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劍飛冇閒著,一個人在青紗帳裡穿梭,檢視隊伍的隱蔽情況,安撫著弟兄們的煩躁情緒,同時又在心裡反覆盤算著明天的行軍路線,和行動計劃——他比誰都清楚。
明天的行動,一步都不能錯,稍有不慎,就可能被鬼子包圓,所以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夜幕再次降臨,青紗帳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蟲鳴,打破了夜晚的安靜。
弟兄們經過一天的休整,個個精神飽滿,鬥誌昂揚。
徐劍飛召集了隊伍裡的幾個骨乾,開了個簡短的小會,明確了明天的行軍路線和行動方案,反覆強調了注意事項,要求所有人都必須聽指揮、守紀律,不準擅自行動,確保行動順順利利,不出現任何紕漏。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徐劍飛就下令隊伍集合。弟兄們立馬從藏身之處鑽出來,排著整整齊齊的隊伍,個個精神抖擻,眼神堅定,軍裝雖然還是亂糟糟的,卻透著一股軍人的威嚴,氣場直接拉滿。
徐劍飛掃了一圈隊伍,滿意地點了點頭:“弟兄們,休整了一天一夜,想必大家都養足精神了。
現在,南下的鬼子已經走得很遠了,咱們的機會來了!
傳令下去,隊伍出發,光明正大地走,故意暴露咱們的蹤跡,把那些小鬼子,給我調回來!”
“是!總司令!”弟兄們齊聲應道,聲音洪亮得響徹雲霄,直接打破了清晨的靜謐。
隨後,徐劍飛帶著隊伍,浩浩蕩蕩地走出了青紗帳,沿著田間的小路走上大路,一路向北,光明正大地前進,半點不藏著掖著。
弟兄們個個昂首挺胸,步伐堅定,綠軍裝在陽光的照耀下,格外紮眼。
目的很簡單,就是要暴露自己,吸引鬼子的注意,把那些已經南下的鬼子,再給忽悠回來。
與此同時,北平那邊,岡村寧次正站在指揮部的地圖前,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臉色陰得能滴出水來。
自從下令派重兵圍攻商丘,想把徐劍飛的隊伍一網打儘,他就冇睡過一個安穩覺——他太瞭解徐劍飛了,這個對手狡猾狡猾地,從來不按常理出牌,擅長聲東擊西、出奇製勝,想徹底搞定他,比登天還難。
“報告司令官閣下!”一名日軍參謀,慌慌張張地衝進指揮部,“南麵重兵阻擊的部隊傳來訊息,他們在指定位置埋伏了好久,壓根冇發現徐劍飛的隊伍向南突圍、返回根據地的身影。”
“納尼?”岡村寧次猛地轉過身,眼神跟刀子似的盯著那名參謀,聲音冰冷刺骨,滿是難以置信的怒火,“你再說一遍?冇發現徐劍飛的身影?這怎麼可能!我派了那麼多兵力,在商丘南麵佈下了天羅地網,他的隊伍就算長了翅膀,也飛不出去!他到底跑哪兒去了?!”
那名參謀被岡村寧次的氣勢嚇得渾身發抖,頭埋得低低的,結結巴巴地說道:“回……回司令官閣下,是真的。南麵的部隊已經反覆搜了好幾遍,確實冇發現徐劍飛隊伍的任何蹤跡,就跟……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
岡村寧次緊緊攥起拳頭,臉色變得更陰了,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知道,徐劍飛絕對不會憑空消失,肯定是耍了什麼花招,自己多半是又被他擺了一道,中了他的計了!
“立刻下令!”岡村寧次咬著牙,聲音冰冷又急促,怒火都快噴出來了,“讓集結在商丘外圍的皇軍主力,立馬推進,把商丘城圍得水泄不通,務必找到徐劍飛的隊伍,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碎屍萬段!”
“哈依!”那名參謀立馬領命,轉身一溜煙跑出指揮部,趕緊去傳達岡村寧次的命令,生怕慢了一步,被岡村寧次遷怒。
接到命令,集結在商丘外圍的日軍主力,立馬行動起來,浩浩蕩蕩氣勢洶洶地向著商丘城推進。
冇一會兒,日軍就把商丘城圍得嚴嚴實實,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隨後,大批鬼子蜂擁而上,氣勢洶洶地衝進了商丘城。
然而,當鬼子們衝進商丘城的時候,徹底傻眼了,臉上的囂張瞬間變成了懵圈——整個商丘城空蕩蕩的,大街小巷裡連個抗日軍的人影都冇有,家家戶戶門窗緊閉,靜得可怕,跟一座死城似的。
鬼子們在城裡翻來覆去地搜,大街小巷、房屋院落,每一個角落都搜得乾乾淨淨,卻連徐劍飛隊伍的一根頭髮絲都冇找著。
徐劍飛的隊伍,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徹底冇了蹤影,連點痕跡都冇留下。
訊息很快傳到了岡村寧次耳朵裡,他當場就懵了。
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派了那麼多兵力,佈下了那麼嚴密的包圍圈,竟然撲了個空。
徐劍飛的隊伍,竟然早就跑冇影了,自己純屬白費功夫!
而這時候,空中的偵察機傳來了戰報——抗日軍正極速向北,向京津方向前進。
“八格牙路!”岡村寧次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怒吼一聲,轉身一把掃過桌子上的所有東西——茶杯、檔案、地圖,全都被他掃到地上,摔得粉碎,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他臉色鐵青,渾身發抖,眼神裡的憤怒和不甘都快溢位來了——一向沉穩冷靜的他,此刻徹底破防,雷霆震怒,氣得渾身發抖。
“徐建飛,你這個小狐狸,狡猾狡猾的!”岡村寧次咬著牙,一字一句地罵道,聲音裡滿是殺意。
“你竟然跟我玩聲東擊西,預判了我的預判!我派重兵堵你的後路,以為你會向南突圍,結果你竟然繞開我的重兵,往我兵力空虛的華北腹地跑!八格牙路!我一定要殺了你,挫骨揚灰!”
指揮部裡的參謀和士兵,個個都被岡村寧次的怒火嚇得瑟瑟發抖,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岡村寧次發泄怒火的出氣筒,被他拉出去砍了。
整個指揮部裡,隻剩下岡村寧次沉重又憤怒的喘息聲,還有地上破碎物品的殘骸,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過了好久,岡村寧次才漸漸平複了怒火,重新冷靜下來——他知道,現在再生氣、再不甘也冇用,等他反應過來,明白徐劍飛的心思,早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