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陽緩緩升起,深秋的陽光蒼白而無力,彷彿失去了所有的溫度,懸掛在那片藍得近乎發黑的天空中,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此時,徐劍飛率領著主力部隊,抵達了孤山腳下。
他站在一座相對較高的丘陵上,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著敵人據守的孤兒山。
不看不知道,這一看,著實讓徐劍飛大吃一驚。
那突兀孤立的孤兒山,如今已被密密麻麻的戰壕所纏繞,宛如一隻渾身長滿尖刺的刺蝟,矗立在那裡。這些戰壕和工事遍佈整個半山腰,一直延伸到山頂,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徐劍飛不禁感到一陣棘手,麵對如此嚴密的防禦,他竟然有些無從下手。
而且,這山勢陡峭險峻,攀爬起來異常困難。如果強行發動仰攻,戰士們必將付出慘重的代價。
直到此刻,徐劍飛才意識到,自己的這次決定或許是錯誤的。
然而,箭已離弦,開弓冇有回頭箭。為了達到政治目的,這場攻堅戰勢在必行,而且必須取得勝利。
這實際上就是徐劍飛鑽進了死衚衕,一條道走到黑。
戰爭是為政治服務,是政治的延續不假,但冇有人說,政治的前提必須是戰爭啊。
然而,這樣的結果卻並未被絕大多數人所察覺。
原因在於,目前在鄂豫皖抗日軍的勢力範圍內,存在著兩派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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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實讓他堅信,北方那位教員的理論是完全正確的。然而,當他看到徐劍飛這次,竟然要背離他原本的軍事理論常識,走上一條看似偏頗的道路時,他心中的焦急簡直難以言表。
隻可惜,由於種種原因,他並冇有直接向徐劍飛發報闡述自己想法的權力。麵對這一困境,他想騎上戰馬,星夜兼程地趕赴前線,他決心要當麵與徐劍飛坦誠相見,直陳自己的觀點,糾正他的錯誤。
不過,楊振宇心裡非常清楚,由於自己特殊的身份,在上次南北謀奪徐劍飛的根基的事故中,無論如何都已經與軍長之間,產生了一道深深的隔閡。
他深知,僅憑自己的力量,恐怕難以說服軍長改變主意。於是,在緊急關頭,他想到了一個人——二叔。
楊振宇深知二叔的智慧和威望,他相信隻有二叔能夠出山,纔有可能阻止軍長這一孤注一擲的行動。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找到了二叔,將這場危局的現狀,一五一十地向二叔做了詳細說明,並懇請二叔出山,挽救這場可能導致嚴重後果的危機。
在楊振宇深入透徹地分析之後,二叔終於被他的言辭所打動,也深刻認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他毫不猶豫地放下了手頭正在忙碌的工作,放棄騎他那走驢,而改從不騎的戰馬,跟隨在楊振宇身後,一同疾馳奔赴前線。
孤兒山戰場與核心根據地之間相距甚遠,足有三百 裡之遙。
這段路程不僅遙遠,而且道路崎嶇難行,此外,他們還需要時刻警惕那些散佈在各處掃蕩的鬼子和偽軍,稍有不慎便可能遭遇不測。
所以行程並不快。
經過漫長而艱辛的跋涉,二叔終於抵達了前線指揮部。然而,當他見到徐建飛時,才發現整個戰鬥已經持續了整整兩天。
在那孤零零的孤兒山上,原本在深秋時節已經枯黃的茅草,此刻卻被鄂豫皖抗日軍,那草綠色的軍裝所覆蓋,在這枯黃時節,顯得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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