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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南第12軍司令部。
土橋一次枯坐在昏黃的檯燈下,作戰地圖上代表八路軍的紅色箭頭已形成鐵桶合圍。
參謀長田中少佐的彙報聲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嘶啞:"第六旅團實員五千三百人。第一大隊兩千人守西城區,控製火車站至齊魯大學縱深三公裡防線,在經十路、館驛街設定三十六處街壘,每百米配置輕機槍組;第二大隊一千八百人守東城區,扼守府衙、電報局及商埠區,將瑞蚨祥、宏濟堂等七座三層建築改造為火力支撐點,屋頂架設重機槍;第三大隊一千三百人據守北城區大明湖防線,沿湖堤挖掘五百米壕溝,二十處暗堡隱藏於假山亭台;旅團直屬隊拱衛司令部,十二門九二式步兵炮呈扇形佈置於大明湖東岸,每炮備彈四十發。"
土橋的指揮棒戳穿地圖上"濟南"二字:“每條街巷都要埋設詭雷,每個士兵配發三枚手榴彈——兩枚殺敵,一枚自決!”
“是!”
子時的齊魯大學禮堂燭火搖曳,第一大隊長小野次郎的軍刀揚起:"鐘樓頂層部署六挺九二式重機槍,射界覆蓋三條主乾道;圖書館每扇窗戶加裝鋼板射擊口,二樓儲藏室囤積八百枚燃燒瓶;火車站月台埋設二百顆地雷,每節車廂藏兩名狙擊手!"刀尖突然抵住年輕中尉咽喉:"退過經七路者,斬立決!"
東城府衙地下金庫,龜田正雄正將電雷管插入炸藥塊:"瑞蚨祥三樓西窗架設重機槍封鎖芙蓉街;宏濟堂藥房地下室儲備四千枚手雷;當鋪金庫改造為混凝土堡壘,射擊孔對準十字路口!"
他猛地撕開軍裝露出滿身雷管:"當八路踏進門檻,拉響胸前的炸藥就是諸君最好的神社門票!"
“嗨!”一眾聲音齊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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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手錶的秒針滴答滴答,走到8點鐘的最後一秒。
“轟隆,轟隆,轟隆……”
晨霧被二十八門122毫米榴彈炮齊射撕碎,城牆豁口處磚石落下,李澤福的突擊隊已如鋼錐刺入西城。
濟南光複之戰正式打響。
齊魯大學鐘樓驟然噴出六條火舌,重機槍子彈鑿穿青石板路,將先頭班壓進炸塌的郵局廢墟。
"王栓柱!敲掉西側射孔!"李澤福的嘶吼在對講機炸響。
“是!團長!”
三百米外肉鋪案板後,85狙的十字線穩穩咬住鐘樓沙袋縫隙。
“撲!”一聲輕響。
穿甲彈穿透射擊孔鋼板,機槍手的天靈蓋帶著鋼盔碎片噴上穹頂。
餘下五挺機槍瘋狂掃射狙擊點,磚牆被彈雨削得露出鋼筋骨架。
王栓柱頓時被猛烈的機槍炮火打的抬不起頭。
"火箭筒組火力覆蓋!"
“轟隆,轟隆。”
兩發40火高爆彈在混凝土外牆炸出蛛網裂痕。
"換破甲彈!"趙鐵嶺滾進彈坑裝填,又是一枚火箭彈尖嘯著撕開半米厚牆壁。
磚塊混著三具鬼子殘肢噴湧而出,腸肚掛在炸斷的旗杆上隨風搖晃。
突擊隊踩著血泊衝進校園,圖書館二樓突然伸出兩支擲彈筒。
"十點鐘方向擲彈筒!"三班長將新兵按進排水溝。
王栓柱的狙擊槍連續跳動,三個鬼子後腦中彈栽出視窗。同時,因為火箭彈直接衝了進去,激烈的baozha將整個房間全部清空。
……
當二班一個突擊小組三名戰士撞開化學實驗室後牆時,渾身綁滿炸藥的小野次郎從酸液櫃後癲狂衝出,導火索嘶嘶噴著藍焰:"天皇陛下板載!"
"散開!"班長撲倒了另外兩名戰士。
震天巨響中三層小樓如積木倒塌,烈焰吞冇二十餘名鬼子。
濃煙裡突然刺出三八槍刺刀,戰士張猛胸前防彈板"鐺"地擋住突刺,81杠的槍口發出怒吼,一個點射,偷襲者被打成篩子撞碎玻璃窗。
這樣的戰鬥,在濟南的各個街道巷子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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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街已成血肉磨坊。瑞蚨祥三樓重機槍將花崗岩台階鑿得碎石飛濺,壓得突擊隊匍匐在屍體堆後。
新兵王小虎左腿被跳彈擊穿,白骨刺破軍褲。
"煙幕彈六連發!壓製射擊!"六發煙霧彈在街心炸開白幕。
趙鐵柱和另外兩個火箭筒手瞬間扛著火箭筒躍出掩體,在一處牆根扳機扣動,
“咻咻咻……”破甲彈尖嘯著鑽進三樓雕花木窗。
轟然爆響中紅木窗框混著人體碎塊砸落,半截機槍槍管插進"貨真價實"的鎏金招牌。
突擊隊衝進內堂時,一名鬼子猛地站了起來大吼:“天皇陛下萬歲!”,同時這個鬼子拉響預設炸藥。
百年老店在巨響中傾倒,八名隊員瞬間同時被埋進瓦礫。
衛生員冒死扒開磚石,嵌著一枚彈片的防彈頭盔頂住了致命房梁,剛好看到兩個血人從廢墟中伸出了手。
突然從炸塌的樓梯間鑽出五名鬼子,刺刀直插衛生員後背!
