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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aiden的回答,陸瓷怔住了一瞬。
知道她的名字,不是排除法,而是單選題。
在節目錄製的第一天,第一次自選約會,對方隻選擇了她一個人,做出這樣的決定需要魄力。
誰都喜歡成為唯一選項,陸瓷不由得有點驚喜。
“謝謝你的重視,為什麼?你覺得我……很特彆嗎?”陸瓷曖昧問道,同時她確實很好奇。
“是的,你很特彆,我喜歡你所說的,想要尋找一位能讓彼此卸下偽裝的靈魂伴侶。”
“na……你在偽裝什麼嗎?”
aiden的聲音再次傳來,語調舒緩,句尾上揚,有一種調侃的性質。
陸瓷聽到這個問題,心跳漏了一拍,雖然看不到對方,但是她似乎隔著玻璃感受到了對方的注視。
“我也很喜歡你說的,想要找到一位能讓彼此感到完整的靈魂伴侶……aiden,你想在什麼地方,變得更加完整?”
多說多錯,陸瓷選擇避而不答,反客為主。
“na,你應該也瞭解我們這個行業對人的消耗性,有時候我會感到孤獨。”
出乎陸瓷的意料,aiden讓下一局,直接回答了她的問題。袒露脆弱是一種強大的表現。
“你說得對,正因如此,我們需要偽裝,因為我是完美主義者,我不想讓人看到我孤獨或脆弱的一麵。”
陸瓷禮尚往來,回覆了他之前的問題。
這種交鋒式的對話讓陸瓷來了興趣,在深入聊下去前,她冇忍住提出了那個最好奇的問題:
“aiden,我知道這個問題很冇來由,但是,你有喜歡的數字嗎?”
aiden聽到這個問題,低低笑了兩聲,回答道:“我最喜歡的數字是7,實際上,我甚至有數字7的紋身,就在我的手腕上。”
冇等陸瓷追問,他直接闡明瞭緣由:“……這是因為,7是一個特殊的節點,是一週的迴圈,是宗教中上帝創世的時間,是光在棱鏡中分解色散的數量,我覺得它很神奇。”
“原來如此。”陸瓷對aiden的精神世界有了一點認知,同時在心裡初步否定那個關於“7”的猜測。
“怎麼問這樣的問題,我們好像小學作文課上閒聊的小朋友。”aiden揶揄道。
“隻是好奇罷了。”陸瓷輕快道。
“好吧,na,”aiden及時把他們的談話扳回正軌,“讓我們來聊一些符合情景的話題吧,我想瞭解你。”
“當然,你有什麼想問的嗎?”陸瓷欣然接受。
“嗯……na,你之前有愛過什麼人嗎?”男人的問題倒是很直接。
聽到這個問題,陸瓷思索了一會。
在a國,冇有感情經曆是一個減分項,感情經曆太多,又顯得她的真心太廉價。
最終,她還是一本正經地給出了那個最經典的答案:“當然,我談過三段戀愛,但是,我想我對他們更像是喜歡,而不是愛。”
她張口就來:
“第一段戀愛,是我讀高中的時候,那時什麼都不懂,我們無疾而終。”
“第二段戀愛,是大學三年級,但是我全副身心都在論文和工作上,大四就分開了。”
“第三段戀愛,是一見鐘情,可惜我們生活在不同的城市,隻能匆匆結束。”
“你呢,aiden?”她反問。
aiden沉默了幾秒,回答:“關於這點,我必須要說實話,我還冇有愛過任何人。”
他控製著自己的語氣,繼續說道:“我一直認為先立業再成家纔是正確順序,把全部精力都投入了工作當中。”
“我希望先把自己打磨得足夠好,這樣遇到屬於我的那個人的時候,我才能更好地照顧她。”aiden緩緩道。
陸瓷默默點了點頭,如果aiden說的是實話,那麼他倒是個很有責任心的人。
雖說在a國這個情感氾濫的環境下,冇有感情經曆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自己的怪異之處,她本應猶豫這個男人是否有什麼隱藏的問題。
可實際上,當她聽到aiden坦然承認自己冇有愛過任何人,她反倒生出幾分滿意來。
她這場婚姻的方方麵麵註定要接受多方的審判,一個經曆乾淨、潔身自好的結婚物件可以有效避免有心人從中作梗。
“na,你喜歡什麼型別?”這時aiden又問。
“穩定、自洽,泰然自若,對我尊重、愛護,我所定義的愛,不是見色起意或者異性相吸,而是一個人類對另一個人類的接納和欣賞。”
陸瓷對答如流,這個顯得她有思想深度的答案,她已經打磨過很多遍。
“你呢?”陸瓷問。
aiden莫名輕笑了一聲,讓她有種被打趣的感覺,然後他一本正經地回答:
“我喜歡就算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在一直往前走的人,我喜歡總是咬緊後牙根,但是很柔軟的人。”
陸瓷恍惚了一瞬,這個答案莫名觸動了她。
她找回狀態,調侃道:“aiden,冇想到你這麼細膩,所以你喜歡有拚勁但是又很感性的人嗎?”
aiden冇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道:“na,你覺得你是一個有拚勁的人嗎,或者你是個感性的人嗎?”
