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新四軍,包攬了十萬偽軍的壓力,其實是在取巧。
天下誰人不知,汪偽偽軍就是一群爛泥扶不上牆的貨色。
說是軍隊,實則隻是一群欺壓百姓、狐假虎威的敗類。隻能龜縮在各個城市裡,憑藉著堅固的城牆,做著苟延殘喘的防守,根本不敢主動出擊。
此前,新四軍一直不願意主動進攻偽軍駐守的城池——不是打不過,而是不想平白消耗自己的兵力。
畢竟偽軍龜縮在城牆之後,依托防禦工事死守,冇有重武器的新四軍,強行進攻隻會徒增傷亡。
也正因為如此,這些偽軍才能安然存活到現在。
可現在,情況不同了。
日軍兵分三路進攻浙贛,需要大量兵力駐守已攻占的城池和戰略要點,不得不抽調偽軍走出“烏龜殼”,分散兵力去接防。
這就給了新四軍和第四縱隊,殲滅他們的絕佳機會——偽軍分散之後,兵力薄弱,又缺乏實戰經驗,再加上新四軍擅長遊擊戰,第四縱隊擅長攻堅作戰,兩麵夾擊,消滅這十萬偽軍,並不算難事。
陳儒帥心中清楚,上級早已下達指示,要不惜一切代價,全力支援徐劍飛的抗日軍,打贏這場浙贛會戰。
即便消滅偽軍會付出一些傷亡,也是值得的——不僅能削弱日軍的實力,還能為民除害獲得民心,更能為浙贛會戰的勝利奠定基礎。
徐劍飛看著陳儒帥,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有陳軍長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第四縱隊,務必配合好新四軍的行動,通力協作,徹底肅清偽軍,切斷日軍的後勤補給,為正麵戰場減輕壓力。”
“是!”田紹剛當即起身,立正敬禮,語氣堅定,“請總司令放心,末將定不辱使命,全力配合陳軍長,徹底消滅偽軍,切斷鬼子的補給線!”
徐劍飛的目光,又轉向炮縱司令邢大海:“邢大海,你的炮縱,負責支援正麵戰場,集中火力,打擊日軍陣地和炮兵陣地,壓製日軍的火力,為步兵部隊開辟進攻通道。
務必精準打擊,不要浪費一發炮彈,也不要吝惜炮彈,要讓鬼子嚐嚐我們的炮火威力!”
“是!”邢大海站起身,聲音洪亮,“炮縱全體將士,早已嚴陣以待,定能精準打擊敵人,為正麵戰場保駕護航!”
隨後,徐劍飛又對其他縱隊的任務進行了部署:第一縱隊、第三縱隊,作為正麵戰場的主力,接防第三戰區的陣地,負責阻擊日軍主力,堅守陣地,絕不後退;
第五縱隊、第六縱隊,作為預備隊,隨時待命,一旦前線出現危機,立刻增援;國際縱隊,配合杜立特將軍的航空大隊,負責空地支援,打擊日軍的空中力量和地麵重要目標,奪取製空權。
“杜立特將軍,”徐劍飛看向一旁的杜立特,語氣誠懇,“此次空中支援,就拜托將軍了。希望我們能夠通力協作,奪取製空權,為地麵部隊創造有利條件。”
杜立特微微點頭,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說道:“徐總司令放心,我會帶領航空大隊,全力配合你們的行動,完成空中支援任務,直到會戰結束。”
徐劍飛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掃過全場,語氣堅定:“各位將軍,浙贛會戰,關乎東南戰局,關乎家國存亡,我們身後,是億萬同胞的期盼,是大好河山的安寧。我希望,各位能夠同心同德,並肩作戰,不計個人得失,不計派係之分,全力以赴,抗擊日寇,打贏這場硬仗。”
“全力以赴,抗擊日寇!”
“同心同德,並肩作戰!”
在場的所有將領,全都站起身,立正敬禮,聲音洪亮,震耳欲聾,響徹整個議事廳。
白崇禧坐在上位,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的憂慮稍稍減輕了一些。
徐劍飛雖然年輕,卻有著過人的軍事才能和領導力。
麾下的將領們,個個忠心耿耿,戰鬥力強悍,再加上新四軍的配合、國府軍的協助,還有杜立特航空大隊的支援,這場浙贛會戰,或許真的有勝算。
陳儒帥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相信,隻要三方同心協力,並肩作戰,就一定能夠打敗日軍,取得浙贛會戰的勝利。
徐劍飛看著眼前這些並肩作戰的兄弟,看著這些為了家國大義挺身而出的將領,心中充滿了信心。
徐劍飛這裡信心滿滿,澤田茂卻感到自己腦瓜仁疼的很。
第十三軍司令部的木質營房裡,空氣凝滯得如同灌滿了鉛。
案頭攤開的作戰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色箭頭,原本正朝著浙贛腹地穩步推進,每一道線條都曾承載著大日本皇軍的勝利希冀,可此刻在澤田茂眼中,這些箭頭卻像是無數根細針,紮得他腦瓜仁突突直跳,連後槽牙都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鈍痛——那是連日操勞與心火交織的滋味,是一種從骨子裡,蔓延開來的無力與煩躁。
作為浙贛會戰的總指揮,澤田茂自始至終都承受著遠超常人的壓力。
這場會戰的初衷,本是大本營一道清晰而明確的指令:摧毀浙江、江西兩地的盟軍機場,徹底消除其對大日本帝國本土的轟炸威脅。
任務完成後即刻撤軍,無需戀戰。
在大本營的戰略規劃裡,這不過是一場針對性的戰術打擊,目的單一,規模有限,隻要執行到位,便能快速達成目標,穩定中國戰場的南線局勢。
可澤田茂與中國派遣軍總司令畑俊六,卻從一開始就不認同這份“保守”的指令。
在他們看來,摧毀機場隻是治標之舉,絕非治本之策。
江浙一帶的機場多為簡易機場,即便被徹底炸燬,隻要中**隊仍有實力掌控這片區域,用不了多久,在盟軍的援助下,這些機場便能快速重建,甚至規模更大、設施更完善。
到那時,帝國本土麵臨的轟炸威脅,隻會有增無減,不會有半分緩解。
“帝國的威嚴,豈能止於一時的戰術勝利?”這是畑俊六在戰前軍事會議上,拍著桌子對澤田茂說的話。
這句話,也徹底堅定了澤田茂擴大戰役規模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