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月 15 日,閻老摳在太原召開軍事會議。
西北軍、桂係、汪精怪的改組派等勢力,都派出了代表參加此次會議。
會議上,由鹿中麟領銜的 57 名將領聯名通電,公推閻老摳為陸海空軍總司令。
馮奉先、廣西李、張少將軍為副總司令,西北軍參謀長劉冀為聯軍總參謀長。
通電明確提出 「討蔣救國」,指責常老闆 「破壞黨國,禍國殃民」,並宣佈組建討蔣聯軍。
會議製定了詳細的作戰計劃,將反蔣聯軍編成八個方麵軍,總兵力達到了驚人的 80多萬!
雖然,會議上決定以 「陸海空軍副總司令」 頭銜拉攏張少將軍,並承諾戰後將華北地盤劃歸東北軍。
可是,東北方麵不僅沒有派出代表,也沒有做出任何表態。
為鞏固聯盟,閻老扣與馮奉先派來的代表鹿中麟,達成秘密協議:晉軍負責津浦線作戰,西北軍主攻隴海線,雙方會師徐州後直搗南京。 看書首選,.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為了拉攏更多的地方勢力,閻、馮二人又將目光,盯上了各自手握幾萬大軍的韓復榘和石友三。
韓復榘握有山東、河南的地盤,石友三在河南有幾萬兵力,兩人要是倒向南京,隴海線的側翼就會暴露。
要是能拉過來,聯軍的勝算就能再添幾分。
可對於閻、馮的拉攏,兩人各懷鬼胎。
3 月下旬的某一天,石友三趕到了鄭州,打算與韓復榘商議此事。
鄭州城南的一處四合院深處,石友三端起茶杯,可剛送到嘴邊,就又放下了。
滿麵憂愁的他,焦急的問道:「向方兄(韓復榘字),你說咱哥倆這回該投靠哪一邊?」
「閻長官和總司令(馮奉先)那邊催得緊,昨天又發了電報,要是再不答覆,怕是要得罪他們了!」
在石友三來之前,韓復榘就已經反覆思考過這個問題。
韓復榘也是神情凝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後,緩緩說道:「漢章兄(石友三字),實不相瞞,這事我琢磨好幾天了。」
「現在的局勢,就像三國時的『魏蜀吳』 —— 常老闆就好比是『魏』,兵多將廣,還有江浙的財閥支援。」
「閻馮兩位長官,就好比是『蜀吳』,聯合起來看著勢大,可內裡未必一條心。」
他頓了頓,手指在石桌上畫了個圈,煞有其事的分析道:「要是閻馮單獨跟南京打,咱肯定選南京;可現在他倆聯手,兵力比南京還多,這就難選了 —— 押錯了寶,咱這點家底就全沒了。」
石友三連連點頭,臉上的憂愁很深了,無奈的說道:「是啊,向方兄,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我才來找你商量。」
「咱哥倆的部隊夾在中間,左邊是閻馮的聯軍,右邊是南京的中央軍,哪邊都得罪不起。」
「可現在這種情況,要是再不給出答覆,就怕閻長官和總司令,會先拿咱們兄弟倆的部隊開刀啊!」 他說著,抬手抓了抓頭髮,軍帽歪在頭上,顯得格外焦躁。
韓復榘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同樣不知道該選。
就這樣,兩人大眼瞪小眼,一個比一個愁。
正在兩人犯愁之時,原本同樣滿麵愁容的韓復榘,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就笑了。
隻見他嘴角微微上揚,伸手拍了拍石友三的胳膊,將脖子伸了過去,壓低嗓音說道:「漢章兄,我倒有個主意,能讓咱哥倆立於不敗之地。」
石友三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急切,追問道:「向方兄,快說說!啥主意?」
「我認為,咱們不應該在一棵樹上吊死,應該各投一方!」 韓復榘眼中閃爍著神秘的光芒,聲音也壓得更低。
然後,在石友三疑惑的眼神下,繼續講道:「你想啊,自古以來,哪有把寶全押在一邊的?隻有兩頭押寶,才能讓咱們兄弟立於不敗之地!」
「我呢,表麵上繼續遵從南京的命令。既不幫閻馮,也不真跟南京一條心。」
「你去年蔣唐戰爭時投靠過閻老摳,這次就順坡下驢,繼續投靠他 —— 但也別真賣力氣,慢慢打,等著看局勢。」
石友三皺著眉,沒太明白:「各投一方?那要是閻馮贏了,你咋辦?要是南京贏了,我咋辦?」
「傻兄弟,咱哥倆心在一塊不就行了?」 韓復榘笑著指了指他,對他說:「要是閻馮贏了,你在聯軍裡說話有分量,幫我在閻老摳麵前說幾句好話,保住我的部隊。」
「要是南京贏了,我在常老闆麵前替你求情,讓他饒了你出兵的事。」
「這樣不管哪方贏,咱哥倆都能保住家底,甚至還能撈點好處,這不比把寶押在一邊強?」
石友三愣了片刻,隨即拍著大腿笑了起來:「好主意!向方兄,還是你有學問!咱就這麼辦!」
「我明天就給閻老摳回電,說我願意出兵隴海線,但是得要糧要槍 —— 他不給,我就慢慢磨蹭,給了,我也不真拚命!」
韓復榘也笑了,端起茶杯跟石友三碰了碰,笑著說:「這就對了!咱兄弟倆家底薄,要想站住腳跟,靠的就是個『靈活』,別跟閻馮似的,一根筋到底。」
「等這仗打完,不管誰贏,咱哥倆都能笑到最後!」
石友三笑著點點頭,沒想到困擾了好幾天的難題,就這麼迎刃解開了。
一仰頭喝完杯裡的茶,向韓復榘拱了拱手,站起身就要走:「向方兄,我這就回去準備,跟閻老摳討價還價去!」
韓復榘點點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
他心裡清楚,石友三隻是個粗人,好糊弄。
可常老闆和閻、馮二人,都不是傻子,這齣 「雙投計」 能不能成,還得看後續的局勢變化。
但眼下,這是保住自己地盤和部隊的唯一辦法,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就這樣,兩人就在私底下達成了攻守聯盟。
回去後,石友三立刻給山西回電,表示願意接受山西方麵的指揮。
閻老摳大喜,馬上安排代表去慰問石友三,並協商聯軍事宜。
石友三向代表提出了要八十萬大洋,作為開拔費。
閻老摳的代表認為,八十萬大洋換來四五萬大軍,這個條件不過分。
於是,就答應了下來。
可閻老摳為什麼叫老摳呢?就是因為,他是真滴摳!
他知道後,大罵代表,說他「亂當家,亂許諾」。
隨即,回電石友三:隻有五十萬大洋,你先動身,回頭給你補上。
並且,許下空頭支票:拿下山東後,讓他當山東省的主席。
石友三因為這事,大為惱火,也為雙方之後的矛盾,埋下了伏筆。
相比石友三,這個從小讀過私塾的韓復榘,手段就更高了。
韓復榘知道,河南馬上就成了主要戰場。
為了儲存實力,向南京常老闆發電:自己曾經是西北軍的一員,是馮奉先一手提拔起來的,手下將領大多都和西北軍將領熟絡,真要開戰,怕部隊軍心不穩。
但要是讓自己對付閻老摳,自己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常老闆一聽這話,頓時覺得有理,就任命韓復榘為第一軍團總指揮,調回山東備戰。
接到命令後,韓復榘迅速帶領部隊撤回山東。
就這樣,西北軍兵不血刃的佔領了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