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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祝龍於洞窟中苦修的同時,寨子後方廢棄的土司演武場,也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喧囂。在王石頭和趙大錘的操練下,那支由苗寨青壯和附近聞訊投奔的土家、漢族熱血漢子組成的“湘西抗日彆動隊”,開始了脫胎換骨的淬鍊。
演武場依山而建,地麵由巨大的青石板鋪就,雖已佈滿青苔和裂縫,四周的石製兵器架也大多傾頹,生鏽的刀槍劍戟散落一地,但依舊能感受到當年土司強兵的肅殺之氣。場邊矗立著幾個磨損嚴重的石鎖和箭垛石靶。
王石頭負責的是“技”與“巧”。他充分發揮了自己在57師磨練出的偵察兵素養和精準射術。
射擊訓練:他冇有一開始就要求大家用寶貴的子彈(繳獲和山寨自製的土槍火藥有限),而是從最基礎的練起。用堅韌的楠竹製作了簡易但彈性極佳的“苗弩”,要求隊員在三十步、五十步、八十步的距離上,用無鋒的竹箭射擊草人靶心。他親自示範,講解呼吸、瞄準、擊發的要領。“手要穩,心要靜!把前麵那草人,想成殺你親人的鬼子!”他嚴厲的聲音在演武場上迴盪。對於有射擊天賦的,他才允許摸真槍,進行實彈訓練,每一顆子彈都要求發揮最大價值。
山地潛行與伏擊:他帶著隊員鑽山林,攀岩壁,傳授利用地形、植被偽裝、消除痕跡的技巧。“在林子裡,你們就是山魈!是影子!讓鬼子聽見風,看不見人;看見樹,找不到你!”他結合苗家獵人追蹤野獸的經驗和現代偵察戰術,設計出各種刁鑽的伏擊點和撤退路線。利用竹簽、獸夾、繩套製作簡易卻致命的陷阱,更是必修課。
情報與偵察:他挑選機靈的隊員,教導他們識彆日軍裝備、軍銜,如何觀察敵情、傳遞訊息(利用苗寨特有的木葉哨、火把訊號等)。強**報的準確和及時是保命和殺敵的關鍵。
趙大錘負責的是“力”與“勇”。他將自己在戰場上用大刀片子砍鬼子的彪悍經驗,與湘西山民特有的彪悍體魄和苗族傳統的開山斧技法相結合。
體能打熬:每天天不亮,負重越野跑是家常便飯。舉石鎖、扛圓木、摔跤角力……用最原始的方法打熬筋骨。“冇力氣,拿什麼砍鬼子?跑都跑不掉!”趙大錘以身作則,哪怕傷口未愈,也咬著牙扛起最重的木頭。
近身搏殺:演武場中央,模擬成了血腥的戰場。趙大錘傳授的是戰場上最直接、最有效的sharen技!劈、砍、撩、剁!冇有任何花哨,講究的就是一個快、準、狠!他讓大家手持砍柴刀,對著包裹厚厚草蓆的木樁瘋狂劈砍。“一刀!就要讓他見閻王!砍脖子!剁心口!彆他孃的跟鬼子講客氣!”他怒吼著,親自示範,沉重的木刀帶著惡風,將草樁劈得木屑紛飛。他還結合苗家獵戶對付野豬、熊瞎子的經驗,傳授如何利用地形、合擊、以及用長矛、獵叉配合刀手圍殺更強壯的敵人。
血性與膽魄:趙大錘最看重這個。他經常講述常德血戰的慘烈,講述黑魚咀鄉親的慘狀。“怕死?怕死就滾回家抱孩子!留在這裡的,都是敢跟鬼子玩命的爺們!記住,你慫了,你身後的爹孃婆姨娃崽,就得遭殃!”他用最粗獷的語言,點燃著隊員們骨子裡的血性和守護家園的決心。
祝龍偶爾會從洞窟中出來,巡視演武場。他不輕易插手具體訓練,但每次出現,都會帶來一種無形的壓力和精神激勵。他會用那融合了龍蠱共生氣的目光掃過每一個汗流浹背的隊員,彷彿能看透他們的努力和怯懦。他也會親自下場,壓製大部分力量後用木刀與趙大錘或王石頭切磋,那精妙絕倫、勢大力沉的刀法,讓所有隊員看得心馳神往,更加拚命訓練。
阿蘭則成為了隊伍不可或缺的“後勤”與“特殊力量”。她帶領寨中婦女采集、炮製草藥,配置金瘡藥和簡易的解毒散。她的碧玉蠱在救治傷員方麵效果顯著。更重要的是,她利用初步掌握的“蠱靈感應”,配合王石頭,成為了隊伍最靈敏的“預警雷達”和“探礦者”(尋找硝石、硫磺等)。她甚至開始嘗試培育一些攻擊性蠱蟲(如毒蜂、毒蟻),雖然規模很小,但為未來提供了可能。
這支以湘西子弟為骨乾、融合了現代軍事技巧與山地遊擊精髓、並開始接觸神秘力量的“湘西抗日彆動隊”,在血與汗的淬鍊中,悄然成型。雖然裝備依舊簡陋,但眼神中的迷茫已被仇恨和堅毅取代,散漫的習氣被紀律和協作替代。他們如同一塊塊粗糙的生鐵,在老司城這座熔爐中,被反覆鍛打,逐漸顯露出鋒銳的棱角。人數也從最初的二十幾人,逐漸擴充套件到近五十人,成為紮根於湘西群山的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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