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劉鎮庭的話,項老闆一副見了鬼的樣子,像是聽到了這世上最荒謬的預言。
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沙發裡氣定神閒的劉鎮庭,不可置信的說道:「春…春天?全世界的經濟都在縮水,你竟然還說春天!你…你,你怎麼就執迷不悟呢!」
其實,更讓項老闆擔心的是,劉鎮庭不僅把巨額資金投進了美國股市,還買了十倍槓桿!
十倍槓桿是「收益放大器」,可更是「財富粉碎機」。
十倍槓桿的意思,就是用自有資金作保證金,借入10倍資金炒股就是。
比如:本金10萬元 借入90萬元 = 100萬元總倉位。 【記住本站域名 ,.超讚 】
股價上漲10%,總收益10萬元(100萬×10%),相當於本金翻倍。
若下跌10%,本金就算是全部虧光。(個人理解,可能有錯,有懂得書友可以詳細解釋下,回頭我改一下)
這種方式,就是豪賭!
賭贏了,確實是暴利!
可要股價下滑百分之十,本金就全沒了。
原本,項老闆也不懂股市裡的規矩。
是遠在美國的小女兒,拍電報告訴他的。
小女兒讓項老闆勸勸他的朋友,以美國現在的經濟狀況來看,投進去的錢,鐵定是要打水漂的。
項老闆重新坐回沙發,語重心長的對劉鎮庭說:「定宇啊,聽老大哥一句勸。香皂、洗髮水,這纔是真金白銀、細水長流的營生!」
「這股票……就是個吞金獸,多少人……」
他頓了頓,沒忍心再提那些血淋淋的身邊例子。
再三猶豫後,無奈的勸道:「懸崖勒馬,退出來吧!哪怕折點手續費,總好過錢都打水漂強!」
麵對項鬆茂幾乎掏心掏肺的勸阻,劉鎮庭當然也知道,這是項老闆的好意。
可是,他肯定不會因為項老闆的好意,放棄自己的發財夢。
他是穿越者啊!他有手機!手機裡就記載著歷史呢!
雖然,歷史因為他的出現,有所變動。
但是,經過他多次證明,發現歷史的結果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按照歷史走向,胡佛總統在 1929 年 11 月股市崩盤後已經開始採取行動,試圖穩定市場信心了。
在他的一係列政策刺激下,美國股市將會在1-4 月之間,出現技術性反彈!
這可是歷史啊!
另一個時空裡,宋子文就通過這次機會,調動中美跨境資金,並利用離岸公司發了不少財。
似乎是投入了一百萬美元,並以10倍槓桿參與反彈,最終在四個月內獲得了480萬美元。(扣除手續費後)
所以,隻要在這個時候買進,在美國股市下滑之前丟擲去,那不得賺個盆滿缽滿。
當然,這個歷史,肯定不會跟另一個時空裡後世的彩票一樣。
穿越者也要是回到以前,把錢都拿來買彩票,估計得賠的連褲衩都沒了。
項老闆在再三勸說後,發現劉鎮庭似乎很篤定自己的選擇,最後也不知道該怎麼勸說了。
但是讓項老闆沒想到的是,劉鎮庭就如同賭紅了眼的賭徒一樣,居然跟他說,他要跟別人借錢投進股市。
項老闆猛地從沙發裡彈起來,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焦急的說:「什麼?借……借錢往股市裡投?定宇老弟!你……你這不是瘋了嗎?」
劉鎮庭放下茶杯後,嘴角微微上揚,笑著說:「項叔,我怎麼可能瘋了?你看我這樣子,像是瘋了嗎?」
項鬆茂死死盯著劉鎮庭的臉,上上下下,仔細的打量著劉鎮庭的神態。
那張年輕帥氣的臉上,沒有賭徒慣有的眼紅和癲狂,反而是一片深海般的平靜。
可是,這平靜之下卻又隱藏著什麼樣的瘋狂呢?