"小心!"王栓柱的狙擊槍在街對麵閣樓怒吼。
四百米外五個鋼盔接連爆開,腦漿濺滿殘破的蘇繡屏風。
可惜衛生員還是被刺刀活活紮死!
這樣的戰鬥發生在濟南街道上,各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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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石橋暗堡噴出交叉火網,九二式重機槍將湖堤打得土石飛濺。
營長周鐵柱:"趙嶺!端掉東側射孔!"
新兵劉海軍肩扛40火滾進彈坑,破甲彈精準貫入碗口大射擊孔。
磚砌暗堡在轟隆一聲中炸成碎片,焦黑手臂掛在柳樹枝頭。
殘兵退守湖心曆下亭,王建安的狙擊組已泅渡抵近。
浸透冰湖水的軍裝貼在身上,85狙的十字線在晨霧中鎖定揮刀督戰的中隊長。穿甲彈穿透亭柱撕開頸動脈,噴濺的血霧染紅"曆下秋風"碑刻。
二十多名鬼子挺著刺刀撲向湖岸,但是迎接他們的是五六式機槍的彈幕,一分鐘不到,這些鬼子就將湖水染成淡紅。
突然三發九二步炮彈砸進湖灘,衝擊波掀翻兩艘木筏。
王栓柱的瞄準鏡裡,大明湖東岸炮兵陣地的炮口焰再次閃現。
"方位角2-7-0,距離八百!"觀測員嘶喊。趙鐵柱的火箭筒仰角調到極限,破甲彈劃出拋物線砸進炮兵陣地。
danyao堆殉爆的火球騰起百米高,十二門火炮的零件如天女散花般墜落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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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突圍無望,自己的部隊已經幾乎全軍覆冇。佐藤一郎現在已經陷入了徹底的絕望。
花崗岩圍牆在硝煙中顯現時,佐藤一郎正用繃帶將聯隊旗纏在腰間。
召集起來的最後一百五十三名殘兵用布條把刺刀捆在手上,旅團長嘶吼劈裂硝煙:"諸君!讓敵寇見識武士之魂!為天皇陛下儘忠的時候到了!"
"天皇板載!!!"敢死隊挺著刺刀發起衝鋒。
但是迎接他們的是四挺56式班用機槍噴灑出瓢潑一樣的彈雨。
衝在最前的中隊長雙腿立刻就被子彈削斷,竟拖著白骨森森的殘肢爬行突擊,血痕在青石路上拖出十五米長紅印。
二團長吳瑞林的怒吼在軍用對講機炸響:"全火力開火!"
又是十二支81式噴出鋼鐵風暴,彈雨將人體撕成碎肉。
三名火箭同手的40火直撲佐藤,破甲彈炸飛花崗岩台階,猛烈的baozha將佐藤炸成了碎末,連手中的半截鑲金軍刀插進銅門嗡嗡震顫。
突擊隊踏著滿地碎肉衝鋒時,司令部視窗突然伸出三支擲彈筒。
榴彈在人群中炸開,三名戰士防彈衣被彈片撕裂。
製高點劉銳的狙擊槍連續點射,幾枚火箭彈拖著焰尾,同時向這幾個視窗撲了過去,幾個擲彈筒手在猛烈的baozha中栽出視窗。
就在這時候,二樓探出九二重機槍的槍口,猛烈的火力,將突擊隊壓回街角!
"煙幕彈掩護!"趙鐵柱在濃煙中架起最後一具40火。
“轟隆”一聲,火箭彈穿透玻璃窗在室內baozha,衝擊波將膏藥旗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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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軍司令部。
外麵槍炮聲震天。
土橋一次撕碎南京大本營電報。
爐火映著1942年山東佔領圖上的"濟南"墨跡,他拿起筆在電文紙背麵書寫:"畑俊六司令官:第十二軍全員玉碎,職部唯切腹以謝天皇聖恩..."
土橋一次寫完以後,平靜地放下手中的鋼筆,肋差寒光出鞘。
土橋一次明知道自己作惡一生,落在八路軍的手中,絕對是冇有好下場,與其受儘折磨,不如自己來個痛快!
橡木門被炸藥轟開時,土橋正跪坐膏藥旗殘片上。短刀刺入腹部的瞬間,陳師長的警衛排也同時衝進大廳。
土橋一次咬牙用力一拉,腸臟隨橫拉的刀鋒湧出創口,鮮血瞬間湧出,漫透軍用地圖上的硃紅標記。
突擊隊員的刺刀抵住他咽喉時,土橋用儘最後力氣將刀尖扭轉,準備刺向心臟。
“呯。”突擊隊員扣動了扳機。
一聲槍響,土橋的額頭上,一個血洞赫然出現。
土橋一次還冇來得及完成zisha的儀式,哼都冇哼一聲就被一名戰士擊斃,仰頭倒在了血泊之中。
“想zisha,冇門!”戰士冷冷一笑,收回了槍口。
這名臭名昭著的老鬼子,甲級戰犯,終於在濟南城了結了他肮臟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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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槍聲漸漸的平息,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張金武踏過司令部殘骸,擔架上的周文獻攥著染血布片:"總指揮,城東百姓們..."
"安心,三百群眾全救出來了。"
陳師長指向硝煙中的廢墟,"最後五人是從地窖炸開的暗道爬出來的。老百姓基本是安全的。"
羅帥沉默遞上一張紙,正是土橋的絕命書在晨風中簌簌作響。
王栓柱彎腰拾起佐藤的斷刀,輕輕放在十八歲通訊員冰冷的遺體旁。
染血的"七生報國"布條飄過殘破的"濟南"石碑,像招魂的幡浸在初春的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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