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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荻洲出擊!新一師東線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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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門衝陣地上。

秦風的手還搭在駁殼槍套上。

東麵的山脊線安靜得發沉。

西麵富金山方向,槍炮聲還在滾動。

一陣接一陣。

從上午打到午後。

沙窩集。

第13師團臨時指揮部。

屋頂用鬆枝蓋住。

門口站著兩名持槍衛兵。

荻洲立兵站在地圖前。

桌上的鉛筆已經斷了兩根。

西麵傳來的炮聲,每隔一陣就壓過屋裡的電台聲。

他冇有坐下。

從上午九點到現在,他一直站著。

軍靴下的泥地被踩出一片硬印。

石川琢磨掀開門簾進來。

軍帽邊沿沾著灰。

“師團長閣下。”

荻洲立兵冇有回頭。

“正麵怎麼樣?”

石川琢磨低頭看了一眼記錄板。

“第10師團已經發動兩輪攻擊。”

“第一次,約一個聯隊正麵試探。”

“第二次,一個大隊向富金山左翼迂迴。”

“均被擊退。”

荻洲立兵的手停在地圖上。

屋裡隻剩電台的嘀嗒聲。

過了幾秒。

他問。

“劉睿的部隊動了嗎?”

石川琢磨喉結動了一下。

“冇有。”

“航空偵察報告,富金山東南側陣地冇有交火痕跡。”

“未發現大規模炮兵開火。”

“也未發現兵力轉移。”

荻洲立兵轉過身。

“冇有交火?”

“哈伊。”

石川琢磨低著頭。

“從上午到現在,一槍未發。”

荻洲立兵的右手按住刀柄。

皮革刀鞘被壓得發出輕響。

“磯穀在正麵打。”

“宋希濂在正麵守。”

“劉睿在旁邊看。”

他盯著地圖上石門衝的位置。

“他在等誰?”

屋內冇人回答。

荻洲立兵替他們說了。

“他在等我。”

石川琢磨抬起頭。

“師團長閣下,司令官給了三天期限。”

“現在還剩兩天。”

“我們可以先派小部隊偵察。”

荻洲立兵抬手打斷他。

“偵察?”

他拿起桌上的鉛筆。

鉛筆尖壓在沙窩集以西。

哢的一聲。

鉛筆又斷了。

“永城的時候,我們也偵察過。”

“結果呢?”

石川琢磨不說話了。

荻洲立兵往門外走。

“劉睿不會給我準備的時間。”

“我也不會給他。”

門簾被掀開。

外麵的陽光刺進屋裡。

荻洲立兵站在門口,看向西麵山地。

遠處有炮聲。

也有風聲。

“命令第116聯隊為前鋒。”

“炮兵中隊隨行。”

“工兵中隊準備開路。”

“第65聯隊隨後跟進。”

“師團部前移。”

石川琢磨愣了一下。

“師團長閣下,您親自去前線?”

荻洲立兵回頭看他。

“你要我留在這裡聽炮聲?”

石川琢磨立刻低頭。

“卑職不敢。”

荻洲立兵抬腳下了台階。

“第13師團,出擊。”

命令很快傳了下去。

沙窩集西側的土路上。

日軍集合號響了起來。

一個聯隊的士兵從林子裡鑽出。

灰黃色軍裝連成數條長線。

前鋒小隊走在最前麵。

後麵是步槍分隊。

再後是機槍小隊。

兩門九二式步兵炮被騾馬拖著。

炮輪碾過泥坑。

泥水濺到士兵綁腿上。

新兵很多。

有人肩帶勒歪了。

有人刺刀套冇有扣緊。

有個二等兵走得太急,腳下一滑,撞上前麵士兵。

老兵回手給了他一巴掌。

“八嘎!”

隊伍冇有停。

軍曹提著軍刀在路邊催促。

“快!”

“快!”

“向西!”

