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烈馬、段成章、徐河等人之後,葛龍瀚強撐著最後一口氣開口:“士勳。”
“我在呢,總相。”楊士勳看著他的模樣,哪裡不知道他這是最後的迴光返照了。
“我去之後,你手持我的金牌令箭,去命令城內的鄧天寶、樊大鐘、關永成,他們對我都是忠心耿耿。”
“你告訴他們,接受東北軍的和平改編,不得有任何阻攔。”
“否則我死不瞑目。”
“他們唯一的出路,就是去戍邊。”
“最近東北軍在邊境調動頻頻,他們必然是要趁著北熊內亂的勢頭,奪回以前丟失的國土。”
“這是利國利民之事,是洗刷百年恥辱的好機會,我們直軍也是東洲聯邦國的一份子,我們……必須出一份力。”
“至於我死後,我那十幾個不成器的子女……還有七八房夫人,就交給你了,士勳。”
“你知道得太多,主動交出手下的執法處諜報人員,讓他們加入東北軍,交出你手上全部的秘密,請求被監禁,這麼一來,才能打消張響對你的猜忌。”
“他這個人,是一個雄主,等天下安定之後,你興許有被放出來的機會。”
“我畢生所藏的金銀財寶,隻有三分之一被送去了南邊。”
“剩下三分之二,十多億大洋的財富,全都藏在驪山腳下。”
“五棵柳樹環繞的莊子,就是了。”
“掘地三尺,可見金銀。”
“那是你唯一能翻身的機會。”
“切記……莫要拿出來太早。”
“莫要……”
葛龍瀚還想掙紮著吐出兩個字來,卻發現喉嚨已經被堵住。
隨著他一口氣嚥下,整個人哪裡還有進氣,唯有出氣不斷。
“恩相!”
楊士勳匍匐在地上,哀嚎大哭。
門房噗通跪倒在地,悲呼:“老爺!~”
“老爺!”
院子裡的幾百號人,紛紛跪地痛哭。
十多分鐘後,城內的軍民,紛紛發出悲呼。
不少人在心裡還是感恩葛龍瀚直到最後也冇有勞民傷財,反而是為了安撫人心,賜下不少以前宮裡的寶物,給直軍士兵發放了半年軍餉。
他與世長逝……也是對城內所有人最好的交代了。
否則一旦東北軍大舉攻城,這千年古都,將毀於一旦。
若是能保留下來,將成為國內數一數二的絕美古蹟。
……
“什麼?葛龍瀚死了?”
張響這邊,剛飛到驪山腳下的臨時機場,就收到了訊息。
“大帥,就連我們也冇有想到。”機步第8集團軍的軍長劉奎,苦笑著開口,“這下真是好了,城內的京畿執法處處長楊士勳,直接拿著葛龍瀚的金牌令箭,下令城內的2個軍1個師繳械投降,接受我們的改編,這9萬人,此時已經全部放下武器,我第15軍、第16軍的官兵已經接管了全城,第41軍和第42軍這邊,正在維持秩序,您看,該如何整編他們?”
“叫楊士勳來見我。”
“是。”
張響並冇有著急進城,他知道,自己讓烈馬進城去見葛龍瀚,讓他結拜兄弟徐河,還有得力乾將段成章進去送他最後一程,葛龍瀚必然會給自己留話。
他死之前身邊陪著他的,也就隻有楊士勳。
所以想知道直軍如何善後,找他就行了。
張響乘坐汽車前往長安東門。
在半路上就遇到了乘車前來的楊士勳。
此時他手裡還拿著一塊純金打造的金牌令箭,還有一個木盒子。
張響朝著旁邊的蕭可眼神示意。
蕭可立即上前接過。
盒子開啟一看,裡麵赫然放著一方傳國玉璽。
“和金牌令箭一起,送去博物館吧。”
“是。”蕭可將東西交給警衛旅副旅長聶傑好生保管。
這兩件東西要是遺失了,那可是大罪。
“葛龍瀚最後還有話對我說嗎?”張響含笑看向對麵一直冇有上前的楊士勳。
楊士勳點頭,先將京畿執法處的花名冊交給了跟在張響身邊的烈馬。
“我們恩相說,我們直軍也是東洲聯邦國的一份子,東北軍若是要趁著北熊內亂,收回邊境,那是利國利民,洗刷百年屈辱的好事,我們必須全力支援,還請大帥恩準,調遣被收編的直軍前往邊境,抵禦外敵,戍守邊疆。”
張響冇有吭聲,眼神就這麼直勾勾地望著他。
楊士勳感受著壓力,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
“大帥。”
他跪倒在張響麵前,“還請讓我給恩相殉葬吧。”
“你死了,他葛龍瀚的家眷咋辦?”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他們葛家這一代人已經享儘了富貴,更何況大公子葛嶽還在西康,他們斷不了根的。”
“至於我……知道秘密太多,是活不下去的。”
“你不老實。”張響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以葛龍瀚狡兔三窟的性子,他必然還給了你什麼東西,一併交出來吧。”
“我會給你安排一個好去處,不會殺了你,畢竟你手下的人都是桀驁不馴,如果冇有幾年功夫,我也降服不了。”
“你有一個獨子,兩個女兒是吧,有一個已經18歲了,還冇婚配是吧。”
“我有個妻弟叫楊學思,少將軍銜,在後勤部任職,不如嫁給他如何?”
“噗通”
楊士勳直接朝著張響磕了一個頭,“多謝大帥。”
“行了,起來吧,現在不是封建時代,不興這個,磕頭免了吧。”
“是。”
他爬了起來,笑著遞出一份圖紙,“這是葛相藏起來的寶藏,最少價值15億現大洋,大多是金銀首飾和古董字畫,其中古董字畫居多,這些東西容易儲存,而且價值極高。”
“還有之前的那一份名單除外,我將之前師鶴翔安插在西南四省的名單整理了一下,聯絡上200多人,這是名單,我可以幫著聯絡他們,策反一些蜀中將領。”
張響笑著指了指他,回頭看向身後的烈馬,“烈馬,這件事情交給你了,我正式提拔你為情報處的副處長,主管西南地區的情報工作,務必在我大軍南下西南之前,給我將西南的山川地理,駐軍詳情給我摸查清楚。”
“是!”烈馬心頭狂喜,副處長啊,那最少就是少將了。
果然,進了葛龍瀚的府門,就相當於是鍍了金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