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戰地勘探後,劉鎮庭站在一個小山頭上,俯瞰著下方的薛佳兵營區。
他手中拿著一支樹枝,在地上仔細地繪製出了薛佳兵的營區和部隊部署情況。 超順暢,.任你讀
劉鎮庭一邊畫,一邊摩挲著下巴,自言自語道:「隻有五千多人,居然敢把部隊分散成這樣?這不是給我機會嗎?」
他的目光在地圖上掃視著,心中暗自盤算著如何利用這種分散的部署來發動攻擊。
就在這時,米哈伊爾上校和科馬羅夫上尉走了過來。
他們看到劉鎮庭用樹枝畫出的清晰明瞭的部隊部署圖,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哇哦!劉!你是在哪裡學的?繪圖的水平這麼優秀嗎?」米哈伊爾上校讚嘆道。
劉鎮庭笑了笑,隨意地找了個藉口:「我是在德國學的。」
米哈伊爾上校似乎察覺到了劉鎮庭的意圖,他敏銳地說道:「劉,你不會是想吃掉這支部隊吧?」
劉鎮庭沒有絲毫掩飾,他點點頭,很誠實地回答道:「我確實有這個想法。不過,我需要你們的配合。」
米哈伊爾上校和科馬羅夫上尉對視一眼,然後米哈伊爾上校說道:「沒問題,反正我們現在是僱傭兵。你是僱主,按照契約精神,我們本來就應該聽你的命令。」
他們的態度,倒是讓劉鎮庭有些吃驚。
原本,他還想著是不是要拿金錢或者條件,來說服他們幫自己的。
可現在看來,不用了。
這時,米哈伊爾上校繼續說道:「不過,我建議你不要莽撞!這支部隊的人數是我們的三、四倍!雖然他們的裝備看起來很差勁。但是我們需要製定一個詳細的計劃,才能確保勝利。」
「而且,我的人現在沒有馬,隻能當步兵用。」
「要不然,我們哥薩克騎兵會讓你見識我們真正的威力!」
劉鎮庭笑著點點頭,對他說道:「米哈伊爾上校,請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的手下白白送死的!」
然後,將自己想好的計劃講了出來。
在經過一番緊張而激烈的戰術討論之後,白俄人們開始行動起來。
他們齊心協力地將馬車上的箱子一個個地抬了下來,這些箱子裡裝著的,正是他們所急需的武器裝備——步槍、馬克沁重機槍和迫擊炮的零件。
這些白俄軍人的家屬中,有不少原本就是工廠裡的技術人員,對於武器的拚裝可謂是駕輕就熟。
隻見他們迅速地開啟箱子,熟練地將各種零件取出,然後有條不紊地進行組裝。
就在這時,薛佳兵的帳篷裡卻突然傳來了一陣怒罵聲和碗碟摔碎的聲音。
「又是饅頭和鹹菜!肉呢?一點葷腥都沒有,你讓我怎麼吃?」薛佳兵的怒吼聲震耳欲聾,顯然對這簡單的夥食極為不滿。
站在一旁的副官王孝忠嚇得渾身一顫,他戰戰兢兢地解釋道:「司令,咱們的糧食確實不多了,現在已經沒有肉了。」
然而,他的解釋並沒有平息薛佳兵的怒火,反而引來了更多的責罵:「不會去山上打獵嗎?你是豬腦子嗎?」
王孝忠一臉苦相,他無奈地再次解釋道:「司令,今年是大旱啊,九皋山上光禿禿的,根本就沒有兔子的影子啊。」
可是,薛佳兵根本聽不進去。
他依舊不依不饒,再次大發雷霆:「哼!老子不管!老子要吃肉!你給我想辦法!」
就在這時,一陣密集的槍聲從他們身後響起。
「噠噠噠...」
「啪!啪!啪!」
薛佳兵像觸電一樣,「噌」地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雙眼瞪得像銅鈴一般,猛地看向副官王孝忠,滿臉驚愕地質問道:「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後麵怎麼會突然傳來槍聲?」
站在一旁的王孝忠被這突如其來的密集槍聲嚇得一哆嗦,他的臉上露出了茫然和困惑的神色,結結巴巴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啊,司令。」
薛佳兵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他怒不可遏地抓起桌上的馬鞭,對著王孝忠狠狠地抽了過去。
同時,破口大罵:「蠢貨!你他媽不知道去看一下嗎?你是副官,還是老子是副官!」
王孝忠猝不及防,被這一鞭子抽得慘叫一聲。
他疼得齜牙咧嘴,連忙用手捂住被抽中的胳膊,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而就在這時,這突如其來的槍聲,也讓嵩縣城內的劉鼎山嚇了一大跳。
正在吃飯的劉鼎山,猛地將手中的筷子拍在桌子上,神情嚴肅的吼道:「怎麼回事?哪裡在打槍?難道是薛佳兵那傢夥又他媽攻城了不成?」
然而,還沒等副官來得及回答,劉鼎山已經迫不及待地邁開大步,如疾風一般朝外走去,邊走邊喊道:「走!咱們趕緊上城牆去看看!」
這時,王孝忠衝進了帳篷,大喊道:「司令!不好了!咱們後麵不知道哪冒出來了一堆洋人!」
薛佳兵瞪大了雙眼,一把拽著王孝忠的衣領,質問道:「什麼!洋人?你確定嗎?」
王孝忠點頭如搗蒜一樣,回答道:「確定,司令!就是洋人!他們已經衝過來了!」
薛佳兵臉上儘是不可思議的神情,小聲嘟囔道:「洋人?河南都是咱們西北軍的地盤,哪來的洋人?」
王孝忠緊張的身體都在發抖,趕忙提醒道:「司令,咱們快跑吧,洋人已經打過來了!」
可薛佳兵卻沒有理他,而是大步朝帳篷外走去,他非要自己看一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當薛佳兵定睛望去,確實看到了一群洋人,一邊瘋狂地大聲怪叫著,一邊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徑直朝著營地衝來。
原本,薛佳兵的野戰司令部位於整個部隊的最後方,相對較為安全。
然而,為了將嵩縣城完全圍困起來。
已經被憤怒奪去理智的他,將所有部隊派了出去,隻留下了少量的護衛人員和輜重營。
如今,形勢急轉直下,他的野戰司令部竟然直接暴露在了戰鬥的最前線!
更糟糕的是,這些白俄人的槍法異常精準。
戰鬥剛剛打響,營地外圍的士兵就已經被小山頭上的馬克沁重機槍無情地掃倒在地。
眼看著洋人如潮水般湧來,薛佳兵終於回過神來。
他麵色慘白,額頭上冷汗涔涔,對著身後的護兵驚恐地大喊道:「快快快!趕緊掩護我撤退!」
然而,就在他轉身準備逃跑的瞬間,科馬羅夫上尉和他的哥薩克手下們騎著那些馱馬,揮舞著寒光閃閃的馬刀,如同一群兇猛的餓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了過來。
儘管,這些馱馬的速度遠遠比不上騎兵們所使用的戰馬。
但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他們也別無選擇。
而且,這種短距離的衝刺,馱馬的爆發力雖然稍顯不足,但至少還能勉強派上用場。
(馱馬的時速僅 8-10 公裡,而騎兵馬可達 15-20 公裡)
與此同時,薛佳兵的部隊在不知道是誰在進攻他們後,再次陷入了混亂。
而且,更致命的是,城樓上的劉鼎山看到薛佳兵的指揮部被不明身份的人突襲後,也正在思考著,要不要趁亂衝出去來個痛打落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