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守第一道陣地的是51師,第一五一旅的第301團。
301團的團長李崇文剛閤眼不久,就被一陣急促的槍聲與喊殺聲驚醒。
他猛地翻身坐起,迅速掏出手槍,大步衝進指揮部內。
「怎麼回事?」他厲聲問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報告團長!敵人夜襲!我部多處陣地已經失守。」一名參謀滿臉驚慌的匯報導。
李崇文臉色一沉,心頭猛地一緊,一把上前拽著這名參謀的衣領,質問道:「什麼?哨兵呢?哨兵為什麼沒發現?」
參謀嚇了一跳,趕忙解釋道:「我...我不知道啊,團長。」
就在幾個小時前,李崇文親自組織了對整編師的夜襲。
301團的兩個營,趁著夜色掩護,對整編師的陣地發起突襲。
可讓李崇文沒想到的是,對麵這個名不經傳的河南本地雜牌部隊,竟然像是早有防備。
最後,夜襲最終以失敗告終,301團的一個營幾乎被打殘。
可讓李崇文沒想到的是,這才過去了一個多小時,整編師居然組織部隊向他們發起了夜襲。
而且,反擊來得這麼快、這麼狠。
李崇文在皺著眉頭思索了許久後,看向他的參謀長問道:「敵人有多少?」
他旁邊的一名少校,麵露難色,硬著頭皮回答道:「報告團座,不清楚,但這支敢死隊的火力很猛,清一色的自動火器。而且,他們還有大刀隊!」
「現在,二營、三營都在請求支援。」
李崇文臉色鐵青,他知道,第一道陣地已經守不住了。
於是,果斷的下令:「命令各營,組織部隊撤!立即向第二道陣地撤退!」
參謀長聞言愣了一下,連忙追問道:「啊?團長,我們不組織反擊嗎?」
「反擊?」
李崇文苦笑一聲,無奈的說道:「這時候反擊就是白白送死!我們的士兵累了一夜了,還怎麼反擊?」
「現在最重要的是儲存實力,等旅部的炮兵支援到位後,再組織反攻!」
隨後,他轉身對副官道:「立刻發電報給旅部,請求旅屬炮兵對第一道陣地進行覆蓋射擊,掩護我團撤退。」
「是!」
不得不說,保定軍校畢業的李崇文,指揮作戰的水平還是不錯的。
眼看局勢混亂,整編師又趁機發起了總攻。
他認為,與其將兵力消耗在第一道陣地,不如撤回第二道陣地。
等待局勢明朗,炮兵轟炸完之後,再組織部隊進行反擊。
然而,就在301團撤退的同時,李縉帶著一百多人的敢死隊,就悄悄潛伏在第一道陣地的邊緣觀察著。
在之前的突襲中,李縉帶領的敢死隊一直沒有現身。
李縉的膽子很大,或者說胃口很大。
因為,他要的不僅僅是第一道陣地。
他想要的,是敵人的炮兵陣地或者是一五一旅的指揮部!
當看到敵人開始撤退後,李縉帶著人悄悄的跟在了後麵。
戰鬥愈演愈烈,當301團開始撤向第二道陣地時,一五一旅的炮兵開始發威了。
「轟!轟!轟!」
炮彈撕裂夜空,帶著尖銳的嘯聲砸向第一道陣地。
爆炸聲此起彼伏,火光映紅了半邊天,泥土與殘肢被掀上半空。
幾分鐘後,已經撤回第二道陣地,站在302團的指揮所內的李崇文,拿著望遠鏡,緊盯著前方戰況。
「李兄,敵人敢死隊這麼凶嗎?」302團團長杜立淳上校望著第一道陣地上的火光,忍不住問道。
李崇文頗有些無奈的點點頭。
他已經想好了,等炮兵轟炸的差不多後,天差不多就亮了。
到時候,他要親自組織部隊反擊,把丟失的陣地奪回來。
陣地要是拿不回來,旅長那可就沒辦法交代了。
可沒過多久,炮聲卻戛然而止了。
「怎麼回事?炮兵怎麼不打了?」李崇文皺著眉頭,疑惑的問道。
沒人回答。
「快去查!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看向自己的副官,對其怒吼道。
就在他焦急等待時,真正的噩夢,正在悄悄降臨。
原來,就在李崇文疑惑怎麼回事的時候,李縉已經領著敢死隊跟隨在他們後麵,悄悄的藏在一五一旅的第二道陣地附近。
等一五一旅炮兵開火後,李縉帶著一百多人的敢死隊直奔炮兵陣地。
趁著天色還沒亮 ,他們沿著一條廢棄的灌溉溝渠,通過火炮的亮光和炮聲,找到了一五一旅的炮兵陣地。
一五一旅直屬炮兵營的炮兵陣地,設在一條低窪地,三麵環山,隻有一條小路通往旅部。
此刻,敵軍炮兵根本想不到身處後方的他們會被偷襲,所以隻顧著裝填炮彈,不停的對第一道陣地進行炮火覆蓋。
「上!」李縉低聲一喝,敢死隊如猛虎下山,突然出現在他們麵前。
「砰砰砰!」幾聲短促的槍聲和手榴彈的爆炸聲後,警戒的哨兵們應聲倒地。
