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會議結束之前,張響宣佈,到1911年之前,全軍將進行備戰,並不會主動出擊。
與此同時,東北軍的情報處,已經派遣一批頂級特工悄無聲息抵達了齊魯省。
1910年3月,張響和葛龍瀚通過一次電話,主動撤走東海衛、膠海灣一帶的海軍陸戰部隊主力,隻留下2個營,共計1000人駐守,還有3000多名海島和港口基地建設的工人。
葛龍瀚很配合,直接命令齊魯省督軍張軍懷,撤走登州、萊州、膠州外圍的重兵,隻在青州府留下齊魯省陸軍第5師第10旅駐守,沿海三州各調遣一個民團配合當地的巡警部隊進行嚴密監視。
1910年3月底,東北軍情報處高北站站長魷魚,悄悄抵達了北軍第10旅旅長馬玉潘的院子,為他送上一份大禮。
馬玉潘喜歡女人,今天他剛把第六房小妾抬入房中。
還冇來得及辦事呢,就被自己的幕僚齊雲良給叫住。
在書房,他接見了魷魚。
“旅座,這一位是來自高北地區的行商金池中先生。”
“高北地區?那是東北軍的地盤啊,閣下是東北軍情報處的人吧。”馬玉潘雖然表麵大大咧咧的,心裡卻和明鏡一樣。
如果這人是東北軍的特工,那他的禮物,自己萬萬不能收下,雖然價值好幾萬大洋,可他也怕被京師那邊責罰。
“我是高句麗王國的官吏後代,如今我的家族在高句麗那邊,還有幾座礦場,在東北軍到來之後,我將礦場全部捐了出去,東北軍扶持我,幫我建立了一個民用工廠。”
“哦?”馬玉潘對他的話保持懷疑,耐著性子問道:“你這個民用工廠是生產什麼的?”
“高麗蔘、鬆茸、明太魚。”
“這些可都是高檔貨啊,在我們這邊,用得起的人可不多吧。”馬玉潘眯著眼,心裡冇有半點波動。
“還幫著東北軍的一些軍官,倒賣一些二手機床裝置,好像都是當年林海省機械製造局留下來的,東北軍在自己研發出新型立式機床之後,這一批機床裝置都將被淘汰,我這一次來齊魯省,也是為了和南方的一些買主接頭。”
“冒昧前來喝杯喜酒,還望馬旅長莫要見怪啊。”
馬玉潘眼前一亮,想著老上級張軍懷正打算在齊魯省創辦一所兵工廠,自己仿造一些槍炮,當即問道:“你手上有多少台機床,都是幾成新,包修嗎?”
“包修,我可以幫你從東北找一批工人過來,都是熟練的技術工人,個頂個的好用。”
“至於機床,我隻敢給你保證五成新,如果一年內壞了,我包賠,一年以後我就不管了,咋樣?”
“你賣多少錢?”
“我有122台機床,你要是誠心要,就給122萬大洋吧,1萬大洋一台機床,雖然有些貴了,我再想辦法幫你弄來兩部蒸汽錘,到時候仿造小口徑火炮都不成問題。”
馬玉潘激動地拉著他的手,“兄弟,你可算是幫了我大忙了。”
“我想知道,你有冇有辦法幫我搞點東北軍的槍炮圖紙,要是有現成的槍炮工程師更好,要是能行,我給你私人10箱小黃魚,咋樣?”
他也是豁出去了。
自己的家底也就是這10箱小黃魚,畢竟剛率軍移防青州府,還冇有來得及大撈特撈呢。
魷魚皺了皺眉,“這很難辦啊,東北軍的槍炮工程師都是被登記在冊,包括家人都不準離開東北地界的,隻要逃出去,就會遭到情報處的追殺。”
“沒關係,我會派軍隊保護他們的,東北軍就算是手長,能伸到我們齊魯省嗎?”
“如果想將一個槍械師,一個火炮工程師全家給綁過來,你給我多少金幣?”
看到他表情為難,馬玉潘就知道是自己的籌碼還不夠,可他已經冇錢了呀。
“兄弟,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出手太大方,部下跟著我吃穿不愁,我對姨太太出手也是闊氣,手上是真冇錢了啊。”
“旅座。”旁邊的齊雲良拉了他一把,“您手上雖然冇有餘錢了,可是您手上還有土地啊。”
“金先生既然是做生意的,到哪兒不是做啊,如果他能來咱們這邊建廠,豈不是可以提高我們青州府的收益嗎?”
馬玉潘頓時眼前一亮,“你說得對,金先生,我準備給你2000畝土地,用來換兩個工程師全家,咋樣?”
魷魚臉上猶豫了很久,才勉強同意,“好吧,出門在外多個朋友多條路,我同意了。”
在拿到地契之後,齊雲良連忙讓人帶著魷魚去接收這一塊土地。
一轉身的工夫,對麵的馬玉潘突然臉色陰沉,“你知道他是東北軍的人,還敢帶他來,你摸一摸自己的腦袋,還在不在脖子上。”
“噗通”
齊雲良被嚇得跪倒在地。
“旅座,不是我要帶他來,我是為了您著想啊,東北軍擁有強大的陸海空三軍一百多萬人,就算是北軍再加上南方那些軍隊,兵力上也就隻能和他們持平而已,怎麼可能打得過東北軍?”
“你是說東北軍最近要對我關內用兵?”馬玉潘臉色大變,“不行,這件事情我得立即報告督軍。”
“旅座。”
齊雲良連忙爬到跟前抱住了他的大腿。
“旅座,您得為自己的前途考慮一下啊,我知道督軍一手提拔您當上陸軍第10旅旅長的位置,可投靠東北軍纔是大勢所趨,您如果覺得我吃裡扒外,現在就可以一槍斃了我,但如果東北軍打來,我們該怎麼辦?”
馬玉潘直接掏出配槍拿在手上,“我現在就去把這個傢夥一槍給斃了,然後帶兵把東北軍的2個海軍駐地給攻下來。”
“那你多半會被葛龍瀚綁了,送到東北去給張響贖罪。”
齊雲良臉色凝重,“旅座,您如果將青州府拱手相讓,接應東北軍上岸,順勢攻占整個齊魯省,您最少能混到一個師長的位置,如果您想為督軍儘忠,那您就將這這一批機床裝置給交上去,讓督軍來處理這件事情。”
“您幫他守著這裡,買下一座兵工廠,也算是仁至義儘了吧。”
馬玉潘猶豫了片刻,還是認可他的計謀。
隻是他冇想到,魷魚此時已經將自己的行蹤故意暴露給了葛龍瀚麾下的京畿執法處特工。
馬玉潘既然拿了他的好處,還想下船,這怎麼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