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槊鋒未至,那至陽至剛、破滅邪魔的恐怖氣息已如無形的烈焰洪流,狠狠沖刷而來!籠罩柳生的粘稠八岐邪氣彷彿被投入滾油的冰雪,發出“嗤嗤”刺耳的悲鳴,劇烈地沸騰、翻滾、消融!空氣中瀰漫開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硫磺、深海淤泥與**血肉的惡臭。懸浮在柳生頭頂的將軍印,那飽經滄桑的印身劇烈震顫,發出尖銳欲裂的“嗡嗡”哀鳴,彷彿不堪重負的哀嚎。印身上那道先前微不可察的裂痕,此刻如同蛛網般飛速蔓延擴大,發出細微卻令人心悸的“哢嚓”聲。一絲微弱卻純淨無比、帶著古老洪荒氣息的、屬於祝龍本源的淡金色龍氣,如同被囚禁萬年的精靈終於尋到縫隙,帶著泣血般的悲壯與渴望,從那猙獰的裂縫中絲絲縷縷地逸散出來,在汙濁的邪氣中倔強地閃爍著微光!
將軍印在呼應!在泣血!它在渴望迴歸真正的主人!那逸散的龍氣彷彿有生命般,掙紮著、牽引著,指向祝龍的方向。
柳生宗次郎(王直意識主導)的麵孔因驚怒而扭曲變形,喉嚨裡爆發出不似人聲的、混合著野獸咆哮與金屬摩擦的嘶吼!他強行調動體內尚未穩固、如同沸騰岩漿般狂暴的八岐邪力,那力量在他身周凝聚,空間都為之扭曲。一隻巨大的、覆蓋著漆黑如墨、閃爍著幽冷光澤的鱗片的魔爪,瞬間成型!爪尖繚繞著絲絲縷縷足以腐蝕靈魂的穢惡黑氣,帶著湮滅一切生機的恐怖氣息,悍然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破空尖嘯,朝著那撕裂空間、金光萬丈的燭陰破劫槊抓去!魔爪過處,連光線似乎都被吞噬,留下短暫的黑暗軌跡。
龍婆龍金花鬚髮皆張,佈滿皺紋的臉龐因全力施為而漲紅,口中古老的咒語如同驚雷滾動。她枯瘦的手指急速翻飛,一張張浸染了硃砂與雄雞血的辰州符咒如同被無形弓弦射出的金色流星,精準地轟向柳生身周邪氣翻湧、如同漩渦般的關鍵節點!符咒擊中處,“轟!轟!轟!”炸開團團耀眼的淨化金光,如同滾燙的烙鐵投入冷水,邪氣節點劇烈翻騰、扭曲,發出痛苦的滋滋聲,暫時遲滯了邪力的流轉。
阿蘭的臉色已蒼白如紙,緊握骨笛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一縷殷紅的血絲悄然從她緊抿的嘴角滑落。她吹奏的“萬蠱引”笛音陡然拔高,衝破雲霄,尖銳得幾乎要撕裂耳膜!那無形的音波在空中凝實,化作萬千形態猙獰、散發著碧綠幽光的蠱蟲虛影——有毒牙森然的蜈蚣、翅翼鋒利的毒蛾、口器如針的蚊蚋……它們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蝗群,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嗡鳴,瘋狂地撲向柳生的本體!尤其重點撕咬、噬啃著他頸後、心口等邪氣與殘魂交纏最烈之處,目標直指那因本能凶戾而劇烈掙紮、試圖掙脫束縛的徐海殘魂!
終極對決,在將軍印裂開的瞬間,轟然爆發!
燭陰破劫槊,攜帶著祝龍積鬱三百年的滔天怒火、燭龍焚世之炎的灼熱意誌與破滅萬邪的雷霆符文,其勢如九天銀河傾瀉,其威如神罰天降!槊鋒所過之處,黑魚咀上空粘稠如墨的八岐邪氣被硬生生犁開一道灼熱的金色真空通道,發出震耳欲聾的撕裂聲!它如同墜落的金色彗星,拖著長長的光焰尾跡,帶著粉碎一切阻礙的決心,狠狠刺向柳生宗次郎頭頂那枚哀鳴泣血、裂痕遍佈的昭毅將軍印!
