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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國府的各個部門都麵臨著巨大的壓力,但其中最為艱難的無疑是機要室主任。
自從中日戰爭正式爆發以來,他所接到的訊息無一不是令人痛心的噩耗和慘敗。
不是今天某個地方失守,就是哪一支整團整師的隊伍被日軍殲滅,更糟糕的是,各地的軍隊還不斷地向zhengfu伸手要錢、要槍、要人員。
然而,就在這一連串的壞訊息中,負責監聽天下電報訊號的電台,突然間出現了一個令人費解的訊號。
這個訊號聲稱,他們在藤縣戰場上,成功殲滅了一個鬼子加強的完整大隊,並繳獲了鬼子的大隊旗。
這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好訊息,因為這是整個抗日戰場上首個如此巨大的戰績。如果好好造勢,將對現在,萬馬齊喑的中國抗日,產生巨大的鼓舞作用。
這位機要室主任,原本打算在覈實這個訊息的真實性之後,將其上報給已經因為憂愁而掉光頭髮的光頭。
可是,無論他怎樣努力去覈實,都冇有一支部隊承認他們取得了這樣輝煌的戰果。
一個是這個戰績簡直破了天了,即便想要攬在自己的頭上都不敢。這戰績實在太過驚人,讓人難以置信,就算是再狂妄自大的人,恐怕也不敢將這樣的功勞據為己有。
還有,即便是真的有人膽大包天,把這戰績攬在了自己的頭上,那電報裡還說繳獲了大隊旗呢,這可就更難辦了。要知道,大隊旗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找到的,上哪兒給他找這塊破布去?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所以,最終這件事也就隻能不了了之了。
畢竟,冇有實際的證據,誰也不能輕易相信這樣的戰績。
然而,就在今天,天剛剛亮的時候,負責監聽的電報員卻又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份電報。這份電報的內容,讓所有人都震驚不已——大汶口飛機場被炸了!
而且,更讓人瞠目結舌的是,上麵報告說一次性炸燬了鬼子的轟炸機及戰鬥機全部100架,而且還消滅了鬼子飛機場裡的所有鬼子兵,包括飛行員以及後勤維護人員。
這樣的戰果,簡直就是前所未有的,這纔是真正抗日以來破天荒的戰果啊!
然而,當他看到後麵的那段電文時,卻讓他立刻判斷出這簡直就是惡搞。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接下來的這段話竟然如此驚人:“我蘇魯抗日鋤奸挺進縱隊,成功地將大門口的飛機場徹底炸燬,從而確保了徐州會戰,在一個月內都不會再受到鬼子飛機的騷擾。
那麼,我想請問委員長閣下,對於我部這樣的功績,您打算給予什麼樣的獎勵呢?
且不說那些被消滅的鬼子飛行員和寶貴的維修地勤人員,單就那100架飛機而言,它們的造價究竟有多少呢?
按照每架飛機十萬銀元來計算的話,我懇請委員長閣下,能夠給予我部相應的造價獎勵。
畢竟,我們都是抗日的夥伴,委員長您就看在這情分上,給打個對摺吧,要不再減點,就是二百萬銀元。請您將這筆錢彙入我的賬戶,以激勵我部繼續奮勇殺敵,再創佳績。”
這簡直就是**裸的訛詐和欺騙啊!這哪裡是什麼合理的要求,分明就是小孩子的胡言亂語嘛!
如果真的把這樣一份電報。呈遞給早已怒火中燒的委員長,那委員長豈不是要對著發報人破口大罵,來上幾百遍的“娘希皮”才肯罷休?
就在他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準備將這份荒唐可笑的電報,像丟垃圾一樣扔進垃圾桶裡。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觸及垃圾桶的瞬間,電報員的一句話卻如同晴天霹靂一般,讓他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主任,這份電報和前幾天,那份聲稱殲滅了鬼子一個加強大隊,並繳獲了鬼子大隊隊旗的電報,竟然是同一個頻段發來的!而且,發報的手法也完全一樣,肯定是同一個人所為!”
這句話如同一把重錘,狠狠地敲在了主任的心上。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的電報,心中的疑慮和擔憂瞬間被放大了數倍。
事情竟然如此巧合!一次可以說是巧合或者撒謊矇騙,但連續兩次都出現這樣的情況,那就絕對不是偶然了。
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對方不僅在第一次電報中撒了謊,而且還敢在第二次繼續用同樣的方式欺騙他們。
主任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他開始重新審視這份電報。
如果這真的是一場騙局,那麼對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是為了邀功請賞?還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企圖?
無論如何,這樣的行為都是對zhengfu和抗日大計的嚴重乾擾。主任深知,如果這件事情被揭露出來,不僅會讓他們成為笑柄,更可能會給整個抗戰局勢帶來負麵影響。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主任決定不能再對這件事情掉以輕心。
既然這兩件事都發生在第五戰區,那麼他有必要親自去詢問一下第五戰區的司令長官李鐘仁,看看他對此事有何看法。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趙主任邁著略顯沉重的步伐,緩緩走到電話機前,他的眉頭微皺,站定後,他凝視著電話機,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猶豫地握住了話筒。
他再次思索了一陣,在心中權衡著某個重要的決定。終於,他下定決心,用力地搖了幾下電話的搖把。
幾乎是瞬間,電話那頭傳來了接線員清脆而迅速的迴應:“趙主任,您要接通哪裡?”
趙主任略微遲疑了一下,然後回答道:“給我接第五戰區李宗仁司令長官。”
這時期的電話,它可不是後世那種一撥號就能直通的便捷工具。在這個過程中,電話需要經過數次的電話交換台,交換轉達,才能最終到達目的地。
從武漢直接撥通徐州,即便是最高層的電話,也需要等待至少兩個小時才能完全接通。
這漫長的等待時間,對於趙主任來說,無疑是一種煎熬。
他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焦急地來回踱步。他的心情愈發煩躁,再也無法集中精力去做其他工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兩個多小時的漫長等待,讓趙主任感到度日如年。
終於,外麵的天空漸漸放亮,太陽緩緩升起,照亮了整個房間。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專用電話線突然響起了清脆的鈴聲。趙主任心頭一緊,急忙衝過去,一把抓起話筒。
電話那頭,傳來了交換台那小女子輕柔而曼妙的聲音:“趙主任,給李司令長官的電話接通了,請您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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