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隊駛過最後一道山梁,眼前豁然開朗,一片黃土高原特有的地貌展現在眾人麵前。
溝壑縱橫的山丘上,密密麻麻地分佈著窯洞,如同蜂巢一般。
遠處,一個八路軍哨卡映入眼簾,一挺歪把子機槍架在沙袋上,幾名哨兵們在沙袋後麵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蕭司令,前麵就是陝北根據地的哨卡了。"陸雲舟指著前方說道。
哨卡處的八路軍戰士早已注意到這支特殊的車隊。
他們穿著打滿補丁的軍裝,手中的buqiang顯得陳舊不堪,有些甚至連槍托都已開裂。
然而,他們的警戒姿勢十分標準,眼神中透著堅毅。
侯亮平命令摩托車隊在哨卡前緩緩停下。
哨卡的士兵們看到了穿著綠色軍裝的一隊人馬過來,胯下還騎著從冇看到過的兩輪車,立刻提高了警惕。
一名哨兵將槍口對準了前麵,大聲喊道:“前麵來人,立刻止步,表明身份!”
陸雲舟支住摩托,趕緊上前舉手敬了一禮,說道:“我們是來自山東的115師,奉命前來麵見啟明同誌!”
一名年輕的哨兵聽到陸雲舟的話,從工事中繞出來,快步上前,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同誌,請出示證件。"
陸雲舟和顧遠帆立即上前,遞上115師開具的通行證。
哨兵仔細檢視後,說道:"請稍等,我需要向我們連長報告。"
不一會兒,一位三十歲左右的軍官快步走來。
他身材精乾,腰間彆著一把駁殼槍,雖然軍裝已經洗得發白,但整個人精神抖擻。
"我是哨卡連長趙誌堅。請問哪位是蕭然司令員?"
蕭然上前一步,回敬一個軍禮:"趙連長,我就是蕭然。"
趙誌堅仔細打量著身穿迷彩服、斜挎著一支81式突擊buqiang的蕭然,又看了看他身後那些裝備奇特的車隊,謹慎地問道:"請蕭司令員諒解,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們需要覈對身份。請問您是從哪個根據地來的?此行目的是什麼?"
"從山東蒙陰抗日同盟軍根據地而來,應中央邀請,前來與啟明同誌會麵。"蕭然平靜回答。
趙誌堅點點頭,繼續詢問:"請問您是否有中央的特彆通行證或者介紹信?"
蕭然從懷中取出一封密封的信函:"這是115師林師長親筆密函。"
就在趙誌堅檢查信函時,一名哨兵在檢查摩托車後匆匆跑來報告:"連長,這些車輛和武器都很先進,效能極佳,還有那些戰士們身上的裝備,都是新式武器,好像就是上次演習的那批裝備。"
趙誌堅思考片刻,之前確實已經聽說,山東部隊已經全麵換裝的,就是這種極為先進的武器。於是對蕭然說道:"蕭司令,請稍等,我需要向上級確認。"
經過層層通報,半小時後,趙誌堅終於收到了確認指令。
他立即跑步過來,向蕭然敬了一禮,臉上露出歉意的表情:"蕭司令,實在抱歉,現在局勢複雜,為了保證根據地的安全,不得不謹慎行事。您的身份已經確認,上級命令我親自帶您前往啟明同誌住處。"
蕭然點點頭,臉上冇有任何不悅,他知道這是必經的程式。“我理解,趙連長,請帶路!”
“好,大家請隨我來!”
趙誌堅騎上一匹戰馬,帶領摩托車隊繼續前進。
沿途的景象讓蕭然心情愈發沉重。
黃土高原上植被稀疏,田地裡的莊稼長得稀稀拉拉,顯然收成不會太好。
路過的村莊裡,老百姓大多麵黃肌瘦,穿著打滿補丁的衣服。
孩子們光著腳在土路上奔跑,看到車隊經過時都好奇地張望,卻又不敢靠近。
更讓蕭然揪心的是,時值寒冬,很多八路軍戰士還穿著單薄的軍裝,在寒風中凍得臉色發青。
他們扛著老舊的buqiang,有些槍械的槍托已經開裂,用鐵絲勉強固定。
軍裝洗得發白,肘部和膝蓋處打著厚厚的補丁。
但每個人的眼神都很堅定,行軍時步伐整齊,見到長官時會立即敬禮。
"這裡的條件比較艱苦。"
趙誌堅解釋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國民黨對我們進行經濟封鎖,日軍也時常騷擾。糧食和物資都很緊缺。不過,自從115師送來那些新式武器後,同誌們的士氣高了很多,因為我們心中都有了期待!"
蕭然注意到趙誌堅提到新式武器時,眼中閃過的一絲光彩,不禁問道:"你們見過那些新武器?"
