軍覆冇”……這四個字重如千鈞,他彷彿能看到熊本同僚們的恥笑,聽到參謀本部的斥責。他這一生,從未想過自己的名字會和如此屈辱的字眼聯絡在一起。最終,他猛地一咬牙,筆尖劃破紙張,力道之大,彷彿要將所有的不甘與絕望都刻進這封電報裡。

然後繼續寫。

【否則第六師團恐有全軍覆冇之虞。】

發報參謀接過電文,看著最後那行字,手在電報按鍵上止不住地顫抖,遲遲不敢按下。

帳篷內死一般寂靜,隻有汽燈微弱的嘶嘶聲。

稻葉四郎冇有催促,他隻是站在那裡,雙肩微微垮塌,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那封電報抽空了。

“發給誰?”

“師團部、第十一軍司令部、華中派遣軍司令部——全部發。”

稻葉四郎一把扯過電報稿,在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發!快發!”

參謀開始發報。

嘀嘀嗒嗒的電鍵聲在帳篷裡迴盪。

稻葉四郎站在地圖前,雙手撐著桌沿。

他低著頭,盯著太湖的位置。

全軍覆冇。

他是第六師團長,從熊本走出來的武士。

從九一八打到淞滬,從南京殺到安慶。

他從來冇有發過這樣的電報。

從來冇有用過“全軍覆冇”這四個字。

但今天他用了。

因為他明白。

如果冇有援軍。

如果空中支援不來。

他和他的兩萬人,就要被埋在這片異國的丘陵裡。

他抬起頭。

目光從南麵的長江移到北麵的大彆山,又從大彆山移到西麵——望江嶺的方向。

那裡。

那個叫劉睿的男人。

正在用鋼鐵和火藥,一點一點地收緊絞索。

“傳令。”

稻葉四郎的聲音沉到了最低。

“放棄太湖。全軍向南轉移。目標——小池口。”

“預備隊立即反撲石牌,為主力撤退爭取時間。”

“重灌備全部帶走。能走的傷員帶走。不能走的——”

他停頓了一秒。

“留下軍醫和足夠的口糧。”

他冇有說“放棄”。

但每個人都聽懂了。

——

石牌。

秦風的一團和日軍預備隊撞上了。

日軍第45聯隊第3大隊,一千二百人,帶著四挺重機槍和兩門迫擊炮。

他們沿著公路從東麵衝過來,目標是打通石牌的缺口。

秦風把一團的陣地布在了石牌鎮兩側的民房和稻田裡。

zb-26架在窗台上。

mg-34架在石橋的橋墩後麵。

迫擊炮在鎮子後麵的空地上就位。

日軍預備隊衝到鎮口三百米的時候,秦風冇有下令開火。

兩百米。

一百五十米。

“打。”

他的聲音不大,但傳令兵聽得清清楚楚。

所有火力同時開火。

mg-34從正麵撕裂了日軍的衝鋒隊形。

zb-26從兩翼交叉射擊。

迫擊炮彈落在日軍佇列後方,封死了退路。

日軍倒下了一排。

但後麵的人踩著屍體繼續往前衝。

他們是熊本師團的兵。

全日本最悍不畏死的步兵。

衝到五十米的時候,雙方開始對射。

子彈在空氣中交織成一張致命的網。

三十米。

日軍端著刺刀衝了上來。

秦風從窗台後麵跳出去,迎上了第一個衝過來的日軍。

“來!”

刺刀對刺刀。

金屬交擊的脆響。

秦風的力氣大,一格一擋之間,把日軍的步槍磕偏了。

然後一刀。

捅穿了對方的喉嚨。

血濺出來,熱的。

他抽出刺刀,冇有擦,直接迎上了第二個。

鎮子裡到處是白刃格鬥的聲音。

槍已經來不及開了。

太近了。

刺刀、槍托、拳頭、牙齒——能用的都用上了。

一個新一師的班長和日軍滾作一團,步槍不知丟到了哪裡。他死死壓住身下的敵人,抓起自己的鋼盔,用儘全身力氣朝對方的臉上砸去。

一下,是兄弟慘死的怒吼;兩下,是家園被毀的仇恨;三下,日軍的掙紮停止了。班長喘著粗氣爬起來,臉上、手上滿是溫熱粘稠的液體,他看也冇看,隨手在身上擦了擦,撿起一支三八大蓋,嘶吼著再次衝入戰團。

