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門合上,刺骨的權力威壓瞬間灌滿整間屋子。
兩麵牆是頂到天花板的書架,正對麵的軍用地圖上,華北平原密密麻麻標滿日軍的紅圈,平津咽喉豐台鎮,正卡在最刺眼的火藥桶位置。
上一章結尾侍從偷偷提醒的那句“委座要把您扔去豐台死地”,還在蔣維國腦子裡打轉。
委員長坐在紅木辦公桌後,整個人隱在檯燈照不到的陰影裡,像隻蓄勢的鷹隼,低頭翻著檔案,連眼皮都沒抬。
蔣維國腳跟一碰,立正躬身,聲音穩得沒有半分波瀾:「父親。」
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檔案翻頁的沙沙聲,和座鐘的滴答聲,一下下砸在人心上——這是委員長慣用的手段,用沉默磨掉人的銳氣。
換做原主早已冷汗直流,可蔣維國腰背挺得筆直,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江西的冷板凳他絕不坐,他要兵權,要去抗日前線!隻有拿到豐台的番號,才能啟用係統,在這亂世活下去!
【叮!係統提示:獲得豐台獨立團番號,立即解鎖德軍幽靈近衛旅全套編製!】
足足半分鐘,委員長才抬了眼,鷹隼般的目光紮在蔣維國身上,掃了十幾秒,才擺了擺手:「坐。」
蔣維國在對麵椅子上隻坐了前三分之一,腰背挺直,迎著他的審視半步不退。
「蘇聯三年,學了什麼?」委員長指尖輕敲桌麵,第一句話就帶著試探的寒意。
「回父親,兵團指揮、劣勢兵力機動防禦、敵後破襲,全優結業。」蔣維國字字鏗鏘,「這些本事,隻有抗日前線用得上。」
委員長挑眉,話鋒瞬間淬了冰:「沒學俄國人的赤化思想?」
「國難當頭,學生腦子裡隻有帶兵殺鬼子,其餘半分不沾!」蔣維國半步沒退,語氣硬得像鐵。
委員長盯著他看了幾秒,隨手甩來一紙公文,唰地滑到蔣維國麵前:《關於任命蔣維國為江西補充兵訓練處副處長的通知》。
蔣維國掃了一眼,心裡瞬間門清——這是委員長的試探:聽話,就圈在江西這個冷板凳上閑置一輩子;敢反骨,就順理成章把他扔去豐台送死。
他抬手把公文原封不動推了回去,起身躬身,斬釘截鐵,沒有半分拖泥帶水:「這份任命,學生不接。」
「放肆!」
委員長手裡的狼毫筆狠狠砸在桌上,墨汁濺了滿紙,他猛地坐直身子厲聲嘶吼:「我給你的安排,你也敢挑?!」
哐當一聲,書房門被撞開,四名衛兵衝進來嘩啦拉響槍栓,槍口齊刷刷對準蔣維國的胸口。
蔣維國半步沒退,甚至沒看身邊的衛兵一眼,直視著暴怒的委員長,擲地有聲:
「學生不敢反!但先父為護您死在叛軍槍下,如今日軍窺我華北,我學了三年打仗的本事,絕不能窩在江西混吃等死!」
「我要去華北!去豐台!那裡是平津門戶,是抗日最前線!」
「哪怕您隻給我一個獨立團番號、五百條槍,人我自己招,糧餉我自己湊!守不住豐台,我提頭來見!死,我也要死在抗日陣地上!」
衛兵全愣住了——沒人敢想,有人敢在委員長盛怒的時候,主動往九死一生的死地沖。
委員長盯著他沉默了三十秒,眼底從震怒到錯愕,最後全是冰冷的算計:正好用他當靶子,堵全國罵他消極抗日的嘴,還能扔去豐台盯著宋哲元,就算死了,也能落個蔣家子弟為國捐軀的好名聲,穩賺不賠。
他沖衛兵擺了擺手,冷聲道:「出去。」
門再次合上,委員長甩來第二張早已備好的任命書,語氣冷得像冰:「豐台獨立團上校團長,給你五百條槍,半年編製糧餉。醜話說在前頭,守不住豐台,不用日軍動手,我親自斃了你。宋哲元的地盤上,能不能活,看你自己的本事。」
蔣維國看著任命書,指尖猛地收緊——成了!
他立正敬禮,軍靴一碰發出脆響,聲音裡全是壓不住的戰意:「謝父親栽培!隻要我在,豐台絕不丟!」
「下去吧。」委員長擺了擺手閉上眼,心裡算得清清楚楚:這個沒根基的年輕人,在豐台那個夾縫裡,撐不過三個月。
蔣維國轉身走出書房,之前輕視他的侍從,此刻腰彎得快貼到地上,連頭都不敢抬;門口的衛兵也齊刷刷立正敬禮,再無半分之前的漠然。
他腳步沒停,徑直走出官邸,南京的寒風吹不散他渾身的戰意。
【叮!檢測到宿主獲得豐台獨立團番號,防區控製權正式確認!】
【幽靈近衛旅德軍編製模板已解鎖!新手大禮包同步開啟!】
冰冷的係統音在腦海裡炸響,蔣維國攔了輛黃包車,沉聲道:「去火車站,買最快一班去北平的票。」
他不知道的是,書房裡,委員長正對著電話冷冷下令:「給宋哲元發電,蔣維國去了豐台,讓他『好生照看』。另外,把他在蘇聯的所有資料,一字不落全調過來。」
殺機,早已在他身後悄然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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