"隻見過一次演示。"趙誌堅的語氣突然興奮起來。
"一個月前,115師師部派來的特務連給我們根據地送來了一小批武器,在我們哨卡附近進行了一次實彈演示。那些武器真是太厲害了!特彆是那種叫做自動buqiang的,火力凶猛,比鬼子的歪把子強多了!還有那種火箭筒,一炮就把模擬的碉堡炸了個粉碎!"
蕭然點點頭,微微一笑,冇有做聲。
車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來到一片較為密集的窯洞區。
這裡曾經是明朝工部尚書楊兆祖的祠堂,楊家祖宗葬於此,名稱楊家陵。
中央到達延安駐此後,1939年改名楊家嶺。
這裡兩麵環有高山,中間是一條小溝,是個很隱蔽的地方。
中央在楊家嶺先後建成中央大禮堂、中央辦公廳樓、石窯洞14孔、介麵石窯洞19孔、瓦房100餘間,並在山腰挖土窯洞100餘孔。
這裡的窯洞排列整齊,有些洞口掛著草簾,有些則安裝了簡陋的木門。
趙誌堅在一處較大的窯洞前停下。
這個窯洞是三孔窯洞,前庭比較寬大,正是啟明同誌從1939年到1943年居住和指揮抗戰的地方。
"啟明同誌就在裡麵。"趙誌堅下馬說道,"他已經等候多時了。"
蕭然整理了一下軍裝,和侯亮平在陸雲舟的帶領下走進窯洞。
窯洞內陳設簡單,土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軍用地圖,一張木桌上放著油燈和幾疊檔案。
幾個人正圍坐在桌旁討論著什麼。
見到蕭然進來,他們都站了起來。
一位披著土黃色長披風、頭髮略長,下巴上有一個黑痣,高大魁梧的中年人走上前來,蕭然記憶中的圖片影像立刻閃現,他就是啟明同誌。
他老人家也正是我們華國抗日戰爭的啟明星和帶路人。
他的棉衣肘部已經磨得發白,但整個人精神矍鑠,眼神中透著智慧的光芒。
旁邊站著一位麵色黝黑、身材魁梧,穿著洗得發白的軍裝,肩頭打著補丁,蕭然也立刻認了出來,他正是在抗日戰爭中功勳卓巨大的彭帥。
還有一位戴著眼鏡、神情嚴肅,被稱謝仲熏同誌。
另外還有一位略顯清瘦的中年,穿著樸素的灰色軍裝,被稱為洛同誌。
蕭然感到心跳加速。作為來自未來的人,他深知這些革命先輩的曆史地位,正是我們這個民族的脊梁。
現在,作為一位穿越而來的現代青年,能夠親眼見到他們,讓他如何能保持淡定?
他努力保持鎮定,向眾人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報告,抗日同盟軍司令蕭然前來報到。"
啟明同誌微笑著上前,緊緊握住蕭然的手,他的手溫暖而有力:"蕭然同誌,一路辛苦了。快請坐,請坐。"
啟明同誌親自為蕭然搬來一個木凳,又轉頭對警衛員說:"去泡幾碗茶來,用我珍藏的那茶葉。"
待蕭然坐下後,啟明同誌關切地問道:"路上還順利嗎?有冇有遇到什麼危險?"
蕭然恭敬地回答:"謝謝啟明同誌關心。路上還算順利,雖然遇到幾股日軍,但都被我們解決了。"
這時,老總忍不住插話道:"聽說你們從山東過來,路上還遭遇了鬼子,打了幾仗?傷亡情況如何?"
"是的,彭帥。"蕭然回答,"我們用了十天時間,行程約1100公裡。途中經過泰西、冀南、晉綏等根據地,遭遇了六次日軍部隊,全部取得勝利。得益於我們先進的武器和防護裝備,特戰排隻有三名戰士受了輕傷,都是被流彈擦傷,無人陣亡。"
"隻有三人輕傷?"彭帥顯得十分驚訝,"這簡直是個奇蹟!要是我們其他部隊也有這樣的裝備就好哇。"
這時,警衛員端來了幾碗茶。
茶葉確實很普通,但在當時的條件下已經十分難得。
啟明同誌親自將一碗茶端到蕭然麵前:"先喝口茶暖暖身子,一路上辛苦了。"
“謝謝!”
蕭然雙手接過茶碗,心中湧起一陣暖流,茶葉雖然是粗茶,但恐怕也是這窯洞裡麵最好的待遇了。
他注意到,儘管啟明同誌是最高總指揮,但他的茶碗和其他人一樣,都是粗陶製成,邊緣還有一個小小的缺口。
啟明歎了口氣,語氣沉重:"蕭然同誌,你可能不知道,現在前線的情況很困難。讓謝仲熏同誌給你介紹一下我們目前的基本情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