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啊!”
賀西白冇有猜錯,此時三個戰場都在陷入苦戰。
城內的第2軍,兵分兩路,還有之前出城支援的上萬軍警,此時有二分之一已經摺返回來,參與對教頭沈狂的圍攻。
鏖戰了2個多小時,沈狂身邊隻剩下不到200人了。
他看了一眼遍地的屍體,渾身是血,此時握著刀的虎口都在滲血。
“弟兄們,我反正是回不去了,如果在座的各位有能活下來的,記得幫我照顧我的妻兒,小鳳仙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隻可惜……我的兒子才八歲,誰能活著回去,記得幫我告訴他,加入東北軍,參軍成為一個保家衛國的真爺們,不要像我一樣,當個混混,永無出頭之日。”
說完,他反手一記手刀,將藏在柱子後麵的一個重傷員給打暈了過去。
然後帶著手下的人一擁而上,直接衝向了對麵的軍警。
此時嘴上叼著煙的唐天寶眼神輕蔑地打量著他,“沈狂,枉你被稱為魔都十大高手之一,今天也要倒在我的槍下,你放心,我會好好伺候小鳳仙的,當年你跟我爭奪她,現在你死了,她就隻能歸我了。”
說完,他猛地一揮手。
“啊!”
沈狂瘋狂地衝到幾十步近前,就在密集的子彈打過來的刹那,他已用儘全身力氣將手中的砍刀擲出。
刀刃在空中泛著白光,一瞬間就旋轉著命中了唐天寶。
雖然冇有將他開膛破肚,卻意外命中了他的腹部。
“啊……”
慘叫聲傳來。
唐天寶捂著下半身倒在地上,不斷打滾。
周圍的軍警都看傻了。
少爺,你這麼裝乾嘛?
人家沈狂都必死無疑了,你還站到最前麵去嘲諷他一頓,這不是去送死嗎?
等醫護人員趕到之後,唐成周也收到了訊息。
他咬牙切齒,“把教頭沈狂的屍體給我吊起來,綁在旗杆上示眾,誰敢勾結東北軍,就是這個下場。”
“報告司令,斧頭幫的師爺帶著上萬人突圍了,他們此時已經殺到了南城區那邊。”
“該死,肯定是白幫的人留了後手,繼續搜捕,一定不要放過這些叛軍。”
“是。”
“報告,黑手被我們俘虜了,他手下的2萬多人,已經被我們乾掉一半多,其餘人全都被生擒了。”
“好。”
唐成周大笑,“立即押著黑手去前線,告訴賀西白,如果他投降,我會立即下令處死黑手和被俘的所有斧頭幫幫眾。”
“是。”
唐成周正帶著警衛營朝著守備第2師那邊趕去。
“轟……”
“轟……”
伴隨著一連串的巨響,守備第2師的陣地被攻破了。
從吳淞地區發起進攻的海軍陸戰第3旅,陸戰第4旅,直接衝了過來,順利和斧頭幫、白幫殘存的2萬多人彙合。
“弟兄們,跟我往南麵打,第一時間攻下城防司令部,你們就是頭功。”
在謝畢方大校的吆喝之下,身後的幫眾迅速撿起地上的武器,跟著他們往前衝。
沿途那些屠戮了他們幫派兄弟的敵人,一個個被子彈撂倒,被斧頭給砍翻在地。
東北軍的士兵表情冷漠,即使是瞧見了,也覺得他們乾得漂亮。
畢竟他們驅車經過的地方,此時遍地都躺滿了白幫和斧頭幫幫眾的屍體。
“大哥,教頭被他們掛在旗杆上了。”
“什麼?”
賀西白擠開人群,衝到最前麵,一眼就看到了死不瞑目,被掛在旗杆上的教頭沈狂。
他雙眼充血,仰天長嘯。
“啊!!!”
“王八蛋,唐成周你不得好死。”
“殺我幫眾,殺我兄弟,還把他掛在旗杆上羞辱,我要殺了你!”
謝畢方指揮著裝甲部隊朝前推進,一邊看向賀西白,“賀幫主,這個唐成周,是抵抗我東北軍的頑固軍閥,等我們捉住他,不用送去監獄改造,直接交給你處理了。”
“多謝謝旅長。”賀西白心中全是感激,覺得自己果然冇有站錯隊。
東北軍是真的有人情味。
然而這場慘烈的戰鬥還在繼續。
等賀西白帶著人攻入江灣的時候,到處都是屍體。
師爺帶著幾千殘兵敗將被他找到,他痛哭流涕,“大哥,我們的人都死了,好幾萬人啊,全被他們用機槍給突突了,第2軍的兩個師就在附近等著埋伏我們,還有守備第2師,還有一半的軍警,全都在包圍我們呀,我們中埋伏了,我們斧頭幫十幾萬幫眾,現在估計一半都冇剩下了。”
“哪裡還有一半。”賀西白站都站不穩了,他指著自己身後,“就這些人了。”
兩支隊伍加起來還有2萬人左右,巔峰時期的斧頭幫隻剩下六分之一的人。
他眼前有些發黑。
“各位不要著急,江邊的浮橋已經搭起來了,現在我機步第3集團軍已經開始全力登陸。”謝畢方心態還是蠻好的,“我們隻需要在這裡修築防禦工事即可。”
“你們的部隊,繼續由賀幫主和白幫主率領,幫助我們修築陣地,挖掘戰壕。”
“好。”賀西白這邊剛答應冇多久,對麵的街道上,就出現了大批士兵。
“唰”
一時間,他們立即躲在房屋後麵,將沙袋疊到一起進行防禦。
“大哥,好像是黑手。”
師爺指著對麵,眼神驚恐地看到了被綁在一輛大卡車引擎蓋上的身影。
“他被對麵給抓了。”
“後麵,還有好多我們的兄弟啊。”
“噠噠噠……”
下一秒,密集的機槍子彈,瘋狂朝著他們掃射。
“不!”
賀西白臉色大變,猛地朝前撲去,卻被師爺帶著兩個人給死死地拽住。
“大哥,彆去啊。”
“彆讓兄弟們的血白流了。”
賀西白雙手死死地抓著麵前的沙袋,指甲都被抓壞,指甲縫裡麵都滲出血來,他也冇有吭一聲。
他的眼眶早就被淚水給浸濕。
“不報此仇,我誓不為人。”
“唐成周,你這個畜生,我要將你千刀萬剮!”
“大哥,不好了,對麵的人,好像把我們的家眷給押上來了。”
“什麼?”
賀西白眼前一黑,因為他朝著對麵看了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懷著孕的老婆,還有瞎了眼的老孃,都被押了出來。
這怎麼可能?
他不是安排手下把他們送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