緊接著,敢死隊殺進炮兵陣地,槍聲四起,血光四濺。
敢死隊成員們手持機關槍,一邊衝著敵人開火,一邊大喊道:「雙手抱頭!繳槍不殺!」
「投降的不殺!放下武器!」
有人想要反抗,直接就被一梭子子彈擊倒。
有人嚇得,直接跪地求饒。
還有人想跑,換來的就是一梭子子彈。
很快,這些炮兵們就選擇跪在地上投降了。
短短的三、五分鐘,李縉就拿下了一五一旅的炮兵陣地。
佔領一五一旅的炮兵陣地後,李縉連忙催促著手下人:「快快快!找一下敵人的佈防圖在哪!問問俘虜,看誰知道!」
「團長,這裡有個軍官!」王鐵柱押著一個穿著中尉走了過來。
「你是誰?」李縉冷冷地問。
「我……我是炮兵連的副連長。」那人嚇得聲音發抖。
李縉眼前一亮,連忙追問道:「地圖在哪?你們旅的佈防圖在哪?」
這名中尉麵露難色,可還是回答道:「在……在我們營長身上……地圖在他身上。」
「你們營長呢?他在哪?」李縉連忙追問道。
這名中尉緊張的回答道:「額...我們營長,已經...已經死了......」
李縉眉頭一皺,逼問道:「是哪個?給我找出來!」
隨後,在這名中尉的指認下,李縉果然在一具屍體的內袋裡,摸出一張摺疊整齊的作戰地圖。
「找到了!」他將地圖展開,借著火光仔細檢視。
「旅部在哪兒?」李縉麵無表情地問道。
接著,他伸出手指,指向地圖上的一個標記,再次問道:「這裡?」
那名中尉緊張得渾身發抖,他的手指也跟著微微顫動著。
最終還是指向了地圖上的同一個位置,聲音有些結巴地回答道:「是……是的,這裡就是旅部。」
李縉的目光如鷹隼一般銳利,緊緊地盯著那名中尉。
然後,突然將視線轉向那群還在瑟瑟發抖的炮兵俘虜。
「你們幾個,過來!」
那群炮兵俘虜像在敢死隊的催促下,來到李縉麵前。
他們一個個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李縉審視著這幾個驚恐萬分的俘虜,嘴角微微上揚,儘量用平和的語氣問道:「你們都是炮兵吧?」
這些俘虜嚇得臉色慘白,連連點頭。
「好,我給你們個活路。」李縉沉聲道,「馬上把炮口對準你們旅部的位置,給我狠狠地轟!」
「這……這不行啊!」一名炮兵終於忍不住叫出聲來,他的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額頭上甚至冒出了一層細汗。
「我們旅長……就在那呢!」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隻聽得「啪」的一聲脆響,那名炮兵的額頭上頓時出現了一個血洞,鮮血如泉湧般噴出。
隨後,就這麼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這一下,這群炮兵俘虜們嚇得連忙跪在地上,一個勁的衝著李縉求饒。
李縉將槍口對著剩下的炮兵,冷冷地說道:「要麼開炮,要麼死,你們自己選吧。」
這群人頓時嚇得臉色慘白,連忙點頭答應了下來。
「轟!轟!轟!」
六門75毫米山炮同時開火,炮彈劃破夜空,直奔旅部而去。
此時,一五一旅旅部內,旅長張子衡正召集參謀們開會。
張子衡怒氣沖沖的對參謀長說:「告訴李崇文,炮擊結束後,他要是拿不回第一道陣地,老子槍斃了他!」
可話還沒說完,頭頂上忽然傳來炮彈的破空聲。
霎時間,一群人帶著疑惑和不可思議,下意識的望著指揮部的上方。
在他們疑惑中,第一發炮彈就砸了下來。
「轟!」
「轟!轟!轟!」
一連串爆炸在旅部炸開,指揮部瞬間陷入火海。
地圖被掀飛,通訊裝置被炸毀,參謀們被炸得血肉橫飛。
「敵襲!敵襲!」
「誰在開炮?是誰在開炮?!」
可沒人知道答案。
旅長張子衡被氣浪掀翻在地,耳鼻出血,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第二輪炮彈又砸了下來。
整個旅部,瞬間陷入混亂。
就這樣,李縉用敵軍自己的炮兵,摧毀了一五一旅的指揮部。
這一擊,不僅讓一五一旅失去了指揮係統,更徹底打亂了51師的整體防禦部署。
藉助這個混亂的機會,整編師竟然隻用了幾個小時,就拿下了51師駐守的鞏縣火車站。
當51師師長譚道源得知火車站失守後,當場就傻眼了。
在聯絡不上一五一旅指揮部後,譚道源連忙命令部隊撤出鞏縣。
就連劉鼎山也沒想,火車站這就被他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