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眼前的尷尬,但事已至此,人已經來了,徐建飛總不能將白崇禧拒之門外吧。
更何況,白崇禧的身份尊貴,又是他的長輩,於公於私,他都必須熱情接待。
徐劍飛定了定神,壓下心中的尷尬,大步走到白崇禧的麵前,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恭敬地說道:“白叔叔,您怎麼來了?為什麼不事先通知一聲,我也好親自去迎接您。”
白崇禧隻是輕飄飄地看了一眼,站在辦公桌旁的陳儒帥,語氣平淡,冇有絲毫波瀾,對著徐劍飛說道:“我是剛剛坐飛機到的衡陽機場,降落之後就直接驅車來到了你這裡,冇有提前通知你,也冇有那個必要。”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我這次來,不是來對你指手畫腳的,也不是來乾涉你的部署的。
眼下浙贛會戰在正酣,你剛剛接手第11戰區,局勢複雜,兵力不足,我是受最高統帥部之命,前來幫助你暫時穩定住局勢。協調你和第三戰區之間的關係和交接。
等穩定了局勢,完成了交接工作之後,我就立刻回去。”
徐劍飛連忙點了點頭,恭敬地說道:“多謝白叔叔費心,有您在這裡坐鎮,我心裡就更有底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用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陳儒帥,生怕兩人之間發生衝突,心中暗暗捏了一把汗。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陳儒帥朗朗的笑聲,打破了現場尷尬的氣氛。
陳儒帥緩緩站起身,朝著兩人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笑容,神色坦然。
他看著徐劍飛,笑著說道:“徐總司令,給我介紹介紹這位上將是誰?看這身氣度,想必就是國府的大人物吧?”
徐建飛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連忙站到兩人中間,一邊是自己的長輩、國府一級上將白崇禧,一邊是自己的盟友、新四軍軍長陳儒帥,都是手握重兵的大人物,而且又是死敵,他夾在中間,真的是左右為難。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笑容,先對著陳儒帥介紹道:“這位是國府一級上將,白崇禧白建生將軍,乃是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參謀總長,也是我的長輩。”
介紹完白崇禧,他又連忙轉過身,對著白崇禧,語氣恭敬地介紹道:“白叔叔,這位就是新四軍的陳儒帥軍長,也是我這次請來,協助我打好浙贛會戰的。”
話音落下,白崇禧看著陳儒帥,眼神複雜,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畢竟,皖南事變的事情,是他們心中一道無法抹去的印記,也是雙方之間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他冇想到,徐建飛竟然會把陳儒帥請到指揮部來,而且兩人還相處得如此融洽。
就在這尷尬的僵持之際,陳儒帥率卻先打破了尷尬。
臉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對著白崇禧,鄭重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語氣坦然,不卑不亢地說道:“白將軍,久聞大名,也多次打過交道,可謂是不打不相識啊。”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過去的事情,確實有很多不快,有很多恩怨。
但如今,國難當頭,抗日第一。這個時候,我們所有中國人,都應該放下個人恩怨,放下派係矛盾,共同抗戰,一致對外。
古語說得好,相逢一笑泯恩仇嗎。”陳儒帥的語氣平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過去的恩怨是非,就暫時擱置,不再提它了。我們要展望未來,齊心協力,把日本侵略者趕出中國。隻要能打敗侵略者,我陳儒帥,可以放下所有恩怨,與白將軍並肩作戰。”
聽到陳儒帥這樣的定性,白崇禧臉上的尷尬漸漸消散,神色也變得自然了許多。他看著陳儒帥,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敬佩——他冇想到,陳儒帥竟然有如此胸襟,能夠放下皖南事變的血海深仇,以抗日大局為重。
他沉默了片刻,也對著陳儒帥,鄭重地回了一個軍禮,語氣誠懇地說道:“陳軍長說得對,國難當頭,幫助劍飛渡過難關,打好這場浙贛會戰,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以前的種種不快,就都讓它暫時過去吧,從今天起,齊心協力,共同抗日。”
兩人意思相同,恩怨暫時放下,一致對外。至於以後算不算這筆賬,咱們抗戰勝利後,再說。
看到兩人握手言和,徐劍飛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連忙說道:“太好了!太好了!白叔叔,陳老總,有你們兩位前輩坐鎮,這場浙贛會戰,我們一定能打贏!”
白崇禧點了點頭,開口說道:“時間緊張,浙贛會戰正酣,我們就不浪費時間說客套話了。劍飛,你對接手第11戰區,眼前的浙贛會戰,有了什麼樣的安排和規劃?
現在陳軍長也在,當著我們兩個前輩的麵,詳細的跟我們彙報一下,讓我們這兩個前輩,給你參謀參謀,拾遺補缺,看看還有哪些地方需要完善,哪些地方需要調整,確保萬無一失。”
徐建飛聞言,立刻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走到辦公桌前,指著桌上的軍用地圖,開始詳細地彙報自己的作戰規劃,語態從容條理清晰:“白叔叔,陳老總,目前我已經與美國駐華大使赫爾利達成了協議,他已經答應,在三天之內,將有50架轟炸機、50架戰鬥機,全部移交給我第11戰區,進駐衡陽機場。
有了這些空中力量的支援,我們就能掌握製空權,對日軍的後勤補給線、軍事據點和行軍進行精準打擊,保證我的作戰計劃能夠完美地實行。”
“但是,目前我麵臨的最大問題,就是兵力不足。”徐劍飛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我麾下的部隊,大多還在路上,而且還有一部分部隊需要駐守後方,無法全部投入前線。
所以,我已經派我的第四縱隊進入蘇南浙江,襲擾敵後,牽製日軍,懇請陳老總不要誤會,新四軍能夠積極配合我,派遣主力部隊,協助我防守側翼,襲擊日軍的後勤補給線,彌補我兵力不足的短板。”
陳儒帥看著地圖,認真地聽著徐劍飛的彙報,時不時點了點頭,臉上的神色十分鄭重。
等徐建飛說完,他哈哈一笑,爽朗地回答道:“冇有問題!徐總司令,你放心,我們新四軍,說到做到。我已經帶來了新四軍的主力部隊,隨時可以投入戰鬥。隻要你一聲令下,我們立刻行動。”
聽到陳儒帥如此爽快的答應,冇有絲毫猶豫,冇有絲毫推諉,白崇禧不由得心中酸酸的,臉上露出了幾分複雜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