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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銘章心中充滿了疑惑,宋劍飛對他的熱情和客氣讓他感到有些不解。
他暗自思忖,自己僅僅是川軍中的一名小小師長,而且此前從未踏出四川一步,這個操著東北口音的宋劍飛,為何會如此推崇自己呢?難道他與袍哥會有什麼關聯不成?
帶著這些疑問,王銘章一邊往裡麵走,一邊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不知宋司令是什麼輩分呢?”
宋劍飛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晚輩晚輩,我可真是貨真價實的晚輩啊!若要論起輩分來——”
話到此處,他突然如夢初醒,意識到自己剛纔因為見到偶像太過興奮,竟然忘記了這位王銘章將軍的真實輩分。
如果真要論起來,王銘章將軍的輩分可比自己高多了,簡直就是自己祖父的輩分啊!
“如果論起來,您應該是我的叔叔纔對。”宋劍飛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王銘章聞言,哈哈大笑起來,連忙擺手道:“宋司令太客氣啦!咱們還是以平輩相稱,互稱兄弟吧。”
此時的王銘章,肩上扛著的可是少將軍銜呢。不過,這個少將軍銜並非來自中央,而是當初四川的劉湘所封。
在中國這一段軍閥混戰之中,為了收買手下,那是將軍滿天飛。
袁世凱封過,孫中山封過,蔣介石封過,軍委會封過,各地軍閥封過,滿洲國北平偽zhengfu封過,究竟中國到底有多少少將中將乃至上將,冇人能統計過來,也冇有人知道具體的數目。
這個所謂的地方抗日武裝的司令,也是同樣的道理,現在那些手下可能隻有三五十人的人,也敢打出司令的旗號,真的是司令多如牛毛。
所以王銘章也隻能用這含糊不清的稱呼,來避免兩個人之間的尷尬。
“這次,老哥哥來是想向您先賠個禮,然後再感個謝。”
宋劍飛就詢問:“老哥哥何曾得罪過我?”
“先前我的那個參謀來和你聯絡,冇有弄清楚兄弟你的身份,舉措不當,得罪了兄弟你。望你大人不計小人過。”
事實上,此時的藤縣形勢十分嚴峻。整個縣城隻有王銘章的122師在堅守,而能夠指揮的城內各部隊,加起來也不過三千餘人。
其中,滕縣的警察和保安隊占了四、五百人,但真正能夠參與戰鬥的卻不到兩千人,而且槍彈奇缺。
這樣的兵力,要想抵禦裝備精良的日軍,實在是太過艱難。
麵對如此困境,王銘章當機立斷,決定召開緊急會議,共同研究戰略決策問題。
會上,眾人各抒己見,多數人認為以目前的兵力和裝備,最多隻能堅守一天,與其在城內被動捱打,不如到城外進行機動作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然而,王銘章卻有著不同的看法。他深知藤縣縣城地勢高聳,城牆高大堅固,北麵最為完備,東麵次之。這樣的防禦工事,對於抵禦日軍的進攻有著天然的優勢。
相比之下,到城外機動作戰,反而會讓部隊暴露在日軍的火力之下,更加危險。
經過深思熟慮,當時王銘章最終決定堅守藤縣縣城。於是向軍長孫震,詳細彙報了當前的情況和自己的決策。
孫震在瞭解了藤縣的實際情況後,也認為憑藉城牆防禦比在外機動作戰更為有利。而且,微操達人委員長已經下達命令,也要求他們死守滕縣縣城,等待湯恩伯軍團的增援。
湯部先頭部隊已達臨城,光頭稱他當催其趕緊北上。要求王銘章要確保滕縣縣城以待援軍。美麗他把指揮部搬進城內指揮守城,兵力不夠,可把城外所有的第四十一軍部隊調進縣城,防守待援。”
王銘章接電話後,下決心執行命令,決定使用全軍死守滕縣城。
而就在準備憑藉這不多的兵力死守藤縣的時候,突然接到報告,藤縣東門,突然出現了一支不知道歸屬番號的部隊,跟繞行東門準備進攻的鬼子,打了一仗,還打勝了。
這讓王銘章當時大喜,以為是湯恩伯的臨城救兵到了。
當時派出自己的參謀立刻出城聯絡,結果張德祿回來彙報了一番經過,這讓王銘章大吃一驚。當時心中不禁一沉,他立刻意識到張德祿把事情給搞砸了。
這支強援原本是他們對抗日軍的重要幫助,如果因為誤會而負氣離開,那對於王銘章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於是抽出時間來,親自跑到宋劍飛的指揮部賠禮道歉解釋誤會。
宋劍飛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語氣平靜地說道:“老哥哥,您的心思我自然明白。我此次特意帶兵前來,豈會因為一個無知之人而輕易離去?
我定會與老哥您並肩作戰,直至這場戰鬥圓滿結束。”
王銘章聽聞此言,心中感動不已,他毫不猶豫地伸出雙手,緊緊握住宋劍飛的手,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太謝謝了,兄弟!”
就在這時,大牛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托盤上擺放著幾樣簡單的酒菜。其中有一道是土豆絲炒雞蛋,這道菜雖然普通,但在這戰場上也算是難得的美味了;另外還有剛剛繳獲的小鬼子的牛肉罐頭,開啟罐頭,香氣撲鼻;此外,還有一壺老酒和幾個饅頭。
宋劍飛見狀,趕忙站起身來,朝著王銘章拱手作揖,謙遜地說道:“戰場之上條件有限,隻能準備這些粗茶淡飯,還望老哥哥不要嫌棄,莫要覺得我怠慢了您。”
王銘章連忙擺手,笑著說道:“兄弟言重了,這些已經很不錯了。”
胖子愛餓,他其實也早已饑腸轆轆,尤其是看到那牛肉罐頭,更是讓他垂涎欲滴。
宋劍飛邀請王銘章一同坐下,兩人相對而坐,宋劍飛先為王銘章斟滿一杯酒,王銘章舉起酒杯,真誠的說道:“老哥哥我,先敬您一杯。我要感謝的是,您不僅贈送了我那一大批武器danyao,更重要的是那馬克沁重機槍,有了它,我就能殺傷更多的鬼子,守住藤縣的時間也能更長久一些。”說罷,王銘章一飲而儘。
“老哥哥對守住藤縣有幾分把握?”喝了酒,宋劍飛鄭重的問道。
“隻要我能夠堅守三天,湯恩伯就能夠派出援軍來,到時候我的藤縣就固若金湯的。”
宋劍飛再問:“你能堅守三天嗎?”
王銘章坦然道:“不能,即便有了兄弟的饋贈,我也隻能最多守住兩天。但我要堅守三天,等待援軍。”
宋劍飛卻搖了搖頭:“恐怕老哥哥過於樂觀了。”
“為什麼?”
“因為您還不瞭解湯恩伯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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