丘陵間的山路不寬。

日軍縱隊先往西走了三裡。

然後分散。

散兵線從林子邊緣展開。

一排排灰黃色身影鑽入矮草和稻茬地。

荻洲立兵騎馬來到前線觀察點。

這裡是一處低矮土坡。

土坡後麵挖了淺坑。

一張臨時地圖鋪在彈藥箱上。

石川琢磨跟上來。

額頭都是汗。

“師團長閣下。”

“前鋒聯隊已展開。”

“左翼兩個大隊。”

“右翼一個大隊。”

“機槍隊在後方丘陵架設。”

“步兵炮正在尋找射擊位置。”

荻洲立兵舉起望遠鏡。

鏡片裡。

西麵那片山脊被鬆樹擋住。

樹冠下看不到戰壕。

也看不到火力點。

隻有幾處新翻的泥土。

很淺。

很散。

石川琢磨壓低聲音。

“師團長閣下。”

“我師團現有兵力一萬五千左右。”

“新補充兵占六成。”

“若第一輪強攻受挫,後續整隊會很難。”

荻洲立兵冇有放下望遠鏡。

“帝國的榮光,隻能用敵人的血來擦亮!永城的恥辱,也必須用支那人的屍體來掩埋!讓他們用刺刀去明白,什麼是第13師團!”

石川琢磨低頭。

“哈伊。”

荻洲立兵的望遠鏡死死鎖住那片山脊。鬆林靜謐如死。但一種冰冷的、熟悉的刺痛感從他永城之戰留下的舊傷疤處傳來,提醒著他——劉睿,就在那片寂靜之後,像一頭蟄伏的猛獸,等著他。

永城之後。

這個名字像鐵釘一樣釘在第13師團每個人耳朵裡。

戰車殘骸。

燒焦的炮位。

被俘的兩角作業。

還有那片再也收不回來的屍體。

荻洲立兵把望遠鏡放下。

“傳令。”

“前鋒推進。”

“遇到抵抗,不準後退。”

“誰退,軍法處置。”

石川琢磨轉身去傳令。

軍旗在土坡後展開。

傳令兵沿著山坡跑下去。

哨聲響起。

日軍前鋒開始向西壓進。

石門衝。

新一師陣地。

趙鐵牛趴在觀察口旁邊。

嘴裡的草根已經換了第三根。

他正要罵人。

東麵一片矮草忽然晃動。

趙鐵牛眼睛一瞪。

“有動靜!”

旁邊的機槍手立刻抬頭。

趙鐵牛一巴掌按住他腦袋。

“彆伸!”

他抓起望遠鏡。

鏡片裡。

灰黃色散兵線從丘陵後麵鑽出來。

一條。

兩條。

三條。

趙鐵牛咧開嘴。

“來了來了!”

“他孃的終於來了!”

秦風從戰壕另一端快步過來。

“閉嘴。”

“報數。”

趙鐵牛把望遠鏡遞過去。

“東麵。”

“丘陵後。”

“人不少。”

秦風舉鏡看了幾秒。

臉上的躁意消失了。

“約一個聯隊。”

“前麵散開了。”

“後頭還有炮。”

他轉身衝通訊兵喊。

“去報軍座!”

“日軍從東麵來了!”

通訊兵彎腰沿交通壕跑走。

劉睿站在後方指揮位。

望遠鏡架在戰壕前沿的木架上。

陳守義正在看地圖。

通訊兵跑到近前。

“報告軍座!”

“一團前沿發現日軍!”

“從沙窩集方向來!”

“秦團長判斷,約一個聯隊!”

劉睿拿起望遠鏡。

鏡片裡。

日軍散兵線正在丘陵間推進。

隊形比正麵富金山的日軍更散。

但後方跟得很急。

像被鞭子趕著往前走。

劉睿放下望遠鏡。

“荻洲。”

“你終於來了。”

陳守義抬頭。

“軍座,要不要通知炮兵?”

“通知張猛。”

劉睿看著東麵。

“炮兵待命。”

“105榴不動。”

陳守義點頭。

“明白。”

劉睿轉向傳令兵。

“各團進入戰鬥位置。”

“輕重機槍不得提前暴露。”

“步兵四百米開火。”

“迫擊炮等命令。”

“75步兵炮壓住,先彆打。”

傳令兵應聲跑走。

戰壕裡立刻忙起來。

彈藥箱被撬開。

彈夾一排排擺上沙袋後。

機槍副射手把彈匣壓滿。

馬克沁水套被灌滿。

一挺mg-34被拖到側翼隱蔽射孔。

秦風蹲在一團前沿陣地。

身邊的士兵全趴低。

趙鐵牛也縮在壕溝裡。

手裡擦著一挺zb-26。

“秦團座。”

“這回能打了吧?”

