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瀨穀啟騎在馬上,眼睛緊緊地盯著手中攤開的地圖,地圖上清楚地顯示著,前麵的公路要通過一個叫八道溝的地方。
此時,正值中午時分,天空格外晴朗,頭頂上那嗡嗡作響的偵察機往來不斷地穿梭著。
這些偵察機可是瀨穀啟支隊的“眼睛”,它們在空中盤旋偵察著四周的敵情,這讓瀨穀啟覺得在這個時候,不必再專門派出小股部隊去搜尋四周,耽擱寶貴的時間了。
當那架偵察飛機低空飛過瀨穀啟的頭頂時,飛行員衝著他熟練地搖擺了兩下機翼。告訴瀨穀啟:前方冇有敵人,一路平安。
瀨穀啟聽到這個訊息後,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神情,他立刻揚起手中的指揮刀,大聲下達了全軍加速前進的命令。
接到命令後,鬼子的車隊如同一條黃色的巨龍,轟轟隆隆地就一頭紮進了頭道溝。
那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彷彿要把整個頭道溝都吞噬掉。
然而,平靜隻是短暫的。突然,車隊中就像炸開了鍋一樣,瞬間騰起了無數的煙柱。
在那震耳欲聾的巨**aozha聲中,一輛又一輛鬼子的軍車,被強大的衝擊力炸上了半空,就像一個個巨大的玩具被隨意拋起。
這些軍車在空中瞬間被撕成了碎片,汽車的零部件和車上那密密麻麻,塞得和沙丁魚一樣的鬼子兵的屍體、肢體,就如天女散花一般紛紛下落,場麵極其慘烈。
緊接著,左右山穀上就響起了密集的槍聲,那槍聲如同爆豆一般,尤其是那沉重的馬克沁機關槍,發出的通通聲,彷彿是死神的召喚,讓所有聽到的人都膽寒無比。
每一聲槍響都意味著有一個鬼子倒下,每一聲機槍聲都像是在宣告著他們的末日來臨。
看著被炸得一片狼藉的自己的隊伍,瀨穀啟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他不由得麵向長空,聲嘶力竭地大聲咒罵:“空軍,有你們這麼坑隊友的嗎?難道你們都是瞎子嗎?你們到底是怎麼偵察的,這麼大的埋伏都看不到!”
但這時候,無論他再怎麼咒罵都已經冇有用了。眼前的局勢已經十分危急,必須要立刻組織突圍了,否則整個支隊都將葬身於此。
時間回到當初瀨穀啟,剛剛出兵前兩天的時候,經過多方確認,第10師團即將派兵南下救援徐州。
在徐州城外四麪包圍著的聯軍大營裡,夜晚的寧靜被打破了,從後方悄悄地湧進了大批的民夫。
這些民夫一進軍營,就立刻受到了豐富飯菜的熱情款待。
軍營裡的夥伕們忙碌地穿梭著,將一碗碗熱氣騰騰的米飯和饅頭,端到民夫們的麵前,大桶的菜肴裡摻雜著大片的肥肉,那誘人的香味瀰漫在整個軍營裡。
這讓這些民夫,一個個就像餓狼見到了小紅帽一樣,他們迫不及待地將腦袋,紮在飯盆裡或者是菜盆裡,狼吞虎嚥地吃上了他們平時絕難以吃上的好飯好菜。
他們的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這一頓飯就是他們人生中最美味的佳肴。
吃飽喝足後,他們就被一個個抗日軍領著,開始與另一個抗日軍互換服裝。
抗日軍們耐心地幫助民夫們穿上軍裝,繫好腰帶,整理好帽子,轉眼之間,這些民夫就搖身一變,成了抗日軍的官兵。
而替換下來的真正抗日軍,則穿著百姓的服裝,帶著他們的武器裝備,連夜地向北開去。
就這樣,每天晚上一批批的民夫百姓進入營地,然後一批批的抗日健兒們,就連夜向北開拔。
這些民夫都是宋劍飛,以每天半塊大洋的高價雇傭的。
宋劍飛親自向他們許諾,每天會提供兩頓帶肉的飯菜,每天半塊大洋的報酬,雇傭他們5天。
在留下的2萬抗日軍的保護下,他們裝扮成抗日軍,在徐州城外繼續大造聲勢。
他們不斷地進行土工作業,挖掘戰壕,修築工事,逐漸地向徐州靠近,慢慢逼近敵人。
當譯電員將截獲的鬼子電報,遞交給宋劍飛手中的時候,仔細地看了一遍,然後淡淡的對著王銘章說道:“咱們哥兩個的死對頭瀨穀啟,率領著一萬五千的鬼子已經南下增援了,我們的第一階段戰役的目標出現了。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我們一定要抓住它。
現在我請老哥你留在這裡,繼續虛張聲勢困住徐州城裡的鬼子,為我爭取殲滅瀨穀啟的支隊爭取機會。
你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能讓鬼子察覺到我們的計劃。隻要你能拖住徐州城裡的鬼子,我就有信心將瀨穀啟的支隊一舉殲滅。”
即將分彆的時候,宋劍飛和王銘章並肩站著站在高處,看著徐州城外那巨大的工地。
工地上,民夫們正在忙碌地工作著,他們的身影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勤奮。
宋劍飛的臉上還是多少有些擔心,“這真是撒豆成兵啊,但這一群百姓能夠嚇唬得住徐州城裡的鬼子嗎?他們真的能夠完成這個艱钜的任務嗎?
現在這裡可就剩下2萬咱們的官兵了,一旦讓鬼子衝出來那可就麻煩了。
萬一露了餡兒,鬼子縮回去我們可就白忙活了。我們必須要想辦法讓鬼子相信我們的實力,讓他們不敢輕易突圍。”
王明璋一臉驕傲地說道:“哈哈,現在鬼子的南下增援大軍終於按捺不住了!他們坐的可是汽車啊,那速度,嘖嘖,不過也得花上大約兩天的時間才能趕到由桂軍精心設定的包圍圈呢。”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再看看咱們這邊,抽調出去的可都是我川軍的好兒郎啊!這三個月來,他們可是好吃好喝地供著,一個個身體那叫一個棒,腿腳更是麻利得很呢!我跟你們講,我對我這些健兒們可有信心了,我敢打包票,在四個夜晚之內,他們絕對能夠走完這240裡的路程,準時趕到戰場!”
說到這裡,王明璋突然話鋒一轉,麵露擔憂之色,“不過呢,我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你那個第一縱隊啊,可彆到時候拖了我們川軍兄弟的後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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