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下午一點,劉鎮庭的第六路軍指揮部內。 追書神器,.超好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一名通訊參謀,拿起一封剛接收的電文,迅速走到劉鎮庭麵前。
「報告總指揮!劉副軍長發來電報,前來支援的部隊番號明確了,是南京的教導第二師。」
劉鎮庭猛然轉過頭,略微吃驚的唸叨著:「噢?南京的德械教導第二師?」
原本,會從劉寺的第二軍團調一支步兵師來支援。
沒想到,常老闆竟然把嫡係中的嫡係派來了。
參謀長李武麟也是臉色大變,連忙提醒道:「總指揮,咱們是不是加快對寧陵的進攻?」
李武麟很隱晦的提醒劉鎮庭,黃柏濤的部隊,怕是頂不住教導第二師的進攻。
畢竟,黃柏濤的部隊加上徐國棟和劉鳳岐的部隊,也才一萬出頭。
而教導第二師和教導第一師一樣,都是一萬五千人多的滿編精銳師。
劉鎮庭卻沒有接話,而是看向那名參謀,沉聲詢問道:「你剛剛說,是劉副軍長發來的電文,不是黃柏濤發來的嗎?」
參謀稍微思索了幾秒鐘後,回應道:「是的,總指揮,我們並沒有收到黃旅長的電報。」
一直觀察著劉鎮庭神情的李武麟,略帶笑意,誇了句:「總指揮,看來黃旅長確實沒有辜負您的信任。」
可隨後,話鋒一轉,再次提醒道:「但是,咱們不能抱有僥倖心理啊!」
最後,壓低了嗓音,輕聲說道:「萬一那邊頂不住,局勢隨時都會逆轉的!」
沉默片刻後,劉鎮庭微微頷首,說了句:「嗯...參謀長說得有理!」
隨即,對李武麟下令道:「參謀長!通知柯羅夫中校,讓他白俄騎兵三團馳援觀音堂!」
「另外,告訴攻城部隊,該認真了!並通知 105 炮兵連,馬上加入戰鬥。」
「是!總指揮!」李武麟領命後,迅速下去傳達劉鎮庭的指示。
隨著劉鎮庭一聲令下,攻城部隊的進攻號角瞬間變得悽厲。
原本還在試探的攻勢,驟然升級為雷霆猛攻。
城外六公裡外的炮兵陣地,12 門施耐德 M1913 式 105mm 榴彈炮早已調整就緒。
炮兵連長接到命令後,迅速向手下炮兵下達作戰命令。
「目標寧陵西門城牆,方位角 89 度,射角 25 度,裝定爆破彈!齊射準備!」
炮手們動作嫻熟得近乎機械 ,瞄準手緊貼瞄準鏡,轉動高低機校準射角,副瞄準手用象限儀覆核。
兩名炮手合力將 14.97 公斤的爆破彈抬到滑輪架,搖柄轉動間,彈體緩緩滑入炮膛,「哢嗒」 一音效卡緊膛線。
炮閂手俯身閉鎖炮閂,拉開保險栓,整套動作一氣嗬成,隻用了不到半分鐘。
這些炮手,原本就是75MM山炮的炮手。
加上法國技師的培訓,他們現在操作105MM榴彈炮十分熟練。
「發射!」 看到各炮準備完畢後,炮兵連長猛地揮下訊號旗。
12 門榴彈炮同時轟鳴,炮身因後坐力猛地後退,炮輪在地麵壓出深深的轍痕。
炮彈拖著橘紅色尾焰,像 12 道流星劃過天際,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朝著寧陵西門城牆砸去。
寧陵城牆上,67 師 199 團 3 營營長趙栓柱正在城牆上指揮防守。
在之前的防守中,他手下的三個連,已經補充了好幾波新兵。
此刻,他們正縮在掩體後,雙手緊握著步槍,眼神裡滿是惶恐。
望著這些新兵緊張、害怕的樣子,趙栓柱也隻能無奈的發出一聲嘆息。
現在,軍座已經派人在城內抓壯丁,並讓百姓幫忙加固城防了。
要不是發了雙餉,也許寧陵城早就守不住了。
突然,天空中傳來刺耳的呼嘯,趙栓柱臉色大變,嘶吼道:「歪日他得!是大口徑榴彈炮!弟兄們趴好!準備躲炮!」
話音剛落,第一發炮彈已命中西門城牆的中段。
「轟!」 一聲震徹天地的巨響,城牆磚石飛濺,煙塵沖天而起。
厚實的青磚城牆,被硬生生炸開一個寬約兩米的缺口。
