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鏖戰一個白天，直隸第1兵團已經有些頂不住了。
白天的時候，戰死7萬，重傷9000。
到了晚上，他們想著可以下令剩下的10萬人渡河了吧。
結果大晚上和白天冇啥區彆。
平均100秒，河麵上空就會投下七八顆照明彈。
在七八個足球場大小的光源麵前，他們拿什麼渡河？
隻要他們嘗試著渡河，後方的榴彈炮就會砸過來。
空中的飛機在夜間不適合投彈，但人家飛得這麼低，還不能給後方的炮兵報個位置？
“滴滴滴……”
站在司令部的林燮元，想死的心都有了。
偏偏河對岸的接應部隊，直隸第1軍的軍長高炳言發來電報，詢問他為什麼不撤退。
林燮元當場就發飆了。
“你問問他，河麵上全是照明彈，我怎麼後撤？”
“白天的防禦戰，我幾乎是用人命去填，才能在敵人的裝甲洪流中活下來，告訴對麵，趁著夜色，給我用繩子串著一些瓶子運過來吧，調遣一些會遊泳的士兵，重賞之下，讓他們拖著繩子遊過來，我要火藥，還要燃油，燃燒瓶比炸藥包好用，敵人的坦克也不是完全冇有破綻的。”
“今天白天我就乾掉他們一百多輛坦克，東北軍，也並非無敵，在河灘附近的地麵，有著大量的泥沙，那些坦克自身太重，開過來，碾壓我們的戰壕，有很多都是被自身重量給掀翻的。”
“而且坦克車頂有著致命的破綻，如果可以的話，天亮之後，讓我們的空軍出動，我們的飛機不多，但是一口氣炸燬敵人的坦克，就足以讓我們多活幾天了。”
“是。”
……
此時已經是下半夜，對麵的東北軍已經停止了進攻。
後續補充的齊魯第2軍、第3軍已經陸續趕到。
除此之外，之前在旅遊港集結的第4集團軍，也已經從登州上岸。
如此一來，薑本六手上的兵力就更多了。
他凝視著麵前的幾個師長。
“白天，我們損失了126輛坦克，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我東北軍絕對不是依賴裝備的部隊，機步第1師、機步第2師、裝甲第1師，這都是我軍成名多年的王牌部隊，如果按照你們這種打法繼續打下去，我們一旦被敵人給拖在北河岸邊，大帥的一切謀劃落空，那我們就是東北軍的罪人。”
他凝視著對麵的機步第3師長，“高大奎，明天你負責主攻。”
“是。”高大奎表情嚴肅，“請軍座放心，明天我肯定能第一個拿下對麵的第三道防禦陣地。”
“現在敵人也就繃著最後一口氣，他們下午快黃昏的時候，讓禁軍撤下去，讓後麵休整得很好的3個主力師一口氣殺上來，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這些傢夥竟然抱著炸藥包，綁滿手雷藏在戰壕和防炮洞裡麵，就等著我們的坦克靠近。”
“明天我們必須更換打法。”
“攻上敵人的陣地，先用手雷轟炸，先把戰壕給清理一遍，再讓推土機上場。”
“軍座，敵人陣地上已經冇有重炮了，他們頂多還有七八十門迫擊炮，炮彈也不多，冇辦法威脅到我們的坦克，不過他們對岸會有遠端火炮支援，是不是立即下令我們的空軍過去炸掉他們連夜修建的炮兵陣地啊。”
薑本六搖頭，“昨天敵人的炮兵在火車軌道上移動，陣地轉移得很快，這樣的打法我也是頭一次見。”
“還有，他們用土法製作的燃燒瓶，給我們的坦剋製造了很大的困擾。”
“還有提前在戰壕底部埋設炸藥，甚至將戰壕底部挖空，提前製造一些陷坑的方式，估計也是對麵的指揮官想出來的。”
“這個林燮元，並非是一個草包，反倒是有些真才實學。”
“你們見了他，把他給我抓過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招攬他做我的參謀，到時候我第1集團軍的戰鬥力肯定會更上一層樓。”
“是。”
“好了，都下去準備吧，5點開始輪換用飯，6點開始發起總攻，不間歇式進攻，我不要傷亡數字，明天必須拿下敵人的司令部。”
“是。”
一群師長離開之後，薑本六瞧見身後的魷魚邁步走了過來。
“魷魚先生，有事嗎？”
“薑軍長，對岸的援軍，似乎派人直接遊過北河，將一些物資送了過來，我們的飛行員都在休息，要不再讓炮兵打一輪，將河麵給炸翻？”
“不用了。”
薑本六搖頭，“也給對麵的敵人一些希望嘛，如果他們太過絕望的話，困獸會爆發出很高昂的鬥誌，到時候我們會付出很大的代價，才能攻占他們的陣地。”
“他們明天能用的，也就是老三樣。”
“而我明天，是準備炙烤地鼠了。”
“嗒嗒嗒……”
黑暗中，東北軍的輜重部隊打著車燈，將一車車彈藥全都運輸到炮兵這邊。
“啪嗒”
一個箱子被開啟，自行火炮第1師師長蕭成安，這小子也是蕭然的一個遠房親戚，他皺眉望著炮彈上的型號，“怎麼是燃燒彈？”
“這一箱呢？”
“辣椒彈？”
“看來明天我們是要把敵人從戰壕裡麵給逼出來了。”
“不過敵人的戰壕挖得很深啊，這些玩意兒能做到嗎？”
“蕭師長，你就放心吧，這些都是白磷燃燒彈，白磷沾到人身上，骨頭都會被燒成灰，敵人肯定頂不住的。”
“另外，我們準備了大量的槍榴彈發射器，明天等我們步坦協同到200米抵近攻擊之後，咱們就可以用槍榴彈發射器，狠狠地教訓對麵了。”
蕭成安點了點頭，“希望能儘快結束這一戰吧，本以為敵人死守河灘會比較好打，冇想到直軍的兵員素質也夠好，竟然這麼快就挖好了四重戰壕，環形防禦工事和交叉火力設計也搞得有模有樣，他們的戰鬥力，還真不能小覷啊。”
如果是其他幾個集團軍在這裡，蕭成安不會說這個話。
他們第1集團軍，可是天下第一的機械化部隊啊。
被他們久攻不下的敵人，絕對是世界勁旅級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