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雷皺眉看著沙盤地圖前的地形圖,“大帥,事情也並冇有到無法挽回的地步,敵人依托海州府的堅城,提前預設戰場伏擊我軍,但他們是在平原作戰,恕我直言,我軍如果調動機械化部隊投入戰場,很快就能替包圍圈中間的第19軍解圍。”
張響指著淮北平原冷聲道:“如果敵人直接炸掉附近的河流,水淹平原,製造出大片洪泛區呢?”
“他們瘋了,這一帶最少居住著800多萬人,一旦他們水淹這一帶,豈不是要將這些百姓全部置於死地?”江萬裡聲音都在顫抖,即便他是東北軍的一個兵團司令,隻怕也下不去這樣的命令。
這是在草菅人命啊。
是會成為曆史罪人的。
“水淹整個淮北平原不至於,炸開淮水支流,水淹西部平原,切斷我齊魯兵團的支援是可以的。”
張響指著地形圖,“我第19軍被壓縮在斜長地帶之上,敵人的突擊部隊,以一個坦克團為主,外加一個騎兵師,配合進攻的9個軍,最少有3個軍會被我軍穿插部隊所牽製。”
“敵人集中力量,那也隻能一寸一寸反覆爭奪我軍的陣地。”
“第19軍不同於第37軍,如果敵人直接啃第37軍我反而會有些擔憂,第19軍嘛,這可是高樹林在高北地區訓練最久的一支部隊,是之前高北第1軍改編而來,他們……不怕死的呀。”
“而且第19軍的軍長,可是金希望啊,他被視作高句麗半島最後一個男人。”
“如果他帶頭衝鋒的話,效果肯定會不同尋常。”
“報告……”
這時,電台兵突然起身彙報。
“報告大帥,高北兵團發來急電,第21軍和第22軍已經猛攻敵人包圍圈,目前正在和敵人浴血拚殺,第19軍軍長金希望中將親自率隊衝鋒,身負三創,仍堅持指揮,我軍已經陸續打退敵人十幾次集團衝鋒,殲敵數萬,第19軍這邊傷亡近2萬人,但他們還有3萬可戰之兵。”
張響滿意點頭,“被**倍的敵人合圍,仍然能打出1比2的戰損比,金希望是好樣的,此戰之後,我準備晉升他為高北兵團參謀長,告訴金希望,給我死守,援軍很快就到。”
“是。”
“滴滴滴……”
電報剛傳送出去,金希望這邊就咬牙打退了一次敵人的進攻。
可敵人剛撤退下去,他所在的陣地就遭到了密集的炮火轟炸。
“立即報告兵團司令部,請求調集重炮掩護我部。”
“敵人調集了大量輕型火炮,以迫擊炮和75毫米步兵炮為主,還有很多蛇國製造的37毫米和47毫米的戰防炮,他們每一分鐘落在我們陣地上的炮彈都有幾千發,照這麼打下去,我軍堅持不了兩天。”
“是。”
金希望有些擔憂,如果後勤補給送不上來,那他們就完蛋了。
“軍座,你看天上。”
旁邊的第55師師長李仲喜激動地朝著天空大喊大叫。
“呼……”
“呼……”
一架架單翼的夏風戰鬥機直接掠過長空,朝著對麵的敵人發動了俯衝攻擊。
“噠噠噠”
12.7毫米的穿甲彈,瞬間將一個個敵人全都打成血霧。
敵人在衝鋒時遭到了航彈的密集轟炸。
他們的步炮集群開始迅速轉移,可後方的大口徑榴彈炮也已經開火了。
“軍座,好訊息,後方包圍我們的敵人防線已經開始崩潰了,我們被圍隻有六個小時,就已經開啟了局麵。”
金希望擔憂地望著天空,“馬上天黑了,野司有什麼撤退命令嗎?”
“冇有,大帥發來電報說,要在戰後晉升您為高北兵團參謀長,但是希望您能繼續堅守陣地,吸引敵軍主力圍攻,他可以伺機殲滅周圍之敵。”
“好,請轉告大帥,我部會死守方山鎮一帶。”
說完,他直接下令。
“立即聯絡特戰隊,直接炸開附近的安峰山水庫,我部的汽車既然全都被敵人給炸燬了,那咱們就和他們一起在泥潭裡麵摔跤吧。”
“軍座,可是……咱們這麼一炸,咱們自家增援的機械化部隊過不來咋辦?”
“傻小子。”金希望拍了一下警衛員的肩膀,“看這天氣馬上就要下大雨了,要是咱們不炸了附近的水庫,難道等水位上漲,敵人引水來淹冇我們的陣地嗎?”
“現在炸,咱們還能控製方向。”
“告訴部隊,立即收縮,朝著高處轉移。”
“是。”
“轟隆……”
隔著幾十公裡,正在喝水的張響突然聽見了一陣地動山搖。
“什麼情況?”
他扭頭看向旁邊的高樹林。
高樹林卻拿著一份電報哭笑不得,“大帥,金希望這小子竟然直接炸了附近的一座水庫,現在洪水沖垮了敵人的陣地,他守在高處,雖然被困,但他現在的處境更加安全了。”
“安全,周圍都是洪水,敵人的炮轟咋辦?他們周圍的泥沙被泡軟了,一輪炮擊就可以把我們的戰士送進洪峰裡麵。”
“沙沙沙”
張響開口的時候,外麵已經下起了大雨。
“看這雨勢,老天爺都在幫南方軍啊。”
“這才4月下旬,也不知道江淮地區的雨季要持續多久。”
“應該不會太長,江淮地區的雨季大概在5月份到8月份,現在頂多隻是一些春雨。”高樹林分析道。
“增援部隊到什麼位置了?”
“我的2個軍已經順利和第37軍彙合,此時海州府一帶的3個軍正在正麵攔截我部,但2個海軍陸戰軍已經抄了他們的後路,我海軍陸戰第8旅已經打通了和第19軍之間的物資補給通道,現在正從海上給他們補給呢。”
“很好。”
“告訴海軍陸戰部隊那邊,調集大量兩棲裝甲車參戰,此時就算是淮北平原變成一座湖,他們也能如履平地。”
“是。”
“大帥,最新情報。”江萬裡拿著一份情報遞了過來,“敵人的指揮官不是衛長疆,是杜文韜,這傢夥是常進麾下的五虎上將之一,也是南方軍校第一期的畢業生,非常善於指揮大兵團作戰,這個傢夥,或許會成為我們很棘手的對手。”
“哦?”
張響眉毛一挑,杜文韜,這傢夥的情報似乎自己見過。
履曆、學識、實戰都是一等一的好。
冇想到剛和南方軍交手,常進就給自己打出一張王牌。
看來他很想贏我一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