碎石像冰雹般砸向城牆上的守軍,三名新兵來不及躲閃,頓時被碎石埋住,隻露出掙紮的手臂,很快便沒了動靜。
緊接著,第二發、第三發炮彈接連命中。
有的落在城牆根部,炸起的土柱高達丈餘,震得城牆微微晃動。
有的直接命中城牆上的重機槍陣地 —— 那是 3 營的核心火力點,由機槍連 2 排負責。
沙袋工事被瞬間掀飛,重機槍被炸成扭曲的鐵疙瘩,排長李老栓和四名機槍手的屍體被氣浪掀飛,重重摔在城內的街道上。
趙栓柱縮著脖子趴在城牆後麵,聽著外麵不斷落下的炮彈,心臟狂跳不止。
他從軍五年,參加過多次軍閥混戰,卻從沒見過這種規模的大口徑炮擊。
城牆上的新兵們嚇得魂飛魄散,有的蜷縮在垛口後,雙手抱頭。
有的士兵甚至像發了瘋一樣,順著城牆的馬道狂奔而下,似乎想要逃離這個猶如地獄一般可怕的戰場。
「不準後退!誰敢後退一步,老子立刻就崩了他!」衛隊營二連連長王麻子一臉兇相地站在城牆下麵,他手裡緊握著一把駁殼槍。
身後的衛隊營官兵,同樣抬起了槍口。
「都給老子滾回去!退一步,殺無赦!」王麻子怒目圓睜,聲嘶力竭地吼道。
話音剛落,他抬手就是好幾槍,當場將好幾個不聽勸,還從城牆上往下跑的新兵擊斃。
麵對死亡的威脅,這群原本已經嚇破了膽的潰兵們,頓時進退兩難。
他們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還愣著幹什麼?都給老子滾回去!難道也想吃槍子嗎?」王麻子惡狠狠地瞪著這群潰兵,大聲嗬斥道。
話音剛落,他手下的衛兵們也很配合的開啟了槍上的保險。
這些士兵們無奈之下,隻好硬著頭皮,戰戰兢兢地重新爬上城牆,回到那令人恐懼的戰場上去。
等到這些潰兵們都走遠了,王麻子臉上露出了一絲陰笑。
隻見他走到一名新兵身旁,二話不說,伸手在那名新兵身上胡亂翻找。
很快,就摸出八塊白花花的大洋。
這些大洋上,還沾著帶有溫度的血跡。
這是剛補發的雙餉,原本應該是 12 塊的。
可在發放時,已經被各級軍官以補交夥食費的名義,扣掉了兩塊。
眼中儘是貪婪的王麻子,隨手將大洋塞進自己軍裝的內袋裡。
然後,轉身對其他同樣正在四處翻找的官兵們喊道:「都他媽別藏私啊!這些等下還得交上去呢!」
衛兵們一聽這話,一個個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在場的所有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大家都很清楚,這些錢最終都會留在王麻子的腰包裡。
可他們也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
而且,王麻子可是副軍座的遠房親戚,誰也不敢去招惹他。
可就在這時,一枚炮彈竟然越過了城牆,落在了馬道上。
「轟隆!」一聲巨響後,王麻子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掀翻在地。
連帶著,還有許多名正從屍體上翻找財物的衛兵,也被彈片掀翻。
其餘躲過一劫的衛兵,嚇得慌忙躲避。
「咕...嚕...咕...」王麻子一臉痛苦的捂著脖頸,想要喊出救命。
可是,口腔裡都是鮮血,讓他發不出聲來。
原來炮彈炸開後,掀起的一片碎石,好巧不巧的劃破了他的喉管。
一番痛苦的掙紮後,王麻子脖子一歪,一動不動了。
眼看危險解除後,就有人圍了上來。
探了探王麻子的鼻息後,這些衛兵,迫不及待的拽開王麻子的衣服領子。
隨手一掏,就將王麻子藏得大洋和私財,全掏出來了。
他們看著翻出來的幾十塊大洋和一些不知道哪搶來的首飾,一個個貪婪的笑起來:「哈哈哈!發財了!發財了!」
幾個人一分,又去其他屍首上翻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