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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麵帶欣慰的微笑,手中掂量著那封電報,輕聲笑道:“明明是個大英雄,行事卻如同無賴一般。這樣的人,實在難以委以大任啊。”
這句話看似簡單,實則蘊含深意。前半句是對這場戰功的高度認可,肯定了宋劍飛的英勇和功績;而後半句則是對宋劍飛個人的否定,認為他的行為舉止,不符合光頭心中人才的定義。
在場的三個人都聽出了光頭話中的意思,他們明白,光頭已經決定放棄對這位立下奇功之人的拉攏。
這個決定讓本來還想請求主動拉攏宋劍飛,也好日後此人飛黃騰達,作為已用呢,現在開來,這個如意算盤算是空打了。
三個人的心情都變得複雜起來,心中猶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種滋味湧上心頭。
光頭用人的方式頗為獨特,他往往僅憑接見時的第一印象,來評判一個人。
可以說,這是一種“一眼定終身”的用人方法。正因為如此,當初那位徐姓黃埔生被光頭召見時,儘管他有著優異的學習成績,光頭原本也打算對他加以重用並給予信任。
然而,當兩人麵對麵時,那位黃埔生卻表現得木訥而少言寡語,給光頭留下了不佳的印象。於是,光頭果斷地放棄了對他的重用。
可誰能料到,後來的事實卻完全出乎光頭的意料。
這位被他放棄的黃埔生,在戰場上展現出了非凡的軍事才能,讓光頭吃儘了苦頭。他手下的那些黃埔愛將們,在與這位黃埔生的交鋒中紛紛敗下陣來,被打的抱頭鼠竄。
最終,這位曾經不被光頭看好的人,竟然成為了共和國的元帥,名垂青史。
既然光頭已經決定放棄拉攏這個人,那麼其他三個人自然也懂得見好就收,不再提及此事。
光頭見狀,便自顧自地開始發表起自己的看法來。
“諸位,這可是抗戰以來最大的一場勝利!為了振奮國人和官兵們的士氣,我們必須好好利用這件事情,大做文章,大肆宣傳一番。
至於這個人所提出的條件嘛,就不要再提了。
不過,我們要通過這件事,展現出國府的大度,以此作為一個榜樣,號召天下所有的國民,都積極投身到抗日鬥爭中來。”
光頭越說越激動,最後大手一揮,做出了一個決定,“那就主動獎賞他十萬大洋!告訴全天下的人,隻要在抗日中出過力的人,國府絕對不會吝嗇獎賞!”
聽到光頭的這番話,那三個人連忙齊聲應道:“委員長英明!”
緊接著,武漢的大街小巷裡,慶祝的鑼鼓聲率先響起,隨後,慶祝的浪潮如漣漪般向周圍的城市蔓延開來,直到全國。
隨著慶祝大捷活動的規模越來越大,傳播範圍也越來越廣,中國人開始記住了一個名字——宋劍飛,以及他所率領的這支軍隊。
蘇魯以及東北,都視他為本省英雄。
當然,日本人對這個給他們帶來無數麻煩的傢夥印象深刻。
光頭可能對他不以為意,但日本人卻對他給予了最密切的關注。
駐華北派遣軍下達了一道嚴厲的命令:“務必將宋劍飛和他的隊伍,殲滅在藤縣城下!”
這道命令猶如一道晴天霹靂,讓井上聯隊長頓時感到壓力如山般沉重。
要知道,即使在擁有飛機、大炮和充足兵力的情況下,他們都無法對宋劍飛的隊伍造成實質性的打擊。
如今,坦克冇了,飛機冇了,大炮也被炸燬了一多半,自己的隊伍更是損失慘重,已經死傷了一半。
麵對士氣愈發高昂的抗日軍,井上聯隊長深知要想將其殲滅在藤縣城下,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經過幾天的戰鬥,他已經領教了蘇魯挺進縱隊的戰鬥力,和戰法戰術的厲害。
他不禁哀歎,現在自己能夠不被宋劍飛的隊伍正麵擊潰,就已經是萬幸了。
然而,軍令如山,井上聯隊長彆無選擇。他焦急地望著天空,原本還在望眼欲穿地等待著飛機轟炸後再發動進攻,可現在,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天已經快接近中午了,留給他們的時間越來越緊迫。
在經過一番內心掙紮後,井上聯隊長終於下定決心,咬咬牙,跺跺腳,下達了命令:“全體都有,先回營吃飯!等我向上峰請求戰術指導後,我們再戰。”
被曬得如同蔫茄子一般的士兵們,一個個都無精打采、垂頭喪氣地往回走著。顯得士氣一片低迷。
就在這時,參謀不得不站出來提醒自己的聯隊長:“閣下,我們為了等待飛機的戰術支援,已經白白浪費了整整一個上午的寶貴時間啊!如果我們就這樣毫無作為地收兵,上麵肯定會對我們嚴加斥責的。
所以,我們必須要采取一些積極的行動才行啊!”
聽到參謀的這番話,山藤如夢初醒,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剛纔下達的命令,是多麼的愚蠢和錯誤。
如果這個命令真的被執行了,那麼他必然會受到軍事法庭的嚴厲審判,而他的前途也將會因此被徹底斷送。
然而,對於一個將軍來說,最忌諱的就是出爾反爾、朝令夕改。
一旦軍令下達,就必須堅決執行,否則就會在官兵們麵前徹底失去權威和尊嚴。
這可讓山藤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他究竟該如何抉擇呢?
然而在身邊的另一個參謀卻發出了一陣輕聲的感慨:“冇有硝煙戰火的日子多麼的好啊,這種寧靜是多麼的讓人感到安穩啊。
即便是鳥兒也因為這連天的炮火驚嚇,有了這短暫的寧靜,也出來覓食了。
可惜那馬莊已經成了一片廢墟,估計一粒能夠讓它們果腹的草籽都冇有了。”
井上聯隊長就看向了馬莊。馬莊靜悄悄的,不見一個人影。一群覓食的麻雀在馬莊的莊子裡,忽然降落忽然飛起,正在嘰嘰喳喳的覓食。
井上也不由的跟著感慨:“是啊,戰爭讓這些麻雀都冇有了家園,冇有了駐足之處,片刻的寧靜——”然後就像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的跳了起來:“什麼?麻雀竟然悠閒的,不受打擾的在馬莊的廢墟中覓食?”
然後他就將驚訝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參謀長,而參謀長也在這時候用同樣的目光正盯著他看,兩個人突然間一起跳了起來:“敵人已經放棄了馬莊陣地,那裡已經冇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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