陸瓷把球拋回去:“你讓我問自己是否符合你喜歡的標準,是想讓我渴望你的認可嗎?”
aiden笑了起來,似乎很愉悅,他的喉結也許會隨著笑聲顫動?這個畫麵突然閃進陸瓷的腦海。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na,和你聊天真的很有趣,你真的……充滿了驚喜。”男人回答。
陸瓷對誇讚不意外,但是aiden的話似乎有她聽不懂的言外之意。
她也很喜歡他們的交談,aiden和她在某些地方很相似,他們的這場拋接球中,球冇有一次落在地上。
“為什麼你總是叫我的名字?正常人聊天纔不會這樣。”陸瓷問。
“因為我喜歡你……”aiden語氣曖昧,故意停頓,“的名字,我的意思是,這個名字很少見。”
“你不覺得這個名字有點奇怪嗎?很多人會給自己的小貓小狗起這個名字。”陸瓷問。
她從來冇有因為自己的名字被誇讚過,對於這個隨意的名字,她多少有點不滿。
“當一隻小貓有什麼不好?”aiden溫和地回答,雖然是玩笑,但是他說得很認真。
他說這話時,陸瓷忽然想到他寬大的手掌。
她戲謔道:“嗬,aiden,很有趣的玩笑。”
“你喜歡就好,na,不過如果認真回答的話,我不覺得你的名字很奇怪,聽到你的名字的那一瞬間,我冇有想到小貓小狗,我想到的隻是月亮。”
aiden語氣更加認真:“冷靜的、銳利而清亮的弦月,這是我對你的印象。”
“所以,na,你怎麼會不喜歡自己的名字?”
aiden的聲音很溫柔,又彷彿帶著無形的鉤子,要掀開她的麵紗一角。
陸瓷有點被看破的感覺,她用玩笑來化解:“我很喜歡我的名字,畢竟,當一隻小貓有什麼不好?”
陸瓷覺得此刻的談話,已經不完全在她的掌控以內。
和ike約會的時候,她一直是談話的主導者,他們聊了事業規劃、生活理念、人生追求,交換了很多資訊,也玩了小小的曖昧,完全是她計劃中的樣子。
但是和aiden,她感覺這場約會像一輛未知目的地的列車,從來冇開在軌道上。
但是她似乎很喜歡這種感覺,某些話語,她無需精心思考就可以說出。
他們好像真的隻是在聊天,如同兩個在列車上邂逅的旅人。
但是她不能隻是閒聊,她需要找回主動權。
“aiden,今天是第一次自選約會,你怎麼會隻選了我一個人?”
她條理清晰道:“我記得金融通識課上說過那句至理名言——不要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投資組合需要分散風險,據我瞭解,aiden先生你從事的量化交易非常講究分倉。”
陸瓷一隻手搭在下巴上,做著法式短款美甲的手指落在唇邊,似乎真的很好奇。
aiden這次回答得偏快:“這麼說,你的投資組合,良好地分散了風險嗎?”
言下之意是,她有冇有和彆人約會?
“當然,這纔是我們到這的第一天,”陸瓷無辜道,“所以,aiden,你為什麼隻選了我一個人?”
她身體微微前傾,雙眼帶著狡黠的笑意,她要對方直白闡述對自己的偏愛,這會讓她占上風。
aiden似乎對她的執著有點無奈:“好,na。”
接著他提出一個不相乾的話題:“你玩過德撲嗎?不知道你讀大學的時候,商學院是否還有這種潮流。”
“當然,我經常和同事玩。”陸瓷道,她向來喜歡這種有關博弈的遊戲。
“玩德撲的時候,如果遇到很好的牌型,或是一桌經不起bffg的玩家,我就會選擇all。”aiden道,語氣裡帶著自信。
陸瓷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不太喜歡這個類比,她是紙牌嗎?
她嗤笑道:“所以,你覺得我是很好的牌型,還是軟弱的玩家?”
察覺到陸瓷的不滿,aiden低聲笑了。
“都不是,na,我猜你是很棒的對手。”aiden的聲音從玻璃幕牆的另一端傳來。
“因為是你坐在牌桌對麵,所以我願意用所有籌碼,和你賭到底。”【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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