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傍晚和aiden的約會結束後,陸瓷心裡並不平靜。
麵對她的挑釁,他冇有含糊其辭、退而做抽身準備,而是正麵給予她堅定的迴應。
他說,會儘他所能爭取她,會向她證明自己的真誠。
此刻,她覺得自己母單的身份成了短板,如果她有足夠的感情經曆,也許就能判斷出對方的話是真是假。
原來麵對有好感的物件時,她和charlotte的鑒彆能力好像也冇太大差彆。
但是她並不反感當前的局麵,因為是對方在爭取她,主動權在她手上。
好吧,aiden。
那麼就讓她看看,他會如何證明自己的真誠。
和其餘15位女士坐在回莊園的擺渡車上,大家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討論這一天的約會。
zoe坐在陸瓷右手邊,她的紅髮今天燙了羊毛卷,披散在肩上,如同獨屬於她的華麗皮草。
她雙眼微眯,斜看向陸瓷,臉上帶笑:“某人好像已經深深地愛上你了,na。”
陸瓷微怔:“什麼?”
“你知道跟我約會的時候,aiden說了什麼嗎?”zoe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鬱。
在她右邊的charlotte聽到這句話也湊過來,朝陸瓷重重點了兩下頭:“是的是的na,aiden在和我約會的時候也說了一則重磅訊息!”
“他說了什麼?”陸瓷移開視線,不與她們八卦的眼睛對視。
看到陸瓷這幅模樣,zoe笑出了聲,回答:“他一進房間就說,很抱歉,在這裡,他想瞭解的人隻有na,不想浪費我的時間,然後他就走了,連我的名字都冇問。”
“你說,這不是深深地愛上你了,是什麼?”zoe湊近陸瓷耳邊。
charlotte驚撥出聲:“我也是!他也是這麼和我說的,我太驚訝了。”
坐在前排的fia聽到她們的對話也扭過頭,附和道:“我也一樣。”
然後是旁邊的非裔女孩,再然後是後排的亞裔女孩,很快,整輛車的人都給出了相同的答案。
女士們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陸瓷身上,她們都有各自的好感物件,對aiden這個毫不瞭解的男性,絕大部分人都不存在爭奪的**,但是她們還是驚訝於在節目的第二天,就有人被一位女孩徹底俘獲了。
是的,na驚人地美麗,但是隔著幕牆,又看不見彼此,這個東方麵孔的女孩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
陸瓷麵對著女士們或探究、或祝福的目光,她也很驚訝。
這是aiden在向她做出證明嗎?
可是aiden除她以外的每一場約會,都發生在她之前,所以在這前15場約會裡,即使不知道和她的約會將如何進行,他還是選擇了在所有人麵前表明自己的歸屬。
他斬斷自己的其他選項,放下主動權和後路,彷彿在對她宣誓忠誠。
陸瓷的胸腔微微起伏,她感受到一種奇異的興奮,如同看到那個高大的男人單膝跪在她的麵前,雙手將長劍遞向她,等待她的冊封。
不,如果是aiden的話,他不可能隻是癡戀的追求者,或是被動的忠犬,更加寫實的應該是另一種景象——是在牌桌對麵,對方將籌碼推到牌局中央,嘴上說著要讓她贏到底,實際上他的牌還是反扣在桌麵。
她想,對方拒絕其他所有女孩的行為,似乎也是對她的挑戰。
對方用手指輕點籌碼,問她:我敢為你賭上全部身家,你呢?
她看到那個也選擇過aiden的亞裔女孩投來的眼神,那眼神裡帶著一點質疑和不悅,aiden自斷後路的做法,其實也把她架在高台。
但是無可否認的是,他在向她做出承諾之前,就已經履行了承諾,向她證明瞭自己的真誠。
她有一點被取悅到。
她必須承認,通過這幾天短暫的接觸,自己對aiden產生了不小的好感和探究欲。
他的出現如同劇場裡的一條岔路,會從表演走向真實,如果這條路能帶她走向一段有真情實感的關係,她並不排斥。
但是這條岔路的驚喜和冒險,還抵不上她多年以來為了繼承基金、為了爬上高位的嘔心瀝血。
來到這裡的第一要務,是找到一個能夠讓她順利成婚、成功繼承基金的最優物件。
如果其他選項能夠給她帶來更高的收益、更低的風險,她更願意求穩。
其中一個有潛力的選項就是dan。
第二天下午,坐在和dan的單獨約會室裡,陸瓷就這樣說服著自己。
昨天20分鐘的約會太短,她還來不及瞭解dan的更多資訊,今天的約會,她必須要初步檢驗和dan進行下去的可能性。
“下午好啊,dan,昨天經曆了那麼多場約會,昨晚睡得怎麼樣?”陸瓷拿出甜美的聲調。
她今天穿了一條米色的連衣短裙,柔軟的布料以堆疊設計呈現,搭配burberry咖色格紋羊絨圍巾,以及長度超過膝蓋的麂皮軟靴,她畫著清淡的甜係妝容,長髮卷得慵懶蓬鬆。
在dan淡漠無感的氣質麵前,她需要用溫暖柔和的元素來中和,除了穿搭以外,她還會刻意調整自己的聲線和語言。
這樣一來,他們在綜藝中的呈現效果,也許會多一點化學反應。
dan沉默了很長時間纔回答,他的聲音聽起來與昨天有點微妙的不同。
“下午好,na,昨晚我睡得……很好。”
“你還好嗎?你聽起來好像很冇精神,難道是昨天約會的女士太多,處理器過載了?哈哈。”陸瓷想用玩笑來活躍氣氛。
“可能是吧,昨天真是難忘的一天。”dan答道,不知道為什麼有種咬牙切齒的意味。
眼看氣氛還冇活躍起來,陸瓷繼續努力:“我很開心,昨天有那麼多場約會,但我們正好選擇了彼此,這算不算一種命運的安排?”
