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林澤嶼趕到縣醫院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幅詭異的畫麵。\\n\\n“週歲安,你到底在鬨什麼?你什麼時候會開車的,你知不知道剛剛有多危……”\\n\\n週歲安轉頭直接打斷,\\n\\n“開車難道不是有手就會!為了親侄女,危險一點兒怎麼了?我這麼為你的親侄女著想,可她呢?你看看她,她把我當成壞人,還罵我!林澤嶼,我好委屈!”\\n\\n機械冰冷如同背書一般毫無起伏的聲音,讓林澤嶼莫名覺得後背發涼。\\n\\n白夢芷急匆匆的衝過來,抱住他的胳膊:\\n\\n“林叔叔,嚇死我了!她……她……”\\n\\n林澤嶼環住她的肩膀:\\n\\n“彆怕,我們先去看醫生。”\\n\\n白夢芷點點頭,依偎著他往裡走,下一秒人就被週歲安給揪了出來,同時衝著急診室大喊:\\n\\n“醫生,醫生,快,快來給我小侄女看看,她被開水燙著了。”\\n\\n醫生:“……你後麵比較嚴重,先給他看。”\\n\\n“他沒關係!他一個大男人,又不用找物件,但我小侄女不一樣,她還是一個花季少女啊,若是留了疤她這一輩子就毀了。你不信你問我丈夫,這小侄女可是他親親的侄女啊。”\\n\\n醫生:“……”\\n\\n白夢芷好幾次想要起身,都被週歲安緊緊的按住,根本動彈不得,\\n\\n“週歲安你放開我……”\\n\\n“冇禮貌。”\\n\\n週歲安在她腦袋上來了她一巴掌:\\n\\n“嬸嬸可都是為了你好!”\\n\\n“我不用你管我,快讓林叔叔過來,醫生,你給林叔叔看看吧,他那麼嚴重!”\\n\\n週歲安轉過頭,看向林澤嶼的手。\\n\\n過了這一會兒,水泡都出來了,亮晶晶的反射著燈光。\\n\\n她歪嘴笑了下,對醫生說:\\n\\n“開支燙傷膏給他!讓他自己回家抹抹就行了,那麼大個人了,跟個小姑娘比什麼?又疼不死!”\\n\\n醫生:“……”\\n\\n林澤嶼疼得說話聲音都是發顫的:\\n\\n“醫生,麻煩幫我處理一下。”\\n\\n“處理什麼?小芷都累了,得趕緊回去休息。你要是不跟我們一起走,就自己打車回去。”\\n\\n說完,她扯著白夢芷就往外走。\\n\\n林澤嶼緊跟著出來,把白夢芷從她手裡搶出來,自己搶先上了駕駛位。\\n\\n白夢芷跑掉了。\\n\\n週歲安坐進了後車座裡。\\n\\n路燈光大片大片晃進來,又大片大片的滑出去。\\n\\n天邊雷聲滾滾,暴雨將至未至。\\n\\n“週歲安,你到底在發什麼瘋?”\\n\\n“我哪句說錯了?我今天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你以前說給我的。怎麼換我說給你,你就受不了了?”\\n\\n視線轉到他放在方向盤的手上:\\n\\n“不過就是燙傷了手背而已,嬌氣什麼?你以為你是小姑娘?”\\n\\n這也是林澤嶼說過的。\\n\\n“你到底想乾什麼?”\\n\\n林澤嶼咬牙切齒。\\n\\n正好一道閃電劈下,將他的模樣映得如同吃人的惡鬼一般。\\n\\n週歲安一字一頓的回答道:\\n\\n“我!要!離!婚!”\\n\\n如果不是經曆過前世,週歲安如何也想不到,我要離婚這幾個字會從她的嘴裡說出來。\\n\\n她喜歡林澤嶼。\\n\\n尤其是他的那雙眼睛,眼尾微微上翹,眼頭圓潤,很標準的桃花眼。\\n\\n是她主動追求林澤嶼,還以幫他當上廠長為誘餌,請求對方跟她交往。\\n\\n在他們交往的那半年時間裡,她帶著林澤嶼到處跑業務,光是訂單就簽下了一千多萬,以一己之力把廠子利潤翻了倍。\\n\\n廠裡新一屆大選,她主動退出競選,林澤嶼有那些業績打底,在選舉中以一千八百多票的絕對優勢,成了廠長。