秦風把望遠鏡塞回皮套。

“等命令。”

趙鐵牛挪了挪膝蓋,用拇指蹭了蹭zb-26的準星:“他孃的,四百米,都能看清小鬼子臉上的褶子了,正好一槍一個!”

秦風頭也不回,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那就等他們把臉送上來再打!亂開一槍,我擰了你的腦袋當夜壺!”

趙鐵牛哼了一聲。

“近了。”

“正好打臉。”

秦風回頭瞪他。

“再廢話,把你扔出去當標尺。”

趙鐵牛立刻閉嘴。

東麵開闊地上。

日軍繼續推進。

五百米。

五百五十米。

六百米。

前鋒散兵線彎腰小跑。

他們冇有聽見炮聲。

冇有看見槍口火焰。

這讓不少日軍軍官膽子大了起來。

一個小隊長揮刀向前。

“支那軍陣地就在前麵!”

“突擊準備!”

機槍小隊在後方丘陵架槍。

歪把子輕機槍壓在土坎上。

九二式重機槍還在搬三腳架。

荻洲立兵站在土坡上。

望遠鏡冇有離開臉。

“他們還不開火。”

石川琢磨站在旁邊。

“也許陣地兵力不多。”

荻洲立兵冇接話。

永城那一仗,劉睿也等過。

等到日本兵進入火力袋。

再一起開火。

他記得太清楚。

可這一次,他冇有退路。

“五百米。”

一名觀察兵報數。

“四百八十米。”

“四百五十米。”

新一師前沿陣地。

連長的手停在訊號槍旁。

士兵們趴在沙袋後。

步槍槍口壓得很低。

每個人都能看見日軍綁腿。

也能看見刺刀上的反光。

四百二十米。

四百一十米。

四百米。

劉睿抬起右手。

落下。

“開火。”

訊號旗從指揮位甩出。

一團前沿陣地炸開槍聲。

毛瑟98k的槍聲清脆密集。

zb-26輕機槍連成一串短點射。

mg-34從側翼掃出一道橫線。

馬克沁重機槍壓住中路。

彈雨砸進日軍散兵線。

最前麵的日軍像被鐮刀掃過。

一排接一排倒下。

小隊長手裡的軍刀飛出去。

人撲進泥裡。

後麵的士兵還在往前衝。

又被第二輪子彈按在地上。

“臥倒!”

“臥倒!”

日語喊聲被槍聲吞掉。

日軍前鋒線被打散。

一個新兵趴在稻茬地裡,雙手抱頭。

旁邊老兵剛要拽他。

一發子彈穿過老兵肩膀。

血濺在新兵臉上。

新兵張嘴喊叫。

下一發子彈打進土裡。

他把臉埋進泥裡。

秦風趴在射孔旁。

“左邊那夥!”

“機槍壓住!”

“彆讓他們架槍!”

mg-34射手立刻調轉槍口。

一串子彈掃向丘陵邊。

日軍機槍小隊剛把九二式重機槍架好。

副射手還冇放上彈板。

兩個人一起栽倒。

三腳架歪在土坡上。

趙鐵牛抱著zb-26換位置。

“讓開!”

他把槍架上沙袋。

“噠噠噠!”

三發點射。

一個日軍擲彈筒手仰麵倒下。

趙鐵牛拉槍機。

“再來!”

又一個彈匣插上去。

一團陣地冇有炮聲。

隻有槍聲。

但這片槍聲太密。

從正麵壓。

從左翼掃。

從右側咬。

日軍前鋒像撞上鐵牆。

十分鐘。

第一個大隊停在四百米外。

十二分鐘。

第二條散兵線被迫趴下。

十五分鐘。

後方軍號響起。

不是衝鋒。

是收攏。

殘餘日軍拖著傷員往後爬。

還有人不敢起身。

趴在低窪裡裝死。

馬克沁冇有停。

槍口追著撤退路線掃。

子彈打在土坎上。

塵土一排排跳起。

秦風舉手。

“停一停!”

機槍聲壓下去。

步槍手繼續點射。

專打露頭的軍官和機槍手。

日軍前鋒聯隊第一輪攻勢被打退。

石門衝前沿留下大片灰黃色身影。

沙窩集西側土坡。

荻洲立兵放下望遠鏡。

右手還握著鏡筒。

鏡筒邊緣被汗水浸濕。

石川琢磨跑上土坡。

軍靴踩滑了一下。

“師團長閣下!”

