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發152毫米榴彈炮呼嘯著落下，直接將一個半埋入室的指揮部給瞬間炸穿。
藏在裡麵的一個直軍師長當場被爆炸的彈片給放倒在地。
一個指揮部二三十人，就這麼當場報銷。
“喂？”
“什麼，禁軍第7師師部被一發榴彈炸冇了？”
“好，我知道了，你們禁軍第14旅旅長郭正淮立即接替指揮。”
此時，就在一座地下指揮部內，電話接聽不斷。
林燮元的臉色陰沉，他的7個禁軍師此時已經傷亡過半了，這也就意味著戰鬥到下午3點過，他已經損失了四萬多人。
“後方的浮橋還是冇有搭建好嗎？蒸汽快船冇有，竹筏呢？”
“報告司令，敵人的戰機隨時盤旋在空中，我們的竹筏根本無法通行，隻要我們開始搭建浮橋，他們的飛機就會俯衝下來偷襲，現在他們就連我們的陣地都顧不上，也要封鎖我們長達幾十公裡的河麵。”
林燮元臉色一黑，“東北軍的打法簡直太噁心了，他們竟然針對我們的電台發報頻率來鎖定我們的指揮部位置，開戰到現在，我手下一共2個旅15個師，團部就有61個，竟然直接被炸燬了38個團部，6個師部，要不是我反應夠快，現在我隻怕已經冇有軍官可以指揮了。”
“司令。”旁邊，參謀長錢多坤目光憂愁，“現在最麻煩的是彈藥問題，我們的彈藥消耗很大，而且我們的輜重第1旅營地，還有2個炮兵師的營地都遭到了毀滅式打擊，現在能繼續動用的炮兵還有700多人，75毫米以上口徑的火炮僅剩8門，而且炮彈隻有200多發，這都不夠為一次衝鋒提供火力掩護的。”
“無論如何撐到天黑吧。”
“立即給對麵的輜重第2旅聯絡，天黑之前多建造一些竹筏，在山林裡麵建造，不到天黑不要搬出來，否則那會招來轟炸機。”
“是。”
林燮元指著北麵，“總相有電報發來嗎？”
“有，他說中原兵團將在10日之內集結完畢，目前各省的援軍已經登車，一旦集結完畢，就會立即朝著曹州方向開進。”
“另外，江淮兵團也已經開始集結，最近的部隊，已經從九江省和吳省出發，隨時可以越過淮水作戰。”
“但是……”
“但是什麼？”
“據我們的偵察機報告，淮水北岸，出現了大量東北軍，兵力隻怕不下20萬……”
“20萬?”
林燮元愣在了原地，“他們哪來這麼多人？”
“大概率是高句麗仆從兵，張響這個傢夥野心勃勃，強吞高北地區之後，手下多出七八百萬高北人，裡麵的200萬青壯年，幾乎全被他給征用了，這一仗，內閣和軍部估計張響會拿出高句麗仆從兵來打消耗戰，兵力最少有六七十萬人。”
林燮元深吸一口氣，“他們以高句麗仆從兵來守備攻下來的地盤，以主力部隊來攻打我軍重城，殲滅我軍有生力量，這的確是東北軍慣用的戰術。”
“司令也不必灰心，我軍3個主力師還未動用，雖然現在後方已經傷兵滿營，但保管物資的風仲翔旅長，在臨死之前，將我們的藥品全都送入了地下防空掩體，我們8000多名傷員此時都獲得了很好的治療。”
“錢參謀長，你冇有算過我們究竟損失了多少人，我們15個師，戰到現在，除了3個直隸師儲存完整之外，7個禁軍師已經死亡過半，2個炮兵師全軍覆冇，這也就意味著，我們最少損失了6萬多人……”
“讓3個直隸師上去接管正麵防線吧。”
“司令？”
錢多坤臉色一變，“這都戰至下午了呀。”
“現在不換人，等這幾個禁軍師繼續扛下去，雖然他們也能頂得住，可萬一呢？而且他們現在死傷過半，我還不上嫡係，他們心裡肯定會有怨言，我是主將，我得提防手下的士兵炸營啊。”
錢多坤頓時理解了他的意思，“我明白了，禁軍這邊，第2師、第4師、第7師的師長都被炸死了，現在都是旅長在指揮，要不要把他們的編製合併到一起？”
“不，臨時合併編製，他們不會同意的，禁軍大多都是此前後元綠營和禁衛軍組成，他們很多人早就熟悉了世襲當兵的方式，要是把他們的番號臨時取消，他們會擔心自己戰死之後，兒子無法繼續入選禁軍。”
“放棄這個想法吧。”
“是。”
……
奉天，張響已經有些坐不住了。
“大帥，西北兵團2個軍12萬人將會在7日之後集結到河套地區，進攻我河套一帶。”
“江淮兵團的8萬人將會在5日之內集結，越過淮河，乘坐蒸汽船越過運河，殺入濟寧州、兗州府一帶。”
“中原兵團的9萬多人，將在15日之內完成集結，從曹州府、東昌府一帶殺入齊魯省西部。”
“此外，長城防線，吳文方親自指揮6個軍死守，這是直隸第3兵團。”
“直隸第2兵團，正在京師整編，以3個禁軍師為主，還有20萬預備役，直沽一帶，他們增派了3個師駐守，現在配合巡海大隊和巡警，至少有47000多人駐防。”
張響聽完張福臣的彙報，眉毛一抬，“看來他葛龍瀚的家底也就這樣，此前將兵力分散到天南地北，為了控製全國各省，也讓他的實力分散了，直隸第1兵團能堅持到現在，就因為他們全都是老兵骨乾組成。”
“既然如此，告訴薑本六，晝夜不息，給我儘快攻下敵人的陣地，全殲正麵之敵。”
“是。”
“命令張彥的第9集團軍，迎戰西北集團軍，我會立即下令騎兵第1軍增援他。”
“是。”
“命令炮兵兵團，立即配合第6、第7、第8這三個集團軍，發起對山水關正麵的攻擊。”
“臼炮、列車炮全部給我用上，隻要能有2發混凝土穿甲彈命中牆體，敵人的長城防線也就完蛋了。”
“等老子的裝甲部隊長驅直入，他葛龍瀚再想走，可就走不掉了。”
張響以三路大軍對付葛龍瀚的四路大軍，每一路都能占據絕對上風。
並非葛龍瀚太弱，通過這一次交手他就能感覺到，自己似乎有點太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