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鎮庭蹲下身,拿起一支莫辛 - 納甘,槍膛裡的來複線還清晰可見。
「哢哧!」槍栓拉動時,發出的聲音像絲綢劃過金屬。
他認得這種槍,他父親劉鼎山從西北軍手裡買過。
看到劉鎮庭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情後,米哈伊爾上校和科馬羅夫上尉眼中流露出得意的眼神。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劉先生,不知道這些武器您還滿意嗎?」科馬羅夫上尉在米哈伊爾上校的眼神示意下,滿臉笑容地開口詢問道。
劉鎮庭麵帶微笑,連連點頭,難掩興奮之情:「滿意,非常滿意!」
科馬羅夫上尉見狀,嘴角的笑意更濃了,繼續追問道:「那麼,劉先生,您需要多少這樣的武器呢?」
劉鎮庭這才意識到,自己剛纔有些過於激動了。
他迅速收起笑容,恢復了冷靜,緩緩說道:「先別急,咱們還是先談一下價格吧。」
科馬羅夫上尉心領神會,他走到那堆擺放整齊的武器旁邊。
隨手拿起一支保養得十分良好的步槍,自信滿滿地報出了價格:「好的,劉先生,我們這裡的莫辛納甘步槍,每支(含刺刀與子彈帶)售價為 35 大洋;馬克沁 M1910 重機槍,每挺 2000 大洋;至於迫擊炮嘛,5000 大洋一門。」
「當然,這些都包含子彈和炮彈在內。」
劉鎮庭聽後,轉身看向站在一旁的米哈伊爾上校,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疑慮,對他說道:「米哈伊爾上校,你們這個價格,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啊?」
劉鎮庭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這些報價雖然低於洋行的報價。
但是,價格也就是低了一點而已。
莫辛納甘的價格是很低,並不是劉鎮庭故意壓低價格。
在1922年,捷克僱傭軍在海參崴出售的莫辛納甘步槍價格,為每支13元大洋。
1929年的漢陽造,才30大洋一支。
而全新的莫辛納甘,加上刺刀和子彈,在上海的黑市也才賣30大洋左右。
隻不過,購買渠道不方便而已。
米哈伊爾上校神情倨傲的說道:「劉先生,如果你需要的多的話,這個價格是可以商量的。」
「你們這裡大概有多少?」劉鎮庭看著這些箱子,詢問道。
「兩千支步槍、二十挺機槍、八門 82mm 口徑的 M1914 迫擊炮。」科馬羅夫報出這些數目後,眼神充滿期待地看著劉鎮庭,希望他能把這些軍火全部買走。
而劉鎮庭呢,聽完科馬羅夫報出這些數目後,心中激動無比。
這麼多的軍火,完全可以重新拉出兩個雜牌旅了!
這時,劉鎮庭也感受到了這兩個白俄人眼中的熱切。
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能把這些武器全部買下,對於這兩個白俄人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解脫。
他們不僅不用再偷偷摸摸地進行軍火交易,也不用再為了生活的吃穿用度而發愁。
畢竟,上海的軍火生意都被洋行和黑幫把持著。
然而,劉鎮庭並沒有立刻答應,他冷靜地對科馬羅夫說道:「我可以全部買下來,但是這個價格,我實在無法接受。」
科馬羅夫緊盯著劉鎮庭,神情凝重的追問道:「哦?那你想要什麼樣的價格呢?」
劉鎮庭深吸一口氣,然後麵帶微笑地報出了自己心中的價格:「步槍 15 大洋一支!重機槍 1200 大洋一挺!迫擊炮 2500 大洋一門!」
「什麼!」科馬羅夫和米哈伊爾幾乎同時驚撥出聲,他們顯然對劉鎮庭報出的價格感到非常震驚。
「不可能!這個價格我們絕對不會接受的!」米哈伊爾一臉怒容,他瞪大了眼睛,毫不掩飾地表達著自己的憤怒和不滿。
科馬羅夫眼神不善的盯著劉鎮庭,沉聲說道:「劉!你太貪心了!我們給出的價格已經比洋行低了!」
劉鎮庭很自信的說道:「你們的價格是比洋行低,可是也低不到哪裡去。」
「而且,你們的這些武器,並不都是全新的。」
說罷,開啟其中一個箱子,取出一支步槍後,對他們說道:「你自己看,這支步槍,一看就是使用過的。」
「至於剩下的馬克沁和迫擊炮,想必也是你們自己用過的吧?」
科馬羅夫爭辯道:「即使這些不是全新的!可也跟新的差不多!」
「而且,我們是贈送子彈和炮彈的!」
「你如果從洋行採購的話,這些都是需要單獨付錢的。」
劉鎮庭微微一笑,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管這個,如果你們不同意我的報價,就算了。」
科馬羅夫冷冷的盯著劉鎮庭,咬牙切齒的說道:「哼!我看你是沒錢吧?」
聽了科馬羅夫的話,劉鎮庭輕蔑的一笑,轉身就要走。
原本,科馬羅夫是看劉鎮庭年輕,想要故意激一下他。
可是,他和米哈伊爾沒想到,劉鎮庭居然轉身就要走。
情急之下,科馬羅夫剛要開口阻止。
但是,被米哈伊爾的眼神給製止了。
在米哈伊爾上校眼中,劉鎮庭是故意演給他們看的,目的就是為了壓低價格。
然而,隨著劉鎮庭一步步登上台階,他卻始終沒有表現出絲毫要停下的跡象。
這讓米哈伊爾上校的內心,逐漸開始慌亂起來。
終於,當劉鎮庭已經登上了一半的台階時,米哈伊爾上校再也按捺不住,大聲喊道:「等一下!劉先生!」
劉鎮庭緩緩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一閃而逝的笑容。
他的目光落在米哈伊爾上校身上,想看對方準備說什麼。
米哈伊爾上校強忍著心中的不滿,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說道:「劉先生,你提出的這個價格,我們實在是無法接受。」
劉鎮庭靜靜地聽著,麵上沒有一絲表情。
米哈伊爾上校見狀,繼續說道:「如果您確定要全部買下全部的軍火,我們可以再商量一下價格,您看這樣如何?」
然而,還沒等米哈伊爾上校把話說完,劉鎮庭再次發出一聲輕蔑的笑聲。
緊接著,劉鎮庭毫不猶豫地轉身,帶著他的護兵徑直走出了地下室,留下米哈伊爾上校站在原地,滿臉怒容。
看到劉鎮庭已經走出地下室,米哈伊爾上校終於無法抑製內心的憤怒,破口大罵道:「該死的!這個年輕人簡直就是個強盜!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他這樣砍價的!」
等米哈伊爾上校終於把心中的怒火都發泄出來之後,同樣心中十分惱火的科馬羅夫,無奈的開口說道:「上校,您先消消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呢?」
「我們的糧食已經全部耗盡了,孩子們都已經沒有麵包吃了。」
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焦慮和無奈,接著又補充道:「而且,本地的黑幫和洋行似乎已經注意到我們了,他們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科馬羅夫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更糟糕的是,法租界的巡捕三天前抓走了我們的幾個士兵。」
「那些法國佬和德國洋行,簡直就是一丘之貉。」
「要是他們從被抓士兵的口中得知我們真的在賣軍火,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
米哈伊爾上校本來就一肚子的火,聽到科馬羅夫這麼說,心中的煩躁更是如火山一般噴湧而出。
他喘著粗氣,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思考著應對的方法。
過了好一會兒,米哈伊爾上校終於停下腳步。
無奈地嘆了口氣,對科馬羅夫說道:「好吧,你去把那個強盜叫回來,我答應他的要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