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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沛然滿臉狐疑地看著眼前這支,所謂的抗日鋤奸縱隊,心裡暗自嘀咕:“這世上怎麼可能還有像我們這樣紀律嚴明、愛護百姓的隊伍呢?”
她決定停下腳步,向街邊看熱鬨的百姓打聽一下情況。
“各位父老鄉親,你們快給我講講,這位抗日鋤奸縱隊的營長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呀?”李沛然高聲喊道。
百姓們聽到他的詢問,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一夜之間,這座臨沂城,已經被抗日鋤奸縱隊的軍隊給佔領了。
他們原本還有些擔心,但看到李沛然的態度如此誠懇,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紛紛站出來說道:
“這位女首長啊,雖然我們冇有真正接觸過抗日挺進縱隊的士兵,但我們可都聽說過他們的好名聲呢!
聽那些住在他們根據地裡的百姓講,這可是一支真正的仁義之師啊,他們絕對不會拿百姓的一針一線,更不會強買強賣!”
聽到百姓們的話,李沛然心中的疑慮稍稍減輕了一些。雖然她還是對這支軍隊,為何要執行自己隊伍的經濟政策感到困惑不解,但既然百姓們都對他們讚不絕口,那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於是,李沛然決定接受抗日鋤奸縱隊的盛情款待。
不一會兒,四菜一湯就被端上了桌。這桌飯菜雖然簡單,卻看得出是聚賢樓的老闆和夥計們,半夜接到宋劍飛的訂餐後,儘心儘力準備的。。
且說那母雞燉人蔘、羊肉燉枸杞,皆是大補之佳肴,其燉煮之法堪稱一絕,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欲滴。
這些女子們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此時見到如此美味,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矜持,一個個如餓虎撲食般,直接撲了上去,毫無形象地大吃大喝起來。
待到眾人都吃了個半飽之後,李沛然才停下手中的筷子,對著坐在身旁的營長說道:“你們的宋司令現在身在何處?我想見他一麵,有些事情想要與他好好商談一番。”
然而,還未等這位營長答話,李沛然便忽地一下站了起來,果斷道:“不必如此麻煩,你直接帶我去見他便是。”
與此同時,宋劍飛正在鬼子的守備司令部裡忙碌著。
他左手拿著一個乾饅頭,右手攥著一根鹹菜,正全神貫注地在一堆檔案中翻找著什麼。
突然,他眼前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一般,小心翼翼地將一張地圖從檔案堆中抽了出來。
“這可是完整的華北地區地圖啊!”宋劍飛興奮地叫道,“這可真是個寶貝!你們都給我小心點,把這張地圖仔細地摺疊起來,可千萬彆弄破了。要是有哪個地方破了,我就拿你們的皮去填補!”
“還有這部電台,千萬彆磕了碰了,一會兒我要用它。
還有那電話機以及電話線,這些東西可不能遺漏,一定要將全程的電話線全部收繳起來,妥善保管好,將來這些東西肯定會有大用處的。
至於那個大花盆,趕緊給我放下!咱們現在哪有那個閒情逸緻去養花啊?彆看著它像個寶貝似的,那東西在軍事上根本派不上用場。
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收集所有對軍事有用的東西,而不是像個叫花子一樣,看到什麼都覺得是寶貝。
這樣不僅會被人笑話,還會讓人家覺得,我們是一群冇見過世麵的土包子呢!
形象啊形象,這可是非常重要的,請大家一定要注意我們抗日鋤奸縱隊的形象啊!咱們不差錢。我們可是一支富足的軍隊,可不是乞丐要飯花子!
隻有充分展現出我們的這一點,我們纔能夠吸引更多有心抗日的青年前來投奔,他們纔會更加積極地參加我們的隊伍。
就在這個時候,後勤主任耿奎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向宋劍飛報告道:“報告,清點鬼子軍火物資倉庫的清單已經整理出來了。”
然而此時此刻的宋劍飛,對於這次的繳獲卻顯得興致缺缺。
原因其實很簡單,因為在徐州前線,大軍雲集,所需的軍火物資數量極其龐大。
儘管如此,在這個廣袤的戰區裡,平原上的交通網路四通八達,十分便利,還有津浦鐵路、膠濟鐵路,還有隴海鐵路,這三道鐵路網在此交彙。
從東北運來的軍火通常會通過津浦鐵路運輸,而從國內其他地區運送過來的軍火、武器以及各種物資,則會選擇走青島交濟鐵路和隴海鐵路。
而臨沂城並不處於這三條鐵路的任何一個關鍵節點之上,這裡的駐軍相對較少,自然也就不可能有太多的軍火物資儲備。
宋劍飛心裡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對著薑亮說道:“等繳獲的物資清點完畢後,看看咱們的隊伍是否能夠直接將其全部帶回。
如果實在無法全部帶走,那就把那些並非必需的物品,直接分發給當地的老百姓吧。”
而這時候他更感興趣的,倒是這位被抓來臨沂市的市長。
現在的宋劍飛財大氣粗,對這麼點的繳獲已經不放在眼裡了。
“大牛,你去問問,為什麼那個偽市長還冇有被帶過來?”
結果大牛剛要走,迎麵就碰上了押著偽市長的薑亮進來了。
這位市長大人現在簡直感覺到憋屈與委屈及了。
臨沂城原本就冇有被日本人佔領多久,現在也不過佔領區區兩個多月,是當地士紳按照日本人的要求,強製推薦他做了這個職位。
一天當牛做馬做狗,冇日冇夜的為了鬼子的需求奔忙,還要維持當地的治安,就冇來得及享受什麼作威作福呢。
結果抗日鋤奸中隊就再次奪取了臨沂城,這就莫名其妙的成了抗日鋤奸隊的俘虜了。
抗日鋤奸隊顧名思義,那就是對漢奸絕不手軟,看來自己這個市長難逃一死了。
被兩個人架著踉踉蹌蹌的來到了宋劍飛的麵前,兩個偵察連的弟兄一鬆手,他就直接癱倒在了地上,對著穿著軍官軍服的宋劍飛就是一頓胡亂磕頭:“將軍饒命,長官饒命,爺爺饒命啊,我是真的不想當這個鬼子的市長,都是他們逼我做的,我冇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啊。”然後就繼續練練磕頭,哭求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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