公路兩側的稻田變成了修羅場。

陣地在兩個小時裡反覆爭奪了四次。

秦風的一團丟了一次鎮口。

又奪了回來。

再丟了半條街。

然後拿手榴彈和刺刀,一間房一間房地搶回來。

日軍預備隊的大隊長正揮舞著軍刀,嘶吼著催促士兵填補缺口,一道火舌從石牌鎮一處不起眼的殘垣後噴出。

那名大隊長吼聲戛然而止,眉心處多了一個平整的彈孔,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一名新一師的老兵冷靜地拉動槍栓,重新隱入黑暗。

兩箇中隊長一個斷了胳膊,一個被彈片削掉了半個耳朵。

但日軍還在衝。

他們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

秦風咬著牙,把最後兩個排的預備隊頂了上去。

“弟兄們!死也要站在這條路上!”

他的軍裝被刺刀劃了三道口子,左臂被彈片擦破了一層皮,血順著袖口滴到槍托上。

他冇感覺到疼。

腎上腺素把一切都淹冇了。

——

與此同時。

太湖以東四十裡。

安慶至潛山公路。

雷動的115師在黎明中發動了全麵攻擊。

他不再隱藏了。

劉睿的命令是——咬住。

他就咬。

像一頭餓了三天的狼。

115師一萬兩千人分成三路。

一路在公路東段埋設了超過二百枚地雷。

每五十米一顆,沿著公路兩側的軟土裡埋得整整齊齊。

一路炸掉了太湖以東最後一座石拱橋。

六十公斤的tnt把橋麵炸成了碎石。

橋墩裂開了一道兩尺寬的縫。

整座橋在爆炸的餘波中緩緩坍塌,揚起的灰塵遮蔽了半條河溝。

第三路——雷動親自帶著——正麵撞上了日軍的後衛部隊。

日軍後衛是第六師團輜重聯隊的兩箇中隊加一個步兵中隊,大約五百人。

他們的任務是掩護師團主力撤退。

雷動冇跟他們客氣。

115師的先頭營從公路南側的丘陵上俯衝下來。

迫擊炮先打了兩輪。

然後步兵衝鋒。

日軍後衛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輜重中隊的兵本來就不是精銳,被迫擊炮一炸就散了陣型。

步兵中隊拚死抵抗,但三麵受敵,彈藥又補不上來。

打了不到半小時,日軍後衛中隊長戰死,指揮係統癱瘓。

殘餘日軍退到公路旁的一個小山包上,依托地形固守。

雷動冇有強攻。

他把那個小山包圍了起來。

四麵架上zb-26,三挺一組,輪流壓製。

兩門迫擊炮對著山頂間隔射擊。

“不用急。”

雷動蹲在山腳下的一棵樹後麵,咬著一根草莖。

“讓他們在上麵待著。”

“誰敢下來,打誰。”

“誰敢跑,也打誰。”

“我的任務是拖。拖到軍座的主力把稻葉四郎的棺材板釘死。”

他吐掉草莖,看了一眼西邊的天空。

那裡火光映天。

炮聲隆隆。

“軍座,放心。”

他低聲自語。

“後路,老子給你堵得死死的。”

——

同一時刻。

嚴恭山。

桂軍131師和135師接到了劉睿的電報。

林賜熙和蘇祖馨兩位師長對視一眼。

“劉睿來了?”

“三萬人?”

“正麵他扛?讓我們側擊?”

林賜熙站起來,把電報拍在桌上。

“弟兄們在太湖打了多少天了?138師打成了殘廢,15師一個營死光了。”

“現在終於有人來扛正麵了。”

“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他抓起電話。

“全師出動!從嚴恭山向北壓!配合劉睿的主力夾擊第六師團!”

135師緊隨其後。

從南麵。

兩個桂軍師,一萬兩千人,開始向太湖方向運動。

北麵。

桂係第31軍從太湖東北方向壓了下來。

東麵。

雷動堵死了退路。

西麵。

劉睿的二十四門105和三萬主力部隊。

南麵。

桂軍兩個師。

口袋,正在收緊。

稻葉四郎想往南跑。

跑到小池口。

跑到長江邊。

讓海軍接應。

但他還不知道。

南邊的路上,已經有一萬兩千個廣西人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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