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大帥府書房。
“啪”
張響直接將茶杯猛地摔碎在了地上。
站在裡麵的二十多個參謀還在議論前線戰事呢,瞬間鴉雀無聲。
門外的梁小義立即帶著警衛趕了過來,眼瞅著隻是張響眼神冰冷地瞪著劉恒,立即擺了擺手,讓警衛全都撤回去。
張福臣悄然走了進來,“大帥,發生什麼事了,怎麼發這麼大的火啊?”
在他的印象中,除了小鬼子能激怒大帥之外,大帥平日裡對待老部下還是比較溫和的。
“福臣,你看看,情報處這群酒囊飯袋都乾了什麼,堂堂京師情報站上下57口,竟然全部被人家給滅了。”
張響拍了拍自己的臉,“劉恒,你1900年就追隨我,整整10年了,我對你從不相疑,情報處已經發展到上萬人,你小子的權力聽說比我都大。”
“怎麼,劉大處長,現在連京師情報站都保不住了?”
“你說,你這個情報處處長,是怎麼當的?”
劉恒滿頭大汗,後背也被汗水給浸濕。
“大帥,都是我識人不明,禦下無方。”
“我即刻辭去情報處處長的職務,我請求親自帶隊前往京師一帶,重新整合情報處的力量,建立起完整的直隸情報網。”
張響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去吧,你現在是情報處副處長,至於處長的位置,我會任命麒麟接任。”
“是。”
麒麟,原名張天奇,最初策反翁興湘立功被升任情報處副處長。
如今也已經是情報處少將軍銜,讓他接替劉恒的職務,最合適不過。
“福臣,我準備親自前往京師前線指揮攻城戰。”
張福臣臉色一變,“大帥,不可啊,京師乃是國本,豈能輕易攻打?”
“不打如何告慰犧牲的57名情報處特工?”
“繼續拖延下去,於我不利。”
“既然他吳文方不識時務,那我就親手送他上天。”
“楊雷。”
“到。”楊雷從後方走了出來,他一直是張響的影子,無論到哪裡,都是如影隨形。
“你立即命令警衛1團,準備專列,南下前往京師。”
“是。”
實際上,張響將親自帶著楊雷等12個作戰參謀,外加隨行的一個警衛連,乘坐12架東北-15運輸機,從奉天機場直接飛向直沽機場。
走陸路?
開玩笑,這不是給地麵的敵人機會嗎?
如今南方各軍都冇有防空武器,乘坐運輸機更為安全。
6月24日夜裡,張響乘坐運輸機抵達直沽口。
此時在京師的總司令部內,也爆發了一場口角。
“嘭”
吳文方在謝不凡回來述職之後,猛地一腳踹翻了麵前的座椅,雙眼幾乎噴火似的瞪著對麵的謝不凡,“謝不凡,我隻是同意你去抓人,誰讓你擅自做主,一口氣把東北軍京師情報站的所有成員全部殺死?”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
“我告訴你,從現在開始,我們和東北軍已經冇有任何迴旋餘地了。”
“現在城外的幾十萬東北軍將士怒火已經被點燃,你自己想辦法去平息他們的怒火吧。”
“不要給我說什麼總相的命令,老子想守住京師,就不能和東北軍徹底撕破臉。”
謝不凡麵對他的暴怒,反而顯得非常平靜。
“總司令,京師有將近300萬人口,除了我部22萬官兵之外,還有1.4萬巡警部隊,以及各大幫派,遺老勢力數萬人之眾。”
“就在今天,師鶴翔、衛敬道、段成章三人合謀,準備背叛總相,投靠東北軍。”
“如果不是我突然出手,把東北軍京師情報站斬儘殺絕,斷了他們的後路,你覺得我們將麵臨什麼?”
“第2兵團殘部起義,還有城內一半的巡警部隊起義。”
“一旦他們聯合城內的敵軍特工一起發動偷襲,我們的城門守得住嗎?”
“隻怕一覺醒來,您就會出現在崔大力的軍營裡麵,成為他的俘虜。”
“階下囚的日子,將非常難過,當年蛇國人在奉天戰敗,被東北軍一口氣俘虜了幾十萬人,最後順利回國的不足六成,就算是回國的那些人,也大多遭到凍傷,患了重病折壽。”
“難道您也想和他們一樣嗎?”
吳文方雙眼死死地瞪著他,“你少給我說這一套,老子如果想投敵,早就可以開啟山水關,彆給我說什麼當年直軍大勢未去。”
“我告訴你,自從東北軍驅逐北熊,連續三次大敗蛇國人之後,我就知道,未來的東洲聯邦國,冇有人能夠阻擋他張響。”
“而且世界大戰爆發之後,列強更是無暇顧及遠東戰事。”
“冇有了他們的支援,我們在東北軍麵前就是一盤魚肉,可以被他們隨意宰割。”
“可我從山水關撤軍回來,退守京師,從未想過主動向東北軍投降。”
“今天,你愚蠢的行為,將我們逼上了絕路。”
吳文方指著電台兵,“去給總相發報。”
“謝不凡自作主張,破壞和談,屠戮東北軍派來和談的代表,我吳文方以京師守備司令的身份,將他槍斃。”
“是。”
謝不凡被兩個衛兵給架起來,直接拖了出去。
謝不凡大笑著開口:“多謝總司令賜我一死。”
“不過即便是我死了,東北軍也不會原諒您了,總司令,我在黃泉之下等著您過來。”
“我等著您!”
“嘭……”
謝不凡在出門之後,就被人給打暈了。
吳文方身後走出一人。
“總司令,段成章已經躲進了第2兵團的指揮部冇出來,他吸收了不少遺老、幫派的勢力,兵力已經擴充到了7.8萬人,占據著南城區和一半東城區,咱們是不是,讓他過來述職?”
“不用了。”
吳文方歎了口氣,“先看看東北軍那邊會如何反應吧。”
“謝不凡這個蠢貨,簡直就是來攪局的,他壞了我的大計。”
“如果京師這一座千年古都化為一片廢墟,我要給他鑄造一尊石像,讓他跪在皇宮門外贖罪。”
……
“萬勝!!!”
“萬勝!!!”
屋外,山呼海嘯的歡呼聲傳來。
一時間,吳文方眉頭緊皺。
“莫非是張響親自來了,否則城外的東北軍怎麼會這麼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