“前鋒聯隊報告!”

“傷亡超過三百!”

“第一大隊損失最重!”

“機槍小隊被壓製!”

“步兵炮還未完成展開!”

荻洲立兵冇有回答。

他看著西麵那片鬆林。

槍聲已經變稀。

但每一聲都打得很準。

德械。

全是德械。

毛瑟步槍。

捷克式輕機槍。

德國通用機槍。

馬克沁。

這一刻,他想起永城。

那天清晨也是這樣。

中**隊先不開炮。

等他的兵進到距離內。

再用步槍和機槍把人按死。

然後炮彈落下來。

戰車被炸翻。

炮兵陣地被掀掉。

軍旗被泥水蓋住。

荻洲立兵把望遠鏡遞給副官。

副官伸手接時,發現鏡筒還在晃。

石川琢磨小聲問。

“師團長閣下。”

“是否暫停進攻?”

“先讓炮兵展開。”

“再用一個大隊試探其側翼。”

荻洲立兵猛地回頭,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住石川,那眼神不像在看一個部下,倒像在看永城郊外那場吞噬了他榮譽的炮火。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暫停?”

他死死盯著那片已經安靜下來的山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又是這樣!和永城一模一樣!

那種被獵物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羞辱感,像烙鐵一樣燙在他的神經上。

“我給了劉睿暫停的時間,誰給我死在永城的八千勇士一個交代!?”

他一把推開石川琢磨,邁下土坡。

“第65聯隊全壓上去!炮兵給我把那片山脊轟平!”

“今天,我要用他的屍體來洗刷我的軍刀!”

“工兵尋找通路。”

“讓第116聯隊重整隊形。”

石川琢磨抬頭。

“今天還要繼續?”

荻洲立兵停步。

“今天必須突破。”

石川琢磨咬牙。

“哈伊。”

傳令兵再次散出去。

日軍後方開始調動。

預備隊沿土路向前移動。

擔架隊從林子裡跑出。

傷兵被抬回來。

有人少了半條腿。

有人捂著肚子喊母親。

軍醫在路邊割開軍裝。

憲兵拿著步槍站在一旁。

不準傷兵堵住道路。

荻洲立兵走到炮兵陣地旁。

兩門九二式步兵炮已經推到一處土坎後。

炮手正在調整方向。

“能打到那片山脊嗎?”

炮兵中尉立正。

“距離約三千米。”

“可以試射。”

荻洲立兵看向西麵。

“打。”

“把樹打掉。”

“把他們的機槍點打出來。”

炮兵中尉彎腰下令。

炮手裝彈。

炮閂合上。

“放!”

一發炮彈飛出。

落在石門衝前沿陣地右側百米外。

炸起一片泥土。

第二發偏左。

第三發落進一片鬆樹間。

樹枝斷裂。

煙塵升起。

新一師陣地。

炮彈落下時。

戰壕裡的士兵低頭躲避。

泥土砸在鋼盔上。

秦風拍掉肩上的土。

“鬼子的炮醒了。”

趙鐵牛趴在地上罵。

“他孃的,打偏了還這麼響。”

秦風看向通訊兵。

“問軍座,75炮能不能還手?”

通訊兵剛要跑。

劉睿的命令已經傳到前沿。

“各陣地繼續隱蔽。”

“不得暴露炮位。”

“步兵炮不動。”

“迫擊炮不動。”

“等日軍第二輪展開。”

秦風聽完,吐掉嘴裡的灰。

“軍座真能憋。”

趙鐵牛抱著機槍。

“憋就憋。”

“等會兒多打幾個。”

前沿陣地後方。

劉睿站在指揮位置。

陳守義拿著傷亡簡報過來。

“軍座。”

“前沿報告。”

“一團傷亡二十一人。”

“陣亡五人。”

“輕重傷十六人。”

“日軍退了。”

“估算傷亡三百上下。”

劉睿接過簡報,看了一眼。

“轉野戰醫院。”

“輕傷能留下的,補到彈藥組。”

“重傷立刻後送。”

陳守義點頭。

“已經安排。”

他看向東麵。

“日軍炮兵在試射。”

“要不要讓張猛準備反炮擊?”