\\n\\n而他們在那半年裡並肩奮鬥,同甘共苦,自然而然的生出了感情,然後順理成章的領證結婚。\\n\\n她滿心以為,她憑自己的能力給了自己一個幸福的家,她很珍惜。\\n\\n想儘一切辦法想要改善他們的關係。\\n\\n明知道自己身體條件不好,也還是大把大把的吃藥,就為了滿足他想要一個後代的願望。\\n\\n她委屈自己迎合他,結果卻把自己一輩子都搭了進去。\\n\\n她可以自己苦自己累自己委屈,可她忍不了林澤嶼把她的女兒也獻祭給白夢芷。\\n\\n“因為聽到了他們幾個說的那些玩笑話?”\\n\\n林澤嶼眼底透著幾分莫名其妙的笑意,\\n\\n“週歲安,我跟你說過白哥是為了救我才死的,照顧好他的女兒是我必須做的!”\\n\\n“我冇說不讓你照顧,離婚後你想怎麼照顧都可以。”\\n\\n“我不管你在想什麼,總之我隻把小芷當侄女!週歲安,當初是你非要跟我結婚的,既然結了就得跟我過一輩子!”\\n\\n“不!”\\n\\n大雨突至。\\n\\n很應景的表達了她的堅定。\\n\\n但是,無邊無際的雨幕,也讓她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她怕水,也怕下雨天,冇想到重生了,這毛病也冇有好轉。\\n\\n心臟不受控製的緊縮,接著小腹一陣抽搐,\\n\\n“林澤嶼,我,好難受……”\\n\\n林澤嶼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嘴角是冷漠的嗤笑:\\n\\n“週歲安,你就是難受死,也得跟我過一輩子!”\\n\\n他將車速加快,車輪碾過水坑,水花濺起,潑向道路兩旁的空地。\\n\\n週歲安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n\\n醒來時,發現自己在醫院裡。\\n\\n集體病房,這個年代多是這樣的病房,一間屋子裡八張病床,四周有不少嗡嗡的說話聲。\\n\\n林澤嶼看她的目光有些複雜,\\n\\n“原來你是真的怕雨。”\\n\\n是啊,她是真的怕雨,很多年前在一個下大雨的夜裡落過水,差點兒溺死,落下的病根兒。\\n\\n她還記得自己跟林澤嶼說過這個,當時他說:\\n\\n“不喜歡就不喜歡,以後隻要下雨,你就待在家裡彆出門兒,需要什麼我都幫你拿!”\\n\\n她還以為他真的聽進去了,卻原來他根本就冇有當回事。\\n\\n她冇搭理林澤嶼,隻是默默思索著如果林澤嶼不離婚,她要怎麼辦?\\n\\n“以前也不是冇下過雨,你不是也冇出過事?”\\n\\n週歲安眼皮輕輕顫了幾下,是啊,以前不是冇下過雨,但以前下雨的時候,她知道有林澤嶼在,心裡有依靠,身體便不會應激。\\n\\n而現在……\\n\\n她恨不能手刃了逼死她閨女的所有人,哪裡還會把他當成依靠?\\n\\n翌日。\\n\\n週歲安是被白夢芷叫醒的。\\n\\n她滿臉都是惡意,那雙眼睛彷彿要噴出毒汁。\\n\\n“嬸嬸,為了讓林叔叔陪你,還真是捨得下本啊。”\\n\\n白夢芷將飯桶裡的雞湯盛出來,端到週歲安麵前,皮笑肉不笑的壓著聲音,\\n\\n“你是不是覺得你住院了,林叔叔就會守著你陪著你吧?彆做夢了。就你這張醜臉,林叔叔看一眼都得吐幾天!”\\n\\n“滾出去。”\\n\\n想到前世種種,她的恨意就忍不住開始洶湧。\\n\\n如果殺人不犯法,她一定要再殺白夢芷一次。\\n\\n白夢芷被罵後不但不生氣,還詭異的笑了:\\n\\n“嬸嬸,凶我是有代價的哦……”\\n\\n她兩手一鬆,端在手裡的碗掉到了地上,同時,嘴裡發出驚慌失措的喊叫:\\n\\n“嬸嬸,不要啊!”\\n\\n週歲安一怔,隨即抬眼向她後麵看去——\\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