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大壽宴會散去,吳三桂將吳應熊叫到書房。
「父王,有什麼事情?」吳應熊恭敬地問道。
吳三桂微微皺起眉頭,緩緩地歎了口氣,然後從袖口拿出李天浴的賀表,小心翼翼地遞給了吳應熊。
吳應熊接過賀表,輕輕地開啟,默默地看著上麵的文字。
待賀表看完,他也不禁歎了口氣。
「父親,雖然說太皇太後和皇上不懷疑您,但您如今招兵買馬、事情做得如此之大,這朝中的大臣們都對您心存不滿啊!」吳應熊憂心忡忡地說道。
吳三桂聽完,突然嗬嗬一笑,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他們滿不滿意又能如何?
老夫如今手握重兵二十五萬,再加上旁係如張勇、王輔臣等軍隊,兵力已經超過四十萬!」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種自信與霸氣。
吳應熊輕輕地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對吳三桂說:「父親,現在朝廷勢力強大,
而且皇上並沒有對我們產生任何懷疑。
關於這個巡撫的節製權,我認為最好還是獻給朝廷吧。畢竟,這隻是一些無足輕重的事情。」
吳三桂靜靜地思考了一會兒,然後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父親,您為什麼發笑呢?」吳應熊疑惑地問。
這時,吳三桂開口解釋道:「就算本王上書,主動將這巡撫的政權讓給李天浴,朝廷也絕對不會答應。」
吳應熊不禁感到困惑,他不知道吳三桂從哪裡來的自信,但他還是微笑著表示讚同。
「遙想當年,本王渴望獲得總督和巡撫的節製權,朝廷毫不猶豫地將雲貴兩省的節製權交給了本王。
如今雲南已經平定,朝廷怎麼可能輕易放棄這來之不易的成果呢?
所以,這李天浴實際上是在為本王出謀劃策,幫助本王贏得朝廷的信任啊!」
吳三桂說完,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還捋了捋他那花白的胡須,然後樂嗬嗬地看著坐在一旁的兒子吳應熊。
說罷,吳三桂立刻動手寫了一封奏摺,讓人快馬加鞭送往京城。
沒過多久,這封奏摺就順利地送到了康熙皇帝的手中。
康熙皇帝開啟奏摺一看,隻見裡麵先是吳三桂對皇上和太皇太後賞賜的頻頻感恩之詞。
接著,吳三桂又提到自己年事已高,身體狀況不佳,經常感到眼睛疼痛和渾身不適,處理政務時也感到力不從心。
因此,他希望能辭去雲貴兩省的行政職務,退居二線,享受榮華富貴,安度晚年。
看到這裡,康熙皇帝不禁放聲大笑起來。
隨後,他立即召集了明珠、索額圖、熊賜履、陳廷敬等四位大臣前來商議此事。
儘管熊賜履和索額圖兩人對此表示反對,但明珠和陳廷敬卻認為可以接受吳三桂的請求。
康熙最終做出了肯定:「傳旨,平西王掌管雲貴兩省行政有功,但其因病請辭兩省的行政,朕念其身體重要,命平西王好好休養,將行政大權交給兩省的總督和巡撫。」
熊賜履驚訝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結結巴巴地說:「皇上,這……」
康熙連忙擺手打斷他,安慰道:「無妨,這平西王確實累了,而且行政管理本就不應由他負責,這些年他也該管夠了。」
康熙微笑著看著眾人,繼續說道:「吳三桂此舉無疑是在試探朕的態度,但朕已非昔日任由鼇拜擺布的娃娃皇帝了。」
索額圖聽後,沉思片刻,然後憂心忡忡地說:「皇上,事極必反啊……這吳三桂掌控了雲南、貴州兩省的軍政大權,豈能輕易放權?」
康熙冷哼一聲,眼神堅定地說:「朕也正想藉此機會試探一下吳三桂……」
康熙心中清楚,吳三桂絕不會輕易放權。
一旦他的旨意下達,吳三桂會作何反應,便一目瞭然。
當然,這雲南巡撫李天浴寫給吳三桂的賀表一事,康熙早就通過朝廷的情報得知了。
康熙認為,這李天浴此人,必定是個忠臣。
明珠洞察了康熙的心機,便附和道:「皇上英明,隻要皇上下旨收回政權,吳三桂如何表態,就是個問題了。」
康熙嗬嗬一笑:「不錯,朕正是此意。」
非止一日,這康熙的奏摺就抵達了雲南。
吳三桂接到奏摺,隨後自信的說道:「兒啊,老夫以為,這康熙定然不會讓本王不管雲南貴州的朝政。」
吳應熊尷尬的點點頭:「不錯,父王已經治理了十年的雲貴,彆人誰還能管的動?」
吳三桂的謀士劉茂遐卻搖了搖頭:「王爺,臣以為康熙可能在這件事情上做文章。」
「哈哈……」吳三桂擺擺手說道:「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孩子,能有什麼文章可做?」
然而,吳三桂並未意識到,康熙雖然年輕,但他的心思和謀略並不簡單。
康熙知道,要想真正掌握權力,必須先削弱吳三桂等藩王的勢力。
而這次收回政權的舉動,正是康熙邁出的第一步。
康熙深知,吳三桂在雲南貴州地區擁有強大的影響力,如果直接與他對抗,可能會引發更大的混亂。
因此,康熙選擇了一種更為巧妙的方式——通過收回政權來試探吳三桂的態度。
如果吳三桂能夠接受這個決定,並主動上交權力,那麼康熙可以考慮繼續保留他的地位;
但如果吳三桂拒絕交權,那麼康熙就有理由對他采取進一步的行動。
對於吳三桂來說,這是一個艱難的抉擇。
一方麵,他不願意輕易放棄自己在雲南貴州地區的統治地位;
另一方麵,他也明白,如果與康熙發生衝突,可能會導致嚴重的後果。
在這種情況下,吳三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說罷,吳三桂深吸一口氣,緩緩地開啟奏摺。
當他看到康熙的披紅時,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憤怒得幾乎要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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