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 年 10 月 2 日,日落時分。
這場震驚中外的「津門大海戰」,終於落下了帷幕。
夕陽如血,染紅了整片渤海灣。
海麵上漂浮著無數的油汙、木板、以及日軍飛機的殘骸。
這一戰,日軍聯合艦隊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創!
除了川內級輕巡洋艦「神通」號被臼炮擊沉之外、還有多艘驅逐艦和巡洋艦沉在了天津外海。
航空母艦「加賀」號(飛行甲板損毀,機庫起火)、戰列艦「金剛」號、戰列艦「比睿」號,也都受到了重創。
日軍陸航與海航,共計出動 252 架各式戰機。
但最終能搖搖晃晃飛回大連和旅順的,僅剩下不到 80 架!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超靠譜 】
170 多架日軍戰機,連同那些戰前不可一世的「空中武士」,變成了這渤海灣裡的魚飼料。
而豫軍空軍這邊,有6架戰機被擊中。
其中五架帶著傷,最終安全的返回了機場。
唯一一架,飛行員跳傘成功,還得到了海軍的救助。
而海軍這邊,無一損失!
豫軍贏了!贏得酣暢淋漓,贏得驚天動地!
當天夜裡,大沽口的66 師師部駐地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為了慶祝這場足以載入史冊的「津門大海戰」大捷,劉鎮庭特意下令,由天津警備司令兼五十六軍軍長石振清操辦,就在這炮台腳下,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慶功宴。
打了這麼大的一次勝仗,當然要犒勞參戰的官兵們。
但考慮到戰事沒未結束,所以沒有準備酒。
不過,為了讓官兵們過癮,劉鎮庭特意讓石振清從租界採購了大量的可口可樂。(哎,這要是某音就好了,我還能收點GG費,嘿嘿!)
此次慶功宴上,可謂是將星雲集!
除了五十六軍的一眾高階將領外,最大的主角自然是今天立下頭功的海、空軍將領們。
「諸位!」
坐在主位上的劉鎮庭,端起滿滿一杯盛著黑色液體的可口可樂,緩緩站起身。
劉鎮庭那雙虎目掃過全場時,原本喧鬧的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今天的第一杯,不敬天,不敬地!隻敬所有參戰的官兵們!」
「是你們,用大炮和飛機,打斷了日本聯合艦隊的脊梁骨!告訴了全天下,咱們中國人的海,不是他們小鬼子的後花園!!」
「乾!!」
「乾!!」
眾將齊聲怒吼,仰頭將杯中的可口可樂一飲而盡,隨即摔碎酒碗,豪氣乾雲。
喝完這杯開場「酒」,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劉鎮庭並沒有一直端坐在主位上,而是端著酒杯,來到了薩鎮冰老爺子麵前。
看著這位已經 72 歲、滿頭銀髮卻精神矍鑠的老將,劉鎮庭眼中滿是敬重。
作為穿越者,他太清楚眼前這位老人的分量了。
這是大清北洋水師最後的孤臣,是看著中國海軍從無到有、從有到滅、再到今日重生的活化石。
劉鎮庭微微躬身,將姿態放得很低:「薩公...今天這一仗,您老受累了。」
「若不是您在『中嶽鎮國』號上鎮著,軍心未必能這麼穩。」
也許是上了年紀,也許是這位心中藏著國讎的老人,終於報了甲午的仇。
所以,薩老站在起來時,瞬間就紅著眼眶。
他端起酒杯,聲音有些哽咽的說:「少帥言重了…老朽苟活七十餘載,夢裡都是甲午年的炮聲。」
「本來以為這輩子都要帶著遺憾進棺材,沒想到臨了臨了,還能看著咱們的炮彈鑿穿日本人的軍艦…」
說著,薩老險些泣不成聲。
深吸一口氣後,薩老激動將酒杯舉了過去:「多謝少帥,多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這一次!老朽就是現在閉眼,也知足了!也可以下去告訴鄧大人他們,咱們贏了!咱們中國海軍崛起了!」
劉鎮庭也是頗有感觸,趕緊安撫道:「薩老,您這話纔是言重了。」
「還有!您可得好好活著!咱們的海軍才剛起步,往後的路還長,還需要您這根定海神針給晚輩們指路呢!」
安撫好老爺子,劉鎮庭又對張一棉等海軍將領們,進行了親切的問話。
之後轉身走向另一桌,那裡坐著空軍的一幫年輕小夥子。