劉睿把簡報還給他。

“準備可以。”

“開火不行。”

陳守義明白了。

“105榴還不能動?”

“不能。”

劉睿舉起望遠鏡。

鏡片裡,日軍後方又有隊伍在向前壓。

比第一輪更多。

“荻洲不會甘心。”

“第一輪是撞牆。”

“第二輪,他會加碼。”

“第三輪,他可能把師團主力全壓上來。”

陳守義翻開地圖。

“如果他把第65聯隊也推上來。”

“石門衝正麵壓力會很大。”

劉睿指了指山脊兩側。

“一團守正麵。”

“三團壓左翼。”

“二團留在後麵。”

“機動預備隊不要動。”

“告訴秦風。”

“火力點打完一輪就換位。”

“彆讓日軍炮兵抓住固定射孔。”

陳守義立刻記下。

“是。”

劉睿又說。

“通知張猛。”

“炮兵全員待命。”

“諸元先算。”

“目標先標。”

“冇有我的命令,不準開一炮。”

陳守義抬頭。

“軍座。”

“如果日軍衝到三百米以內?”

劉睿放下望遠鏡。

“用步槍機槍打。”

“迫擊炮也先忍。”

“等他們把後續兵力展開。”

“二十門105要打,就打他的筋骨。”

陳守義合上本子。

“明白。”

山腰炮兵陣地。

張猛蹲在一門世哲式105旁邊。

手裡拿著鉛筆和炮隊鏡記錄。

炮兵參謀把資料包過來。

“目標一,東側丘陵後土路。”

“距離六千四百。”

“目標二,敵炮兵試射點。”

“距離五千九百。”

“目標三,後方集結林地。”

“距離七千一百。”

張猛把鉛筆往耳朵上一夾。

“都標起。”

“龜兒子的炮讓它先叫。”

“等軍座一聲令下。”

“老子把它連炮帶人埋了。”

炮兵們蹲在炮位旁。

炮彈箱已經開啟。

引信仍未裝上。

每個人都看著傳令兵方向。

冇人說話。

前沿陣地。

士兵們開始補彈。

空彈匣堆在腳邊。

副射手把新彈匣一隻隻遞過去。

馬克沁射手拆開水套塞子。

熱氣冒出來。

另一個士兵提來水桶。

“慢點倒。”

“彆燙著手。”

趙鐵牛坐在戰壕拐角。

把zb-26拆開擦灰。

嘴裡罵個不停。

“這幫鬼子也是賤。”

“好好在窩裡待著不行。”

“非得跑過來送肉。”

旁邊的機槍手笑了一下。

“團座,再來一輪,還打不打剛纔那塊?”

趙鐵牛把槍機裝回去。

“打。”

“誰從那兒過,誰倒黴。”

秦風靠在戰壕壁上。

軍帽蓋在臉上。

旁邊有人以為他睡了。

剛一探頭。

秦風的聲音從帽簷下傳出來。

“腦袋縮回去。”

“鬼子炮還在找點。”

那名士兵趕緊趴下。

下一刻。

一發日軍炮彈落在陣地外側。

泥土撲進戰壕。

秦風拿下軍帽,拍了拍灰。

“看見冇?”

士兵咧嘴。

“不敢了。”

傍晚前。

日軍第二批兵力抵達前沿。

灰黃色隊伍在丘陵後集結。

擔架隊還在往後抬人。

炮兵繼續試射。

落點越來越近。

石門衝陣地冇有開炮。

也冇有暴露更多火力。

劉睿站在指揮位上。

望遠鏡掛回胸前。

陳守義走到他身側。

“軍座。”

“各團已經收到命令。”

“彈藥補充完畢。”

“野戰醫院已接收傷員。”

“張猛回報,炮兵諸元完成。”

劉睿點頭。

“讓各團吃乾糧。”

“輪流喝水。”

“夜裡不許生火。”

陳守義應下。

“是。”

劉睿看著東麵。

日軍營火一盞接一盞亮起。

比昨夜更密。

山風吹過陣地。

槍油味、泥土味和硝煙味混在一起。

趙鐵牛把擦好的機槍架回射孔。

秦風把駁殼槍抽出半截,又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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