“休想!!!”柳生宗次郎(王直意識主導)發出扭曲變形、充滿無儘怨毒與瘋狂的咆哮,那隻覆蓋著漆黑鱗片、繚繞著湮滅黑氣的巨大魔爪,帶著彷彿能抓碎山嶽、汙穢天地的恐怖威勢,悍然迎上!爪心凝聚著一團旋轉的、吞噬光線的汙穢核心,所過之處,空間都泛起漣漪般的褶皺。
槊鋒與魔爪,至陽至剛與至陰至邪,如同宿命的輪迴,在這方寸之間,轟然對撞!
轟隆——!!!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巨響瞬間爆發!彷彿天穹炸裂,大地沉陷!刺目的、足以灼傷視網膜的金色神光與汙穢的、彷彿能吞噬所有希望的漆黑魔芒,如同兩顆失控的恒星在極近的距離猛烈碰撞、炸開!瞬間吞噬了整片區域!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呈完美的、毀滅性的環形向四麵八方瘋狂擴散!所過之處,廢棄漁村那些本就搖搖欲墜的殘垣斷壁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揉碎的紙片,瞬間化為齏粉!連稍大些的石塊也被碾成粉末,被狂暴的氣流捲上高空!澧水河麵被這恐怖的衝擊力狠狠按下,隨即激起數十丈高的滔天濁浪,渾濁的河水裹挾著破碎的船板、死魚,狂暴地拍打著兩岸!
龍婆打出的辰州符咒如同投入滾油沸湯的冰塊,在那些邪氣節點上炸開一圈圈劇烈擴散的金色淨化漣漪!漣漪所及,邪氣如冰雪消融,發出淒厲的“滋滋”尖嘯!阿蘭的笛音已至極限,尖銳的音波幾乎凝成實質的碧綠尖錐,萬千蠱影變得更加瘋狂、凝實,如同跗骨之蛆,瘋狂撕咬著柳生的護體邪氣,尤其是他頭顱部位,徐海殘魂掙紮最烈之處,邪氣被蠱影撕開道道缺口,露出內部混亂的能量亂流!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呃啊啊啊——!!!”柳生宗次郎發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嘶吼!這痛苦並非完全來自外部的攻擊!他身體劇烈地抽搐,左半邊臉孔上,王直那猙獰怨毒的表情瞬間扭曲,右半邊臉孔竟隱隱浮現出另一張截然不同的、充滿野性與狂暴的麵孔輪廓——那是徐海殘魂在阿蘭笛音和本源龍氣迴歸刺激下的瘋狂反噬!融合程序在99%的關口劇烈震盪,如同繃緊到極限的弓弦!那龐大而汙穢的八岐邪力失去了精準的控製,如同脫韁的熔岩惡獸,在柳生體內狂暴衝撞、渙散!
就是這致命的瞬間渙散!
“破——!!!”祝龍雙目赤金如熔岩,燃燒著本源精血,一股決絕的意誌沖天而起!他將體內蟄伏的燭龍之力催動到前所未有的極致!額間隱現龍鱗紋路,周身金光暴漲,彷彿化身為一個小太陽!破劫槊上的雷霆符文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驟然炸亮!億萬道細密的金色電弧“劈啪”作響,瞬間纏繞滿整個槊身,將槊鋒的威能推至!
哢嚓——!
一聲清脆、冰冷、卻又彷彿直接敲擊在所有生靈靈魂深處的碎裂聲,蓋過了baozha的餘波,驟然響起!
碎裂的,並非那看似強大的魔爪,而是那枚懸浮的、飽經摧殘的昭毅將軍印!
在破劫槊至強無匹的威壓衝擊、柳生體內邪力失控渙散、以及印璽深處王直與徐海兩股殘魂因龍氣逸散和蠱音乾擾而劇烈衝突的三重毀滅性衝擊下,將軍印表麵那道致命的裂痕瞬間如同活物般瘋狂蔓延、分叉!整個印璽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的精美琉璃盞,在一聲悲鳴般的脆響中,轟然崩碎!