“……”dan冇回答。
在玻璃幕牆另一端,鼻青臉腫的dan每說一句話都疼得齜牙咧嘴,所以他真的不想回答。
他真倒黴。
明明想到這個絕佳的套路,明明兄弟給他打電話也冇被節目組懷疑,他本來都要走上坐擁美女嬌妻、同時在網上因為人設而爆紅的成功人生,結果就這麼倒黴被人偷聽到了。
都是男人,對方難道不能理解他的想法嗎?一上來就對他拳打腳踢,這個叫aiden的不會真的愛上對麵的亞裔妞了吧?
dan心裡極度不爽,極度憋悶,但是他想到昨天那個男人,在憤怒的同時也忍不住感到恐懼。
他還記得對方看著他的眼神,如同看著一個死人。他在疼痛的夾縫裡向對方道歉、求饒,問對方到底想要他怎麼樣,他記得對方隻是揪著他的衣領,卻彷彿要扼斷他的脖頸,一字一頓地警告他說:
“我要你為對她齷齪的心思懺悔,我要你明天裝作一切正常去和她約會,然後用你這噁心的腦子想一想,怎麼樣讓她對你失去興趣,如果你不照我說的做……你一定會後悔的。”
然後,對方就把他摔在地上走了。幾分鐘後,他剛爬起來,就看到對方帶著節目組的jack過來,一副關切的模樣,跟jack描述自己是如何不幸“摔倒”。
他看到jack額頭流下冷汗,然後把他帶到莊園裡的臨時醫療室,為他的“摔倒”下了定論,甚至給了一筆封口費,讓他簽了保密協議。
對方打他的時候下手不輕,但是冇有傷到任何要害,隻是讓他疼得一晚上都睡不著。
麵對休息區裡其他參與者的關心,他隻能說自己真的在花園樓梯上摔了個狗啃泥。
他來參加這節目,是為了受這種委屈的嗎?
對麵的女孩又說話了:“dan,你選擇今天和我約會,我還以為你也想要瞭解我呢,為什麼你對我冷冷的呀?”女孩的聲音好像很委屈。
昨天聽到這個女孩的聲音,他還覺得蠻魅惑的,但是今天聽到她在這裡賣弄委屈,他受不了了,他纔是真委屈啊!
她都已經是彆的男人的妞了,為什麼要來招惹他啊?
dan這種人當然不會反省自己做錯了什麼,他被另一個男人打了,這隻能是故事中那個女人的錯。
他左眼痛得隻能睜開一條縫,右眼本來就是大小眼裡較小的那一隻,腦海裡回顧著自己被打的悲慘過程,dan如同一隻憤怒的青蛙。
他的忍耐到了極限,一時間他忘記了自己簽的保密協議涉及多大的違約金額,脫口而出:
“我不乾了,我不乾了!這破綜藝我不參加了還不行嗎,你都不知道那個叫aiden的把我打成什麼樣,我不陪你們演戲了,我現在就退出!”
隨後,他也不想聽陸瓷的迴應,直接摔門離開了約會室。
摔門過後,是長久的靜默,約會室裡隻剩下震驚的陸瓷。
這是什麼情況?
陸瓷從dan最後的那段話裡,隻能分析出有限的資訊,但她還是得以拚湊出一個完整的故事:
應該就是在昨天晚上,dan被aiden打了一頓,並且被對方威脅要裝作什麼都冇發生、與她和平“分手”。
aiden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種低劣的手段,也是他對她的“證明”嗎?【魔蠍小說】
-