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林廣西將軍府。
“啟稟大將軍,就是這樣!”
孫延齡點點頭:“嗯,再探......”
小校尉點點頭:“遵命!”
待校尉離開之後,孫延齡微微眯起雙眸,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然後開口問道:“諸位對此事究竟有何看法呢?不妨都來說一說吧。”
謀士張得初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輕聲說道:
“將軍啊,依屬下所見,這尚之信本來是打算前往昆明的,但卻突然間改變路線,選擇繞路而行。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很有可能會先行經過我們桂林,並專程前來拜訪將軍您呐。”
孫延齡聽聞此言,不禁冷哼一聲,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屑之色,冷笑道:
“孫某其實也與先生有著同樣的想法。隻是孫某一直未能想通,這尚之信為何會選在此時此刻突然西行呢?其中必定大有文章!”
這時,另一名幕僚接過話頭道:
“將軍,不知您是否還記得數日之前從京城傳來的訊息?據說康熙帝已然批準了尚可喜全家拔營起寨,返回遼東老家去安享晚年……”
孫延齡猛地一拍自己的腦門,恍然大悟道:
“哎呀呀!經先生這麼一提醒,孫某倒是明白了過來。莫非正是因為這件事情,所以尚之信才會四處奔走遊走嗎?難道他此番前來我桂林,是想要充當說客,勸說我等替他父親向聖上求情不成?”
張得初略作思索,隨即點了點頭,表示讚同地回應道:“在下認為孫將軍所言極是。若非如此,這尚可喜為何派尚之信又親自出馬呢?”
孫延齡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之光,雙手抱胸,沉聲道:“既然如此,那咱們乾脆就在這將軍府中大擺宴席,好好地款待一下這位遠道而來的貴客——尚之信!”
“將軍萬萬不可啊!若是在將軍府設宴,那公主……”
張得初話說到一半,突然止住不再往下說,隻是默默地凝視著孫延齡,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和疑慮。
孫延齡見狀,眉頭微皺,急切地問道:“哎呀,張先生,您倒是把話講清楚呀,到底會怎樣?”他一邊說著,一邊不自覺地搓動著手掌,顯得有些焦躁不安。
張得初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將軍,公主畢竟身份尊貴,而且如今局勢微妙,若是在將軍府設宴,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和猜測。
再者,公主一直被軟禁在公主府,心中難免有所不滿,如果此事處理不當,可能會引發更大的衝突。
三者,這廣東明麵上依然還是以公主為尊,設宴也要讓公主出席的。”
孫延齡聽後恍然大悟,一拍腦門道:“哎呀,多虧張先生及時提醒,不然我險些釀成大禍。既然如此,那就改在公主府設宴吧。本將軍今日便返回公主府,親自向公主稟報此事。”
說起這位孔四貞公主,也是個命運多舛之人。
她雖擁有自己的公主府,卻因丈夫孫延齡發動政變奪取大權而失去自由,被軟禁其中。
孔四貞自幼曆經無數艱難險阻,人生可謂大起大落、波瀾壯闊。
曾經的她脾氣火爆,行事作風宛如男子般剛毅果決。
然而,經過歲月的磨礪和世事變遷,她漸漸看開了一切,深知自己不過是一介女流之輩,對於權力爭鬥已然心灰意冷。
於是,當孫延齡掌控大局之後,她索性將手中的權力交出,安心在公主府中撫育自己的獨生子——孫爽。
儘管如此,孫延齡每月還是會時不時回到公主府探望妻兒。
或許是出於對妻子和孩子的愧疚之情,又或者是念及夫妻舊情,總之,他與孔四貞之間的關係雖然不複從前那般親密無間,但至少還維持著表麵的平和。
然而,儘管孫延齡成功地掌握了權力,可實際上從心底裡對孔四貞充滿了畏懼之情。
這種恐懼使得他並不情願頻繁回到公主府。
要不是因為他們的兒子孫爽還留在公主府內,說不定孫延齡壓根兒都不會踏足此地一步。
此時的廣西公主府裡,正有一名看上去大約三十多歲的少婦靜靜地端坐在床頭,專心致誌地翻閱著手中的書籍。
正值五六月份的桂林,天氣已然頗為炎熱。
隻見這位少婦赤著雙腳,身上僅僅披著一件單薄如蟬翼般的紗衣。
那輕薄的紗衣彷彿難以完全遮掩住她曼妙的身姿,透過朦朧的布料,可以隱約瞥見她上身所穿白色肚兜的輪廓,那若隱若現的樣子更增添了幾分迷人的風情。
此女子正是孔有德之女、太皇太後的義女——大清國中獨一無二的漢人公主孔四貞。
隻可惜自從其駙馬孫延齡發動政變之後,原本屬於她的兵權便被奪走。
如今的她,每日隻能困守於公主府中,無所事事。
畢竟自小到大,孔四貞就如同男兒一般喜好舞刀弄槍,對於那些尋常女子擅長的繡花之類的技藝,則是一竅不通。
在這個酷熱難耐的夏日,天空彷彿被火烤過一般,熱浪滾滾襲來,讓人無處可逃。
人們紛紛躲在家中避暑,而孔四貞此刻卻感到百無聊賴,隻能隨手拿起一本書來翻閱,試圖藉此消磨時光。
正當她沉浸在書中世界的時候,一名侍女匆匆走進屋子,恭敬地向孔四貞稟報:“啟稟公主,駙馬來了。”
聽到這句話,孔四貞隻是微微抬了一下眼皮,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變化,似乎對這件事情毫不在意。
這些年來,這樣的情景已經發生過無數次,她早已習以為常。
“他回來做什麼?”孔四貞語氣冷淡地問道,連頭都沒抬一下。
顯然,對於孫延齡的歸來,她並沒有表現出半點喜悅之情。
就在這時,隻聽見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緊接著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公主,我回家難道您不高興嗎?”
話音未落,孫延齡便大步踏入了孔四貞的房間。
孔四貞抬起頭,冷冷地看了一眼孫延齡,嘲諷道:“哼,你倒是在外逍遙快活夠了,如今終於想起還有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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