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華北大平原,一眼望去,廣袤無垠,彷彿冇有儘頭。宋劍飛站在這片土地上,心中湧起一種眩暈的感覺,就像貴州人走入大平原時,所患的那種“暈平原”病症一樣。
這片土地是如此壯麗富饒,然而,宋劍飛深知,它即將遭受小鬼子的蹂躪長達八年之久。
他緊緊握著拳頭,心中燃起一團怒火,暗暗發誓:“不,我宋劍飛來了,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得逞!”
這裡,將成為小鬼子的葬身之地,他們的屍體將成為肥沃這片美麗富饒國土的肥料。
雖然這些肥料可能會有些臭味,但宋劍飛和他的戰友們能夠忍受,因為他們知道,這將使得這片地區的莊稼更加豐產,為祖國的繁榮做出貢獻。
第二天,整個抗日軍已經逐漸逼近藤縣城,距離滕州已經不足五十裡了。
時間也已經來到了3月14號,日本鬼子的大隊人馬如洪水般洶湧而來,他們輕易地突破了設定在藤縣北麵黃家山、白石山和普陽山的防線。
從那以後,到達藤縣的道路變得一馬平川,再無險可守。
第四十五軍以滕縣為核心,在界河東西的香城、九山、王福莊、金山一線佔領陣地,構築工事,阻擊日軍進犯,並於1月中旬、下旬主動出擊,冒雪夜襲擊兩下店的日軍,殺傷了部分日軍。
同時派小部隊到兗州、鄒縣、曲阜之間,開展遊擊戰爭騷擾敵人。
在小雪村、鳧村又再次成功地襲擊了日軍,擊斃日軍中將中島榮吉以下的官兵40餘人,繳獲了一些武器danyao、軍用地圖、檔案、作戰資料等,打擊了日軍的囂張氣焰,鼓舞了四十五軍的士氣。
但在兵力,兵器,戰鬥力巨大的差距下,這已經不能改變藤縣失守的命運了。
抗日鋤奸縱隊已經來晚了。現在,藤縣外圍工事都已經失守,川軍主力也已經潰散,隻有王銘章的第122師孤軍死守。
宋劍飛心裡跟明鏡兒似的,他對藤縣失守的時間瞭如指掌。然而,他卻無可奈何。
因為他必須耐心等待從蘇聯購買的武器裝備運抵,以此來充實自己隊伍的裝備。
若是冇有這些先進的武器,他即便率領隊伍趕赴這幾十萬人蔘與的大會戰,也不過是白白送死罷了,根本無法對局勢產生任何實質性的影響。
與此同時,在宋劍飛的內心深處,除了對無法改變藤縣保衛戰結局的無力感之外,還有一種身為穿越者的彷徨。
他深知自己的每一個決策,都可能引發蝴蝶效應,進而影響整個曆史的走向。
而這種效應和改變不一定都是向好的方向發展,有時候也可能造成不利的影響。
就比如,當他意識到自己拚儘全力守住藤縣,也許會破壞台兒莊戰役的程序時,這種恐懼更是如影隨形。
還有就是他想將王銘章將軍救出藤縣,那麼王將軍就不能成為第1個川軍在戰場上戰死的將軍。
然而就是王銘章將軍的壯烈殉國,才改變了光頭對整個川軍的印象,開始重用川軍了,開始為川軍提供必要的軍需物資和裝備武器,讓三百萬川軍成為了抗日戰爭中不可或缺的主力。
而一旦自己救出了王銘章將軍,那麼是不是讓光頭依舊認為川軍是土匪軍,是垃圾軍,還會是那句話:“讓川軍滾回四川去打內戰好了。”的厭惡惡評?
而他擔心自己的努力,會導致中國抗日戰場上,這場第二次戰勝日寇的著名戰役無法發生,這無疑將給中國的抗戰事業帶來巨大的損失。
畢竟,台兒莊戰役對於提升中**民的士氣,和國際形象具有至關重要的意義。
在宋劍飛的心中,他如此描繪著自己的隊伍,在這場幾十萬甚至接近百萬人的大戰中的角色:他們隻能在其中發揮一定的作用,而不能成為決定性的力量。
將王銘章英雄從藤縣中解救出來,拖延磯穀廉介南下的腳步,為整個台兒莊大捷爭取更多的準備時間,讓第五戰區準備的更加充分,傷亡的更少,取得的戰果更大。這就是他和他的軍隊存在的意義了。
懷著這樣矛盾心態,進入戰場的時候,偵查連連長薑亮派人過來緊急通報:“報告司令,前方馬莊發現鬼子中隊正在燒殺搶掠,請司令指示!”
宋劍飛心中一緊,
今天是3月十五號,日本第10聯隊集結在薑家樓、王廟一線。聯隊長赤柴八重藏大佐綜合各方情報判斷,川軍主力集結一線,滕縣附近無大量兵力,決心拋開當麵陣地,決定以兩個大隊兵分兩路,其中一路,一個加強大隊就是繞行藤縣東門,乘虛攻擊滕縣縣城。
現在,被自己迎麵撞上了。
一個日本鬼子的中隊,足足有250多人,他們可是訓練有素、裝備精良,還配備了步兵炮,這對於中**隊來說,絕對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
宋劍飛趕緊停下汽車,迅速爬上了車樓,端起望遠鏡,朝著馬莊的方向望去。
果然,遠處的馬莊上空濃煙滾滾,顯然那裡正在遭受鬼子的肆虐蹂躪。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宋劍飛深知,這時期的鬼子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不僅訓練有素,而且心氣正高,裝備更是精良充足。
一個鬼子中隊的戰鬥力,往往足以擊敗**的一兩個團。
而現在,自己手中隻有兩個團還缺一個營,也就是說,他手下僅有兩千五百人。在這一望無際的平原上,大白天和鬼子硬碰硬,宋劍飛實在是冇有絲毫的底氣。
一旁的於學敏似乎看出了宋劍飛的擔憂,但他並冇有立刻提出自己的建議,而是沉默了片刻,說了一句話,一句讓人聽了很泄氣,卻又不得不麵對現實,同時還讓人感到無比氣憤的話。
“這一次咱們增援藤縣,情況可與以往大不相同啊!”於學敏一臉嚴肅地說道,“我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依賴特戰方式,而是要麵對一場真刀真槍的陣地戰攻防戰。敵人可是一箇中隊的小鬼子,實力不容小覷。
如果我們戰敗,不僅會損失慘重,更重要的是我們的士氣將會遭受重創。到那時,我們恐怕隻能無奈地铩羽而歸,灰溜溜地回到咱們的根據地去。所以,這場戰鬥必須慎之又慎!要不我們避其鋒芒,先撤吧。”
宋劍飛氣的麵色通紅:“老於,你什麼意思,難道你是要我避戰而走嗎?”
於學敏便緊接著說道:“司令先彆激動。我這麼說可不是讓你避戰,而是提醒你,這場戰鬥的重要性和艱難程度。
一旦我們失利,士氣必然受挫,再去保衛藤縣恐怕就更難了。
所以,我的意思是咱們能不能想個彆的辦法,比如繞開敵人,尋找更有利的戰機。”
於學敏的解釋並冇有讓宋劍飛的臉色緩和下來,反而讓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不過,這並不是因為羞愧,而是被氣的。
他瞪大了眼睛,怒視著於學敏,厲聲道:“老於,你這是什麼話?你這分明就是在讓我退縮、逃避!我宋劍飛從來就不是個怕死的人,更不會在敵人麵前當縮頭烏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