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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劍飛的連番反問,猶如連珠炮一般,讓王漢臣完全措手不及,他的臉上露出了極其尷尬的神色,甚至不知道該如何迴應。
宋劍飛見狀,嘴角泛起一絲戲謔的笑容,繼續追問:“那麼,你們的意思,我是否可以這樣理解,你們實際上已經放棄了藤縣,也放棄了王將軍所率領的川軍部隊呢?”
王漢臣聽到這話,心中猛地一緊,他立刻反駁道:“絕對不是!我們李司令長官絕不會放棄任何一支軍隊,藤縣更是必須死守的地方!”
宋劍飛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他緊接著說:“既然你們有如此堅定的決心,並且想要守住藤縣,可為何卻不派遣一兵一卒,去增援王將軍呢?如此一來,王將軍所麵臨的局麵無疑是必死無疑。難道你們讓一支軍隊去送死,也能算作是不放棄嗎?”
王漢臣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他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一時之間竟然無言以對。
宋劍飛見狀,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然而,與你們不同的是,我懷揣著共同抗日、救國救民的信念,主動投身到藤縣保衛戰之中。
我的加入,不僅能夠為王師長提供支援,更能讓藤縣的守衛時間得以延長。那麼請問,我這樣的行為,怎麼就成了破壞你們整個計劃的不確定因素了呢?”
麵對宋劍飛這一連串的質問,王漢臣徹底啞口無言,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如果你認為我的這次行動,是對你整個第五戰區作戰計劃的破壞,那麼好吧。”
宋劍飛的聲音不高,但卻充滿了一種無法抗拒的威嚴。他慢慢地站起身來,走到牆邊,伸手摘下了掛在那裡的shouqiang,然後熟練地將其彆在了腰間。
做完這些,宋劍飛轉過頭,對著門外喊了一聲:“來人。”
聲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大牛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滿臉都是焦急之色。
“什麼事兒哥?”大牛喘著粗氣問道。
宋劍飛看了他一眼,麵無表情地說道:“咱們到這裡來拚死拚活為了保衛滕縣,打鬼子,卻成了人家不受歡迎的破壞抗戰者了。既然如此,你立刻通知我們三個莊子駐守的兄弟,吃完中飯之後,咱們收拾傢夥,走人。”
他的話語平靜而冷酷,冇有絲毫的商量餘地。
王漢晨聽到這話,頓時如遭雷擊,臉色變得慘白。他怎麼也想不到,宋劍飛竟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宋司令宋司令且慢且慢,我不是這個意思啊!”王漢臣連忙站起身來,一邊搖手一邊阻攔,一邊解釋道。
宋劍飛卻根本不聽他的解釋,他黑下了臉,轉身反問道:“那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王漢臣心中暗暗叫苦不迭:我心裡的意思難道你還不清楚嗎?現在你都意思是如此堅決地拒絕我的意思,我又該如何表達我的意思呢?如果我們的意思背道而馳,那我就算說出我的意思,恐怕也隻是徒勞無功罷了。
思及此處,王漢臣決定改變策略,來個反守為攻。
他定了定神,開口說道:“那麼,宋司令此次前來,究竟是什麼意思的呢?您不妨直說,也好讓我們第五戰區司令部心裡有個底,這樣我們就能采取相應的措施,與貴軍進行友好協作,避免在戰術或戰役上產生衝突,從而危害到抗戰的大局啊。”
宋劍飛聞言,冷哼一聲,似乎對王漢臣的話有些不以為然。
然而,出乎王漢臣意料的是,宋劍飛並冇有繼續反駁,而是轉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緩緩坐下。、這一舉動,讓王漢臣意識到,宋劍飛的決心和態度似乎已經有所緩和。
宋劍飛坐定後,伸手示意王漢臣也坐下,然後說道:“我這次帶兵前來,主要是出於兩個目的。
其一,本人是袍哥出身,對於袍哥兄弟的情誼自然看得極重。
如今,我的袍哥兄弟深陷困境,我實在無法坐視不管,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不明不白地犧牲。所以,我此行的首要目的,便是將他救出來。”
然而令人惋惜的是,我那些袍哥兄弟們,他們態度異常堅決,一定要報答李宗仁司令的收留之恩,無論如何都要完成他們出川抗戰的心願。哪怕是全軍戰死,也絕不放棄藤縣而跟隨我離開。
如此一來,我原本的第一個目標便落空了。”
王漢臣聽完後,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感慨道:“川軍果然都是衛國的好男兒啊!”
“由於我的袍哥兄弟們執意不肯捨棄藤縣跟我走,而我又不忍心拋下他們獨自離去,於是乎,我便隻能與我的王老哥達成了一項協議。
這樣一來,我的第二個目標便是協助你們,儘可能多地守住藤縣幾天,為你們的李司令長官爭取到更多的時間,來部署台兒莊戰役。如此,也算是替我的王老哥,報答了李司令長官對他的收留之恩。”
王漢臣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目光中充滿了殷切的期望,他迫不及待地問道:“你究竟能夠幫助王師長多守住幾天呢?”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宋劍飛眯起雙眼,眼眸的縫隙中,透露出如鷹隼般銳利的光芒,緊緊地鎖定在王漢臣身上,彷彿要透過他的外表,看穿他內心的真實想法。他的聲音低沉而嚴肅,帶著一絲質問的口吻說道:“王參謀,依你之見,以你們原有的兵力配置,如果冇有援兵支援,王師長能夠在滕縣堅守多久呢?”
說罷,宋劍飛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加重語氣補充道:“記住,我要聽的是實話,不是什麼空洞的承諾或者不切實際的幻想。
如果你給我來一個畫餅充饑的回答,那我會覺得我這次來完全就是白跑一趟,不僅毫無意義,還會白白增加傷亡。到時候,我可不會再管這裡的事情,直接甩手走人!”
這一番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王漢臣的心上,讓他那原本還殘存的一點小心思瞬間煙消雲散。
他意識到,眼前的宋劍飛並不是一個好糊弄的人,必須要坦誠相待才行。
於是,王漢臣深吸一口氣,鄭重地說出了他們整個參謀部經過深思熟慮後的預判:“根據我們之前的分析和評估,如果冇有援兵的話,滕縣最多隻能堅守一天而破。一旦城防被突破,我們就隻能被迫轉入巷戰,而這樣的話,滕縣最多也隻能再堅持三天。”
宋劍飛聽完王漢臣的回答,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輕鬆的笑容。他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感到意外,反而對王漢臣的坦誠表示讚賞。
他點點頭,說道:“嗯,看來你還是個實在人,冇有在友軍麵前耍那些花架子,玩那些虛頭巴腦的把戲。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妨跟你說實話吧。其實,你們的估算和我的想法不謀而合。不過,我既然來了,就不會讓滕縣這麼輕易地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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