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孔達被上官雲相憤怒結束通話電話時那巨大的聲音,震得他的耳朵嗡的一聲響,就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他耳邊猛敲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將話筒迅速挪開,聽著話筒裡那持續不斷的忙音,陳孔達的內心真的是欲哭無淚了,臉上滿是無奈與苦澀,有無數的委屈在心中翻湧。
無奈之下,他緩緩地搖搖頭,動作顯得極為沉重,然後輕輕地將話筒放下。
他對著自己的參謀長,滿臉無奈地抱怨道:“咱們的司令長官可是追隨孫傳芳的軍中奇才啊,他也是從小小的班長一步一個臺階升上來的,一路走來歷經無數戰役,可謂是戰功卓著、經驗豐富。
但這一次,他怎麼就看不出這其中隱藏的迷局呢?實在是讓人費解啊。”
參謀長也隻能苦笑著迴應:“這次鄂豫皖抗日軍是真的被咱們惹毛了,你想想看,其實啊,不管是咱們的戰區司令長官,還是咱們的委員長,他們這次真的是做的心急了。當初那場皖南事變最終的結局,難道還冇有讓他們清醒嗎?那一次的教訓不可謂不深刻啊。”
你這話說的,這就是明顯的當著禿子罵和尚,當著這個當初皖南事變的凶手揭短嘛。
這要是被有心人聽到,那可不得了,說不定會惹出更大的麻煩來。
陳孔達聽了這話,老臉一紅,回想起當初的情景,他們隻想到趁機消滅新四軍,為未來剷除心腹大患,覺得這是一個一勞永逸的好機會。
誰會想到一刀下去,卻捅了一個馬蜂窩,不但讓國府處於政治上的被動局麵,在全國人民麵前丟了臉麵,而且還讓新四軍徹底的擺脫了第三戰區的控製,人家直接獨立發展壯大去了,人家不跟咱玩兒了。
這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啊。何止是蝕把米那麼簡單,人家把米缸都給炸了。
這樣的結局是誰也冇有想到的。後來這一群小人們,坐在一起總結反思這次皖南事變的時候,他們就都給自己找到了一個,認為最合理的理由,那就是北麵很有可能是故意讓皖南事變發生的,讓自己這幫人做了被天下痛罵的刀子,讓自己這把刀子,割斷了捆綁住新四軍發展的繩索,讓新四軍得以自由地發展壯大,而自己卻成了千古罪人。
當時細思起來極恐,他們彷彿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陰謀,在背後操控著一切,而他們就像一群被人利用的棋子,一群傻子任人擺佈,撅著屁股乾的更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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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孔達就來回地踱步撓頭,顯得極為焦慮,他皺著眉頭說道:“但要想直接麵對徐劍飛的心腹主力,2萬五千多裝備精良的抗日軍,我們要拿出多少軍隊去救?
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搞不好我們會損失慘重的。”
參謀長就默算了一下,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說道:“即便是我們一個軍全部出動,如果能打成平手就已經不錯了。徐劍飛的部隊戰鬥力很強,他們的戰術也十分靈活,我們不能掉以輕心啊。”
“如果僅僅打成平手,而我們還要出動全軍,那霍山誰來防守?能守得住嗎?而你要知道,徐劍飛手中還掌握著五個縱隊,外加一個國際縱隊冇動呢。一旦他們傾巢而出,我們根本就抵擋不住啊。”
然後又痛苦地說道:“這還是其一,徐建飛的手中還掌握著近百萬的基乾民兵,這些民兵雖然裝備簡陋,但他們人數眾多,一旦將他們放出來,即便是一人一口唾沫淹,也能把我們淹死。
所以我們唯一的方法就是憑藉著牢固的城池,將他們堵在大別山中,讓他們無法施展拳腳。”
這連番的說詞,這就是現實,這讓參謀長當時張口結舌、啞口無言。
他也深知其中的利害關係,卻又一時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
“那我們該怎麼辦?”參謀長一臉焦急地問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助。
陳孔達深思熟慮許久後,終於緊咬嘴唇、麵露狠色且無比堅定地開口道:“從整體局勢來考慮,無論如何,我們都絕對不能出兵去支援霍邱!
儘管如此一來,肯定會令駐守在霍邱地區的那些兄弟倍感失落和心寒,但事已至此,實在別無他法啊......”
話畢,他臉上竟還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得之色,並緊接著補充說:“嘿嘿,既然咱們按兵不動、坐山觀虎鬥,那麼那位野心勃勃的司令長官,必定不會袖手旁觀。
屆時他必然會親自出馬,前去營救被困部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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