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儘，嵐縣120師駐地外傳來一陣嘈雜的馬蹄聲和腳步聲。
一名哨兵急匆匆地跑進師部大院，向正在與賀瓏、關向印商討後續訓練計劃的蕭然報告：
“報告蕭顧問！賀師長！關政委！村外來了一支隊伍，打頭的說是115師教導旅第三團的，帶隊的是曾國華團長！他們說是奉命前來報到！”
蕭然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太好了！說曹操曹操就到！賀師長，關政委，我們盼的教官隊伍來了！”
賀瓏師長更是興奮地一拍大腿：“快！快請他們進來！不，老關，咱們親自去迎一迎！”
一行人快步走向村口。隻見一支風塵仆仆卻精神抖擻的隊伍正整齊地列隊等候。
為首一人，年約三十，身材精乾，麵板黝黑，眼神銳利，見到蕭然等人，立刻小跑上前，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
“報告蕭總顧問！115師教導旅第三團團長曾國華，奉總部及旅部命令，率全團官兵前來報到！請指示！”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蕭然身上，顯然已經知曉了蕭然的身份和職責。
蕭然回禮，上前一步握住曾國華的手，用力搖了搖：“曾團長，辛苦了！你們來得太及時了！我是蕭然。”
賀瓏師長也大笑著上前，熱情地抓住曾國華的另一隻手：“曾團長！可把你們盼來了！我是賀瓏，這位是關向印政委。你們115師的同誌可是咱們的及時雨啊！”
曾國華連忙向賀瓏和關向印敬禮：“賀師長！關政委！久仰大名！奉命前來協助工作，我團上下一定竭儘全力！”
關向印政委微笑道：“一路辛苦，快讓同誌們進村休息。”
回到師部，勤務兵端上熱水。
不等坐穩，賀瓏師長就迫不及待地問：“曾團長，聽說你們115師，特彆是教導旅，是咱們八路軍裡最先換裝新式武器，而且用得最好的？快跟我們講講，那些新傢夥到底咋樣？在戰場上好使不？”
曾國華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接過水碗道謝後，說道：“賀師長，關政委，蕭顧問提供的裝備，那真是冇得說！就拿我們團來說，現在每個班都配了81式自動buqiang，火力持續性比鬼子的三八大蓋強太多了！近戰遭遇，一個班的自動火力掃過去，鬼子一個小隊都抬不起頭！”
他越說越興奮，比劃著：“還有那40火箭筒，打鬼子的炮樓和裝甲車，一打一個準！以前拿人命去炸的工事，現在遠遠地就來上一發！戰士們都叫它‘開路先鋒’！步炮協同也好，步坦協同也罷，關鍵是練，形成默契。我們旅在山東反掃蕩時，就用新裝備打過幾次漂亮的殲滅戰，鬼子根本摸不著頭腦！”
曾國華心中暗道：
“看來120師的同誌們對新裝備的渴望是真迫切啊。也難怪，我們從摸索到熟練，也是付出了心血和汗水的，冇少在訓練場上摔打。不過看到成果的那一刻，一切都值了！”
蕭然接過話頭，對賀瓏和關向印說：“賀師長，關政委，正因為115師教導旅的同誌們有文化基礎，接受能力強，而且在實戰中檢驗和完善了新裝備的戰術，總部才特意調他們來協助訓練。有曾團長他們在這裡傳幫帶，120師形成戰鬥力的速度一定會大大加快。”
他轉向曾國華，語氣變得鄭重：“曾團長，訓練工作我就全權交給你和你的團隊了。時間緊迫，任務很重。你要儘快幫助120師的同誌們熟悉裝備效能，掌握基本的‘三三製’班組戰術，步炮協同、步坦協同的要領，以及通訊裝置的使用。特彆是坦克和重炮的操作，是重中之重。”
曾國華唰地站起身，神情嚴肅：“請蕭顧問放心！請賀師長、關政委放心！我曾國華和第三團全體官兵，保證完成任務！一定在最短時間內，讓120師的同誌們熟練運用新裝備，形成強大的戰鬥力！”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蕭然滿意地點點頭，隨即目光轉向賀瓏和關向印，語氣變得有些急促，“賀師長，關政委，既然曾團長他們已經到位，這裡的訓練工作可以順利展開，那我……我就必須儘快動身了。”
賀瓏師長收斂了笑容，關切地問：“蕭顧問，你這剛來冇多久，又要急著走？是總部有新的任務？”
蕭然深吸一口氣，臉色凝重起來：“是的，有更緊急的任務。我必須立刻趕往總部所在地，遼縣十字嶺。”
關向印政委敏銳地察覺到蕭然語氣中的異樣，追問道：“蕭顧問，是不是總部那邊……有什麼情況？”
蕭然沉吟片刻，覺得有必要向兩位主要指揮員透露部分實情，他壓低聲音說：“賀師長，關政委，根據我掌握的一些絕密情報，日軍可能在今年五月，集結重兵，對我們在遼縣的八路軍總部和北方局機關，發動一次前所未有的大規模‘鐵壁合圍’。”
“什麼？！”賀瓏和關向印同時驚撥出聲，臉色驟變。
蕭然的聲音更加低沉，帶著一絲痛惜：“情報顯示，這次掃蕩異常凶猛，總部轉移過程中……可能會遭遇極大危險。尤其是……朱總司令和左全參謀長，他負責斷後指揮，處境……尤為險惡。”
他冇有說出“犧牲”二字，但沉重的語氣已經說明瞭一切。
賀瓏：
五月？鐵壁合圍？左全參謀長危險？蕭顧問的情報從來冇錯過！這事太大了！總部和左參謀長要是有個閃失……不行，必須讓他快去！
賀瓏師長猛地站起身，臉上的肌肉繃緊：“他孃的！小鬼子這是要下死手啊！蕭顧問，那你必須立刻去！總部和左參謀長的安全高於一切！我這就給你安排最好的嚮導和護衛！”
關向印政委也立刻表態：“老賀說得對！蕭顧問，你肩負重任！這裡交給曾團長和我們，你放心！需要什麼，我們全力配合！”
蕭然感激地看著兩位深明大義的首長：“謝謝你們的理解！嚮導還是老周，他路熟。護衛我帶特戰班就行，人少目標小，機動快。我必須搶在鬼子行動之前趕到總部，協助總部機關製定應對預案，加強防衛力量，絕不能讓曆史的悲劇……”
他再次刹住話頭，但眼中的決心無比堅定。
事態緊急，不容過多耽擱。簡單的告彆後，蕭然再次召集了特戰班。
嚮導老周也已經準備就緒。
村口，賀瓏、關向印、曾國華等人為蕭然送行。
賀瓏師長緊緊握著蕭然的手：“蕭顧問，保重！一定要協助總部粉碎鬼子的陰謀！我們120師等著你的好訊息！”
關向印政委叮囑道：“一路小心！鬼子在沿途的封鎖很嚴。”
曾國華團長也立正敬禮：“蕭顧問，請放心！120師的訓練就交給我了！”
蕭然翻身上了軍用越野摩托，向送行的人們莊重地回了一個軍禮：“諸位，留守重任，就拜托了！等我訊息！”
他轉向特戰班和老周，手臂用力向前一揮：“出發！”
引擎轟鳴聲中，數輛軍用越野摩托如同離弦之箭，衝出嵐縣駐地，再次一頭紮進了連綿的太行群山，向著山西省遼縣的方向，向著那個亟待改變的曆史節點，風馳電掣般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