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鬼子飛行員,敢俯衝,就是對於他自己飛行技術的絕對自信,隻見鬼子飛行員握著搖杆。
猛的一個翻轉,驅逐機直接側過了身,一個拐彎重迴高空。
而那個雙聯裝的防空機炮,在鬼子7.7毫米機槍彈的掃射下,炮兵死傷慘重,暫時是徹底啞火了。
“幹的漂亮,山上。”一個聲音在那個鬼子飛行員的耳邊響起,原來這個鬼子飛行員叫山上。
隻見山上嘴角一撇,道:“看完我再去幹掉他們的一個防空武器。”
“不用了山上,迴來吧,轟炸機已經執行完任務了,該返航了。”
“是!長官。”聽到是他們飛行中隊中隊長的聲音,山上應道,接著也不再糾纏,操控著飛機往迴飛。
“我們有沒有損失?”山上問道。
“下浦那個家夥的飛機,被底下的那個叫中央教導師的防空武器擊毀了,淩空直接爆炸。”
“還有兩架飛機俯衝掃射時,被擊傷。”飛行中隊中隊長迴答道。
山上隻是靜靜的聽著,一言不發,這種事情很正常,上了戰場都這樣,沒什麽好說的,生死完全看天。
飛機離開以後,嘉興,中央教導師師部。
“我們的損失怎麽樣?”剛剛天空上的激戰,胡宇也是知道的,隻見他問道。
“還好,還在可控範圍之內,敵人的高空投射而來的炸彈,落到的全是周邊無所謂的地區,隻有一些防空人員的損失……”
剛剛和各部通了電話後的參謀長任華,迴答道。
“很好,二旅他們的陣地怎麽樣?敵第六師團有沒有發起進攻?”
“報告師長,他們隻進行了一次試探性進攻,派了一個中隊上來,然後被我們攆了迴去,目前就再也沒有來過了。”
旁邊的一個專門負責二旅的一個參謀官,迴答道。
“川23集團軍現在抵達什麽位置了,啥時候能夠趕來?”
另一個參謀迴答道:“根據最新情報顯示,川23集團軍目前已在廣德地區休整,白天因為鬼子轟炸機的緣故,沒法大規模行軍,隻能夜間前進,想要抵達嘉興,還需要三天。”
“劉總司令的第十集團軍如何?”
又一個參謀站起身迴答道:“目前雙方還在青浦、鬆江一線激戰。”
“很好,一有軍情,立刻匯報……”得到自己想要的全部訊息後,胡宇點了點頭,道。
說完,胡宇端起一旁的濃茶,輕輕的喝著。
過了一會,一陣快步聲,由遠到近,隻見陳副官拿著一份電報,出現在在胡宇的麵前,道:“師長,侍從室的電報。”
胡宇放下茶杯,接過電報仔細的看著。
隻見電報上,寫著:“嘉興地區,乃前線,敵來勢兇猛,四個師團又一個重炮旅團,若實不可擋,可讓後續抵達的川23集團軍,接替陣地,你部撤往後方,以圖未來……”
“我已命川二十三集團軍,日夜兼程,前往嘉興。”
好家夥,什麽叫以圖未來,文縐縐的,還不是讓他當逃兵。
胡宇將電報放在桌子上,語氣平淡的響起:“給侍從室發電……”
聽到這話,那個參謀立刻拿起檔案,準備記錄。
“至此國家民族危亡之際,軍人當報效國家,守土安民,我中央教導師上下,早就有殺身成仁之決心。
“國亡,則我中央教導師亡,國存,則我中央教導師存,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我胡宇生在大隊長家,少年時,便跟隨大隊長走南闖北,什麽樣的事情都見過,但是我就是見不得國土淪喪,告訴大隊長,若我戰死,可把我安葬在我生的地方。”
“若我僥幸還活著,我依然願意為大隊長,為黨國,效犬馬之勞。”
“一字不改,全部發給金陵……”胡宇聲音堅定的道。
“是!”記錄完內容的參謀,合上檔案,迴答道。
就這樣,這樣的一份電報,來到了金陵大隊長官邸,出現在了大隊長的手中。
大隊長看著這樣的一封電報,眼眶通紅,聲音微微發顫:“看看,這纔是我黃埔之脊梁,這纔是軍人之楷模,這纔是大民之希望。”
大隊長舉著這樣,一封電報,手掌也是微微顫抖。
“是啊!胡師長這份電報,慷慨陳詞,實為我大民之幸,隻是這樣的一位將軍,不能真的在嘉興出問題,黨國還需要他在接下來的戰場出力。”
“大民離不開中央教導師,也離不開胡師長。”
一旁的林薇這個時候開口道。
“對,快給中央教導師迴電……”大隊長的聲音,頓一下,給林薇充足的時間反應,林薇也抓住了這個時間,開啟了檔案準備記錄。
隻見大隊長道:
“胡宇及中央教導師眾官兵:
來電信念拳拳,忠勇可昭日月,本部深為動容。絕非令你部不戰而退,更無苟且偷安之命,中央教導師守土安民、殺身成仁之誌,舉國皆知,亦為本部所重。
上一封電報之本意是,切勿做孤注一擲之無謂犧牲,保全精銳,方為長久報國之計。
若戰局危急、勢難支撐,川軍第二十三集團軍將在外圍全力策應,為你部斷後掩護,你可放手指揮,無須顧慮側翼與後路。
家國尚需你等骨幹撐持,務必保重身軀,率部全身而退,待時反攻,再複山河。切切此令!”
記錄完,大隊長接過檔案,仔細看完,點了點頭,道:“速速發給中央教導師……”
“是,大隊長。”說完,林薇便離去了。
林薇的電報,很快就來到了中央教導師的指揮部,胡宇看著這份來電,心裏鬆了一口氣。
還是大隊長懂他,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難處,給他解了圍。
廢話,這指揮部一大幫人,都擱那看著呢,電報裏的內容根本捂不住,剛開打沒兩分鍾,就說實在不行可以跑路,那我胡宇還怎麽帶部隊?這大隊長那一封電報純添亂來的。
這也是胡宇迴電的原因,一方麵是說給大隊長聽的,另一方麵是說給指揮部的一眾人聽的,就是告訴他們不要給我多想,安心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