看到少帥走來,空軍副司令劉惠明和第一大隊大隊長陳域澤等人,「噌」地一下全部起立,敬禮的動作整齊劃一。
「都坐坐坐!今兒個你們是功臣,你們纔是這場宴會的主角,就不要講那麼多規矩!」
劉鎮庭笑著擺擺手,目光落在陳域澤身上,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叫陳域澤的吧?小夥子,好樣的!」
「我今天可是親眼見了,你帶著四十架『鬥牛犬』就敢往鬼子機群裡紮!硬是打出了咱們豫軍空軍的威風!」
言語之間,彷彿劉鎮庭是一位長者一樣。
可其實,他虛歲也才24歲。
不過,以劉鎮庭現在的地位和實力,以及他身上那散發出來的氣勢,確實有這個資格。
陳域澤被劉鎮庭這麼一誇,當即小臉漲得通紅,激動地說道:「那是少帥給咱們配的飛機好!要是沒有那些全金屬的寶貝疙瘩,咱們也不敢這麼橫!」
劉鎮庭當即大笑起來:「哈哈哈!你小子不光飛行技術好,拍馬屁的技術也不錯嘛!」
笑過後,拍著陳域澤的肩膀,對眾人說道:「飛機好是一方麵,人更重要!作為軍人,要有向死而生的決心!要有殺敵報國的壯誌!」
隨即,看向空軍副司令劉慧明,對他說:「慧明,回頭把功都記上!所有參戰的飛行員、地勤人員的功績,都要記下來!」
「該升的,就給升官!」
「該賞的,就賞錢,回頭你做個匯總,交給二力。」
劉慧明連忙再次敬禮,驚喜的回應道:「是,少帥。」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趕緊謝少帥啊!」
本就激動的飛行員們,紛紛再次提起右臂,同時大吼道:「謝少帥!」
大廳內,推杯換盞,笑語喧譁,氣氛也達到了最**。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急促卻刻意壓輕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劉鎮庭的機要參謀,臉色鐵青,手裡緊緊攥著一份電報,快步穿過歡慶的人群,徑直走到了一直跟在劉鎮庭身後的副官長陳二力身旁。
因為場合特殊,他隻好附在陳二力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耳語了幾句,並將電報塞進了陳二力手裡。
陳二力那原本帶著笑意的臉龐,瞬間變得煞白,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慌。
但他畢竟跟了劉鎮庭這麼多年,反應極快。
他深吸一口氣,瞬間調整好表情,並沒有驚動旁人,而是很自然的湊到劉鎮庭身後。
「少帥...錦州急電,出大事了....」
陳二力的聲音壓得極低,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正在滿麵春風地聽石振清講笑話的劉鎮庭,端著酒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但他臉上的笑容,竟然連一絲一毫都沒有減少。
他沒有回頭,隻是微微頷首,甚至還極其自然地抿了一口可樂,彷彿任何事都沒發生。
直到正在說話的薩老,把話說完後,他才對著圍在他周邊的石振清、薩鎮冰等人歉意地一笑,語氣輕鬆隨意:「老薩老,老石,你們先喝著,我明天早上還得飛錦州,就不多待了。」
與眾人點頭示好後,劉鎮庭才從容的離開了現場。
這就是為帥者的城府,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
若是此刻他露出半點慌亂,可就破壞了這場慶功宴的氣氛。
然而,當劉鎮庭離開宴會廳的大門後,他臉上的笑容當即就收了起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臉令人膽寒的冰霜與肅殺。
等身邊隻有陳二力和機要秘書,以及隨身的警衛後,劉鎮庭語氣冷冽的問道:「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陳二力苦著臉,匯報導:「大淩河戰事突遭變故,張副總司令的十幾萬東北軍,可能要被日本人包餃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