沉默許久後,項老闆神情複雜的說道:「瘋子倒不像……但你這樣子,比瘋子更可怕!」
他抬起頭,眼神充滿了巨大的困惑,緩緩說道:「瘋子是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可你明明看得清前麵是萬丈懸崖,卻還是一臉平靜地策馬衝過去!」
「你現在這個樣子,我認為比瘋子還可怕!」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來。
劉鎮庭聽後,臉上露出了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不知該如何解釋纔好。
畢竟,項老闆所說的話並非毫無道理。
換做是他自己站在項老闆的立場上,恐怕說話會比項老闆更加直接、更加難聽。
沉默了許久,項老闆終於打破了這令人尷尬的僵局。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然後緩緩說道:「哎……說吧,你到底想借多少錢?隻要我能拿得出來,就一定借給你。」
劉鎮庭聞言,不禁微微一怔。
然而,正當劉鎮庭還在為項老闆的慷慨而感到驚訝時,項老闆緊接著又說道:「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劉鎮庭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心中暗自揣測著項老闆接下來可能會提出的要求。
難道是關於洗髮水的配方?畢竟,商人重利嘛。
可是,劉鎮庭顯然是多慮了。
還沒等劉鎮庭把各種猜測想完,項老闆就語重心長的說道:「這次,真賠光了,你就當買個天大的教訓!你得答應我,從今往後,一輩子!再也不要碰股票了!好好守住你的地盤,守住你的實業,行不行?」
劉鎮庭再次愣住了,他完全沒有料到項老闆的要求竟然會是這樣。
原本以為項老闆會趁機索要一些實際的利益,沒想到他關心的,竟然是自己這個人。
看來,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看來,項老闆還真的是值得信賴的自己人。
一時間,倒讓劉鎮庭心中有些感動。
他收斂了笑意,坐直身體,準備表達自己的拒絕。
然而,項鬆茂已經下定了決心要「護犢子」,完全誤解了劉鎮庭接下來的意圖。
他皺著眉,略顯煩躁地揮揮手,打斷了劉鎮庭還未出口的話:「好了好了!直接說吧,痛快點!想借多少?我跟上海這邊的銀行負責人還算熟悉,我自己也有點積蓄,湊一湊,也不至於讓你去借印子錢……」
望著項老闆那真情實意的關心自己,劉鎮庭擺了擺手,說:「叔...不用,我不借你錢,我已經想好要借誰的...」
然而,話還沒說完,便再度被項老闆粗暴地打斷。
隻見項老闆嘴角微微一撇,以為劉鎮庭在玩欲擒故縱。
所以,臉上露出不耐之色,沉聲道:「行了!行了!別跟我來這套了!有話直說便是,究竟要借多少?」
劉鎮庭這才反應過來,項老闆是誤會自己了。
眼看項老闆是真的誤解了自己的意思,劉鎮庭也懶得解釋了,直接說道:「叔!我打算借五千萬大洋!」
當這個數目一說出口,項老闆如遭雷擊般,猛地扭過頭來。
死死地盯著劉鎮庭,滿臉儘是難以置信的錯愕神情。
空氣彷彿凝固了,壁爐裡的火苗似乎都停止了跳動。
座鐘的滴答聲,此刻像雷鳴般在空曠的客廳裡放大。
項鬆茂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一片徹底空白的茫然,他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數秒過後,項老闆猛地被驚醒似的,霍然起身,扯開嗓子高聲叫嚷起來:「多少!五……五千萬!?你……你不會真瘋了吧?」
隨即,一臉苦色的說:「你就是把我所有的資產變賣了,也沒有五千萬啊。」
劉鎮庭則是一臉淡定,點點頭說:「對啊,所以我就沒打算從你這借。」
「我已經想好了,我打算從日本人和英、美列強手裡借錢。」
項老闆再次大吃一驚,連忙走到劉鎮庭身旁,詫異的問道:「你瘋了?竟然打算從日本人和洋人手裡借錢炒股?」
隨即,忽然想到了什麼,沉聲問道:「難道!難道你打算用洗髮水的配方……」
劉鎮庭嘴角微微上揚,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點了點頭。
發展期太短了,河南的工業基礎也太薄弱了,光賣日化的錢,還是遠遠不夠。
美國股市是個好機會,全球經濟危機也是個好機會,他可不能錯過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