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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猛烈的炮火終於停息了。
不用長官的呼叫,戰士們紛紛從自己躲避的防炮洞中,拿著武器衝了出來,奔向了自己的站位。
結果這時候,團長王大江親自間跑到了陣地前,對著自己手下的兵大聲呼喊,每個班副班長帶領一個小組,堅守陣地,其他的兩個組,由班長帶領立刻撤出戰壕。到後麵去修整待命。”
這樣突然的命令,當時震驚了戰壕中所有準備戰鬥的官兵,他們一時間一臉茫然,互相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殺鬼子的機會馬上就到了,乾什麼要讓我們撤下去。”一個戰士憤憤不平的對著身邊的兄弟問道。
結果這個被留下來的兄弟卻驕傲的振振有詞:“鬼子就那麼多,大家一起打,一個人分不了多少,你要知道一個鬼子可是一塊大洋啊,咱們三個人分一塊隻能是一人三毛錢,買一雙鞋都不夠。
這是咱們的司令長官看到了我們這些人的難處,讓我們多賺一些。
兄弟們就不要再和我爭了,趕緊的下去歇歇。等我掙夠了錢,換你們。”
另兩個戰士一聽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其中一個滿臉漲得通紅,大聲嚷嚷道:“憑什麼啊!就那麼多大洋,就那麼多的鬼子,你都賺去了,我們還能賺什麼呀?我還指望著能多賺幾塊錢,好給我那老爹打一壺酒,再買上半斤豬頭肉呢!”
另一個戰士也隨聲附和著,一臉的憤憤不平:“就是啊!我可不像你那麼貪財,我根本就不圖那些錢,我圖的是當初我出省的時候,當著我父母鄉親的麵,信誓旦旦地保證過,我一定要殺鬼子報國!
現在可好,你把這機會都給占了,我要是錯過了這次,誰知道下次還有冇有機會呢!
來來來,咱們換換,打鬼子賺的錢都歸你,你隻要給我一次打鬼子的機會就行了!”
這樣的對話場景,在其他的軍隊裡絕對是聞所未聞的。
在國府軍中,士兵們打鬼子無非就是為了那點獎賞,而在北麵的軍隊裡,士兵們打鬼子則完全是為了保家衛國。
可在這裡,打鬼子卻和賺錢報國這兩件事,攪和到了一起,讓人感覺哪一方麵都不那麼純粹了。
這便是如今宋劍飛所率領的抗日挺進縱隊,當下所麵臨的複雜狀況。
從外在裝備來看,戰士們身著德國款式的軍裝,手中卻握著蘇聯製造的武器;從人員構成方麵,縱隊的政委來自北麵的背景,隊伍的底子是曾經的東北軍。
這樣一支號稱民間的抗日隊伍,卻毅然決然地選擇幫助第五戰區,共同抗擊兇殘的日寇。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們又堅決拒絕了第五戰區對其進行的整編、領導以及排程。
如此一來,這支隊伍簡直就是四不像中的四不像,在當時的抗戰隊伍格局中,顯得格外異類,這個,可算是真正雜牌,而且還是雜牌中的雜牌。
聽到底下士兵們你一言我一語地發出這樣的議論聲,營長下意識地看了一下陣地前方。
此時,那些如同蝗蟲般的鬼子開始小心翼翼、步步為營地向前衝鋒,情況已經萬分危急,時間也變得非常緊迫了。
營長提高了音量,大聲喊道:“都彆吵吵了!一切行動聽從指揮,難道這樣基本的軍規你們都忘記了嗎?立刻按照要求,每個班長帶著兩組的兄弟迅速撤到後麵去進行休整。”
看著一群滿臉不情願、嘴裡還嘟囔著,卻隻能無奈地提著武器戀戀不捨後撤的兄弟們,這個營長的心中也滿是感慨。
最終,他快步走上前去,輕輕拍了一下一個正在後撤的班長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彆擔心,咱們這抗日的時間還長著呢。咱們司令曾經說過,怎麼還得要六七年抗日戰爭纔能夠取得最終的勝利,以後有你痛痛快快打鬼子的機會。”
這個班長就在心中嘀咕,咱們的司令,那可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啊!他的各種能力,簡直可以說是神通廣大,無所不能。
然而,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怎麼會如此篤定地知道。抗日戰爭還要六七年才能以我們的最後勝利告終呢?
難道他還兼職神棍,會算命不成?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前方的戰鬥突然打響了。
輕重機槍齊聲怒吼,子彈如雨點般傾瀉而下,將那些可惡的小鬼子一個接一個地打倒在地,放翻一片。
然而,這些小鬼子也並非等閒之輩,他們在槍林彈雨中艱難地向前衝鋒,終於衝到了陣地前方五十米的地方。
就在這時,留守的官兵們毫不猶豫地一同開槍射擊。一時間,槍聲震耳欲聾,硝煙瀰漫,整個戰場都被籠罩在一片濃烈的火藥味之中。
這一次鬼子的衝鋒,其實隻是一次試探性的進攻,他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摸清對麵堅守陣地的軍隊到底有多少人馬,以及武器裝備的具體配置情況。
也正因如此,在雙方稍一接觸之後,這兩箇中隊的鬼子便丟下了一百多個鬼子的遺體,如潮水般迅速撤退了。
這場戰鬥就這樣輕鬆地結束了,但就在大家都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宋劍飛卻突然手持他那把漂亮的小shouqiang,麵色凝重地走到了抽掉下來,進行戰後休整的官兵們麵前。
好久之後他才痛苦的開口:“我即將有一個痛苦的決定,但是我又不得不做出這樣兩難的決定。
兄弟們,現在,我告訴你們我這次戰鬥的真實目的。那就是參與這場藤縣保衛戰,幫助第五戰區保衛滕縣,我和川軍的王師長已經達成了默契,那就是第1個,我不接受國府的調遣與整編,隻要在我的軍隊傷亡達到一千的時候,我就立刻撤出戰場。”
下麵所有的官兵都看著他默默無語。
“我的第2個前提就是,絕對不讓一兵一卒進入藤縣,讓我們被小鬼子包圍在藤縣之中,最終和藤縣的川軍兄弟們玉石俱焚。”
下麵所有的官兵依舊保持著沉默,冇有人對司令官的任何決定發出自評和懷疑。
因為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的兵,不是國府軍的,也不是北麵的,更不是任何一個軍閥的。他們是眼前的這個宋司令的私人武裝。
抗日中堅還有一點私心,儲存一些實力是絕對可以被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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