無數閃耀著黯淡光澤的碎片,如同炸開的彈片,帶著淒厲的尖嘯,向四麵八方激射!碎片劃破空氣,留下道道細微的白痕,有些甚至深深嵌入遠處的地麵和殘骸之中。
然而,就在印璽崩碎的刹那,異變陡生!
印璽核心處,一團最為精純、璀璨、蘊含著古老威嚴的淡金色龍氣——那是祝龍被王直汙染竊取前,最後也是最本源的、象征著其真龍血脈的力量——並未隨著碎片消散!它如同被囚禁萬年的神龍終於掙脫枷鎖,發出一聲穿透雲霄、清越激昂、飽含解脫與喜悅的龍吟!這龍吟聲直接在所有人心底響起!它無視了四散飛濺的碎片,無視了瀰漫翻滾的汙穢邪氣,化作一道純粹、凝練、帶著本源氣息的金色流光!這道流光,如同倦鳥終於尋到歸巢,如同離家的遊子望見故園,帶著跨越三百多年的思念與渴望,瞬間跨越了空間的阻隔,精準無比地冇入了祝龍的心口!
噗!
祝龍渾身劇震!彷彿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一股浩瀚、溫暖、同源同宗、彷彿源自血脈母河的力量,如同積蓄了萬年的洪流終於找到了宣泄口,瞬間決堤般湧入他乾涸枯竭、瀕臨崩潰的經脈和肉身!這股力量所過之處,那些被柳生邪力汙染、削弱的血脈活性如同枯木逢春,瘋狂地回升、沸騰!蟄伏的燭龍之力前所未有的澎湃充盈,金光透體而出,在他身後隱隱凝聚成一條威嚴神聖的巨龍虛影!甚至連之前強行催動力量造成的暗傷,都在這股本源之力的沖刷下飛速癒合、消弭!一股源自血脈最深處、古老而磅礴的明悟與威嚴感油然而生,彷彿塵封的記憶被喚醒!
將軍印的核心本源龍氣,以印璽崩毀為代價,掙脫了邪力的重重束縛,終於徹底迴歸了主人!它不再是寄托於外物的象征,而是真正融為了祝龍力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成為他燭龍血脈最精純、最強大的源流!他的氣息在節節攀升,威壓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
“不!!!我的力量!我的祭品!!!”柳生宗次郎(王直)感受到核心龍氣的徹底流失,體內好不容易聚攏的八岐邪力如同被抽走了主心骨,瞬間變得紊亂、動盪,甚至開始反噬自身!他發出了絕望而瘋狂的咆哮,充滿了功虧一簣的滔天怨毒!印璽崩碎,核心龍氣迴歸祝龍,意味著他汙染反噬祝龍、奪取完整力量的陰謀徹底破產!更意味著他失去了最重要的“鑰匙”和最甜美的“祭品”!魔爪因核心力量的流失和徐海殘魂更加狂暴的反噬(此刻徐海的麵容在柳生臉上更加清晰,發出無聲的咆哮)而變得虛幻不穩,表麵的漆黑鱗片都開始片片剝落、消散!
“就是現在!誅邪!!!”祝龍氣勢暴漲,如同浴火重生的神隻!燭陰破劫槊感受到主人的蛻變與無匹的殺意,金光大盛,槊鋒處的雷霆符文再次亮起,凝聚的力量比之前更勝十倍!他雙臂筋肉虯結,就要將這彙聚了新生力量、足以淨化天地的至強一擊,一鼓作氣,將柳生連同那失控暴走的八岐邪力徹底洞穿、碾碎、淨化!
然而,就在這決定勝負、千鈞一髮之際!
一直拚儘全力維持蠱音乾擾、臉色已極度蒼白如金紙、身形搖搖欲墜的阿蘭,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了什麼極度恐怖的事情,瞳孔驟然收縮!她強行中斷笛音,一口鮮血再也壓抑不住,“噗”地噴在碧綠的骨笛上,發出了一聲淒厲到變調的驚呼:
“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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